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大陸上所有修行者都得到一個消息,歸雲莊上官莊主邀天下群豪三天後齊聚歸雲莊,共同商討抗敵大計。

表麵雖說是召集天下修者共同商討抗敵大計,實則是召集眾人推選領主。

上官雲深得眾修者的心,這領主之位倘若沒有人上前與他爭奪,大夥定會推選他當領主。

但上官雲也知道這群雄聚會,那空明道人也定來赴會,是以他早已做好準備。

之所以與邪教通信,便是在議如何除去空明道人。

空明道人五年前殺古天等人的事,除了花天語和夏言還有上官雲知道他是真正凶手之外,其他修者都被蒙在鼓裏,都以為那殺古天老道等人的神秘凶手是邪教之人。

此事當年驚動了整個神靈大陸,所有修行者都對此事十分憤慨,但時隔五年,眾人心中早已把此事給淡忘了。

這五年來,他又閉關修煉,修為更比五年前臻化境,在當今大陸之上,幾乎已天下無敵。

上官雲這五年來雖也有閉關修煉,但靈力提高了不少,劍法卻進度不大。

他五年前便不是空明道人的對手,五年後,自然更加遠遠不及,所以他才想著要和邪教做交易。

餘塵子當年在天劍台之上,故意放走花天語,實則他心中其實對空明道人也甚是懷疑。

他已看出,真正殺古天等人的凶手就是空明道人,隻是出於當時他自忖自己不是空明道人的對手,所以才沒有對他怎麽樣。

這五年來,他也在閉關修煉,不盼能超過空明道人,隻盼能經過這五年的潛心鑽研,對武道更上一層樓,與空明打個平手。

時至今日,聽到弟子向自己匯報了神靈大陸上此刻麵臨的危難,這才不得已出關,也準備前往鳳城歸雲

莊赴那天下群英會。

這五年來,餘塵子容顏絲毫不見衰老,看起來反而更爽朗健壯了一些,相見他這五年的閉關修煉,修為確實提高了不少。

這晚他吃了晚飯,坐在書房裏想著心事,有時愁眉苦臉、唉聲歎息,有時眉宇間罩著一層悔恨,目中有時又流露出一種痛苦。

想來他曾做的那件錯事確實令他寢食難安,後悔不已。

就在他正在發愁,突然書房門吱呀一聲,像是有人推開門進來了。

餘塵子也不回頭,用一種責怪的語氣說道:“誰讓你進來的?”

一個陌生的聲音冷冷的道:“此刻大陸上風起雲湧,餘掌門竟如此清閑,還真是享福啊。”

餘塵子本以為是門中弟子有什麽事來找自己,豈知一聽,竟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身子不由的一震,猛地回頭,但見門口站著一個灰衣人,手中拿著一柄全體通黑的劍。

書房裏,燈光昏暗,淡淡的暗光隻把灰衣人身子的輪廓照了出來,麵目卻在陰影下。

餘塵子微感驚詫,隨即鎮定下來,道:“閣下是誰?不知來找老夫有什麽事?”

灰衣人道:“在下是誰並不重要,我隻想問餘掌門幾個問題。”

餘塵子皺眉沉思半響,道:“閣下有什麽問題?若是老夫能說的,自然會告訴閣下。”

言下之意是,若不是自己想說的,便不會說。

灰衣人沉默了半響道:“餘掌門五年前是不是做過一件錯事?”

餘塵子一怔,目中流露出一種十分複雜的神色,良久之後,他黯然歎息一聲,道:“確實做過,不知閣下如何知道?”

灰衣人沒有回答他的話,聲音變得更冰冷,說道:“子虛道人如此慈悲為懷,你等為了一

本秘譜竟如此殘忍的把他道觀上下幾十條人命殺了,這和西方邪教之徒有何區別?”

餘塵子身子一震,這灰衣人的話,仿佛如五雷轟頂,在他心頭狠狠的砸了一下。

他突然長長歎了口氣,麵上全是自責自愧和懊悔,隻聽他說道:“閣下教訓的是,老夫當時被他人迷了心竅,竟做出這等大錯事出來,如今想來,老夫實是寢食不安,有時半夜裏被噩夢嚇醒,心中更是慚愧不已。”

灰衣人見他臉上對五年前曾犯下的錯有所懊悔,似心下也軟了,語氣已沒有一開始那麽鋒銳冰冷,隻聽他緩緩的道:“我隻想知道主謀是誰,是不是空明老兒?”

餘塵子又是一聲長歎,道:“不知閣下為何要突然問這件事,閣下是否……”說到這裏,突然驚覺,猛地看向灰衣人,顫抖著道:“莫非……莫非你是?”

灰衣人道:“不錯,就是我。”

餘塵子道:“你沒有死?”

灰衣人冷哼道:“你們沒有死,我怎麽能死,老天爺還是有眼的。”

餘塵子臉上滿是慚愧之色,道:“那麽你此刻來,便是報仇的了?”

灰衣人道:“仇自然要報,但不是現在。”

餘塵子道:“不管是什麽時候,老夫隨時在這裏等閣下來取項上人頭。”

灰衣人道:“我需要你去鳳城一趟。”

餘塵子一怔,不知他用意,但想自己明日反正也要去鳳城,當下說道:“我明日也正打算前往鳳城。”

灰衣人道:“那很好,希望你不要遲到。”

說完,餘塵子但覺麵上一涼,一眨眼,眼前本站在門口的那灰衣影子已消失不見,書房門卻關得好好的。

餘塵子怔在那裏,半響都沒有動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