春夏秋冬,四季更替。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眼,五年時間便如此在指尖流逝。

五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不該變的,都變了,該變的反而往往不會那麽輕易的改變。

又是一年之中的盛春。

春夜,處處彌漫著一種青春活力的氣息。

今晚卻有些詭異,本應處處都會有昆蟲低呤的春夜,此刻卻萬籟俱寂,夜空黑沉沉的,沒有星沒有月,夜風也十分狂躁。

隻因這不是清風拂麵,是狂風襲人。

西方一片更為沉黑的雲朵,往一個小鎮飄來。

突然黑沉沉的夜空中轟隆一聲,一條宛如毒蛇、又如銀鞭的雷電,在夜空中閃了一下。

一聲剛至,隨之又是轟隆隆一陣大響。

這次的大響並不是雷聲,也不是車輪滾動地麵的響聲,而是一群奔馳的駿馬疾馳的腳步聲。

聽這一陣轟隆隆的大響,這隊人馬顯然來勢不祥,而且好像有很多人。

不一會兒,本來還在遠處的響聲,突然就到了這個小鎮的路口,在一眨眼,這一隊人馬已帶著滿天塵土馳到了長街的中心,突然勒住馬韁,幾十匹駿馬,人立而起,呼嗚嗚長嘶。

這個小鎮本來就小,一到了晚上,街上便找不到一條人影,就連小貓小狗都在家卷曲著,睡覺。

是以,此刻這個小鎮每家每戶的門都關得嚴嚴實實。

這一隊伍,著裝統一黑色服飾,目光迥異,有些人的目光中露出凶光、有些人卻嬉皮笑臉,有些人麵容冷冷冰冰,有些人目光閃耀,狡黠陰險,唯一相同的便是每個人眉宇間都隱隱透著一絲殘酷。

手上的武器也各所不同,有的拿刀有的拿長槍,有的兵器卻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奇詭的兵刃。

這些人雖然各異,但最特別的還是這群人之中的一名身穿火紅色長袍的男子。

但見他全身上下都是紅色,連頭發,眉毛,瞳仁,亦是火紅色,連他坐下的駿馬的毛色也是火紅色。

看上去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團烈火!

眉宇間也盡是透著玩世不恭,那火紅色的眸子閃爍著妖異的紅光,看了不禁令人毛骨悚然,但卻另有一番令人敬畏的威嚴

突然,黑沉沉的夜空中又是轟隆一聲,一閃即逝的亮光都在這些凶惡陰毒的男子的臉上閃過,那一雙雙目光之中閃射出來的凶光,看起來就如夜裏的惡魔。

他們本來就是惡魔,而且還是專殺人的惡魔!

那紅衣男子目光在四周一掃,閃動間,妖異的紅光看起來更為殘酷。隻聽他語聲也怪聲怪氣的,說道:“抓個人出來問問。”

這句話平平淡淡,卻好似有著一股魔力一般,令人不敢有半點怠慢。

他話剛落,立馬有兩名漢子下馬,走到右邊一戶緊緊關著門的人家門口,也不敲門,直接一腳踢下去,呯嘭的一聲,本來就不是很厚的門板,直接被這一腳踢得粉碎,木屑紛飛。

大步走進去,直接把沉睡在美夢中的主人提了起來,隻聽屋中有一個婦人聲音傳出來:“孩子他爸,你要去哪,你們是誰?為什麽抓他,快放……”話還未說完,隻聽噗的一聲,聲音登時頓住。

顯然已被那兩名漢子殺死。

隨即又聽一個孩子的聲音哭道:“媽媽,媽媽,你怎麽了?快起來……嗚嗚嗚,媽媽,還我……”語聲又突然止住。

隻聽那男主人痛苦的叫道:“孩子……孩子……”

不一會兒,兩個漢子提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但見他淚流滿麵,悲痛不已。

這紅衣男子冷漠的目光中沒有半點同情,隻聽他冷冷的問道:“這個鎮上最有威望的是誰?”

這中年男人看到紅衣男子,目光無意間接觸他那妖異詭譎的目光,嚇得全身冰冷,雙腿隻覺忍不住發抖,軟軟的,說不得便要一屁股坐倒在地,哪裏還能說出話來。

紅衣男子眸子中的冷漠變得更為殘酷,見這中年人嚇得說不出話來,連看都不想在看一眼,冷冷的道:“殺了。”

“殺了”兩字說的也十分平淡,不,平淡也不能形容他這兩個字的語氣。

因為平淡也是

一種情感,然而這紅衣男子說出來的話,卻連一點情感都沒有。

殺人在他眼中,簡直像是一件最無關緊要的事。

殺了兩字方落,站在中年男子身後的一名漢子已一劍從身後刺穿了他的身子,劍尖直接從前胸穿透了出來。

血!

血業順著劍尖低落下來。

見到這中年男子的鮮血,那些身穿黑衣服飾的漢子們,臉上各個都露出一種十分特異的光彩,手中武器寒光四射,有些在空中虛揮幾下,像是忍不住也想下馬殺幾個人。

紅衣男子目光看著黑沉沉的遠方,又冷冷的道:“在去找來一個問問。”

兩名漢子又複闖進另一戶人家,把家裏人全都殺死,抓了男主人出來。

這男人看到紅衣男子,臉上雖有畏懼,但卻沒有一開始那中年人的那種極度的害怕。

他強製鎮定,想到自己家人適才被這些可惡的人殺死,目光中滿是憤恨,但接觸到紅衣男子的目光,卻情不自禁垂下了頭不敢直視。

紅衣男子道:“鎮上最有威望的人是誰?”

這男子心中雖對這幫人十分畏懼,但適才的殺戮,已激起他心中的傲骨,明知今日要死在這些人刀下,卻也絕不低頭。

隻聽他哼了一聲,不作答。

這一聲哼雖然很大聲,聽來卻沒有一點底氣。

目光有意無意向長街盡頭瞟一眼。

這紅衣男子目光何等銳利,隻一瞥間,便看到了這男人微妙的舉動。

他目光隨即向長街盡頭看去,雖是黑夜,但他火紅的目光像是能刺破黑暗,看清一切事物。

那長街盡頭隱隱約約有一棟建築,建築與這條街的所有建築比起來,要高貴豪華得多。

紅衣男子嘴角隱隱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幅度,冷冷的道:“殺了。”

目光不離那棟豪華的建築,立馬疾馳向那豪華的建築奔去。

其餘人嗷嗚嗷嗚的高叫,都隨之催馬奔去。

隻聽身後一聲慘叫,在長街上響起,在如此黑沉的夜裏,聽來令人不禁一陣發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