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那個胖子呢?他去哪裏了!”許無憂目光中神芒閃爍,逼視著那血色大臉。

血色大臉雙眼凝視著刺在眉心的九幽戟,冷笑道:“你放了我,並且將三世銅棺送給我!現在它認你為主了,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許無憂右手一震,九幽戟刺入血色大臉的越發深了,看著血色大臉不屑道:“你在跟我談條件?要麽說要麽死!”

“人族,你還真夠狠啊!”血色大臉有些無語了,這人族比他相信的要狠,關鍵是自己的小命還捏在他手裏,隻要大戟在深入一指,自己的神魂絕對要被打得潰散!

許無憂看到血色大臉在猶豫,也不著急,反正自己現在占有絕對的優勢,隻要這血色怪物一有動手的意思,大戟之下必然讓他神魂俱滅!

兩人僵持了許久,血色大臉微微抽搐,不甘道:“好,我告訴你,你放了我!”

許無憂大戟收了一半,可依舊沒有放手,他是知道的,若非是三世銅棺忽然襲擊將這血色大臉打了個措手不及,就算自己能夠發揮離法境界的力量也無法擊敗他!

“先說,說了我必放你,不說,必殺你!”許無憂寒聲道。

血色大臉徹底的無語了,這個人族狠到了極點,偏偏還這麽謹慎,按照目前的形式來看,自己想要耍一些心機根本是不可能的!

無奈中,血色大臉扔出了一個水晶球,寒聲道:“這裏麵是我的一部分記憶。”

許無憂單手持戟,將那水晶球收下,分出一絲神識去探查,水晶球內的畫麵出現在了許無憂的識海之中,畫麵之中的正德獨自站在這中心的山峰頂,負手而立沐浴在漫天雷光之中。

他此刻的狀態能的的嚴肅,而且也不再有那種貪婪市儈的性格,他背對著畫麵,顯得深沉而悠遠。

站了許久,他忽然轉過身,將三世銅棺取出,在上麵刻畫著一道又一道陣紋。

雷霆開始墜落,無數次擊在他背後,他很快便噴出來一口鮮血,隻是手中的動作卻不曾停下。

無數雷霆之後,正德依渾身被劈出了一道道裂痕,淋漓的鮮血不斷從他身上滾落。

終於,他畫完了陣紋,大手一拍打開了三世銅棺,而後毫不猶豫的躺了進去。

山巔之上,雷霆陣陣,很快便將三世銅棺完全淹沒。

許無憂目光一凜,因為畫麵到這裏正德便沒了身影,難道最後變成了老皮和碎骨?

見許無憂手中的大戟上的能量驟升,血色大臉忙道:“等一下!住手啊!還沒完!”

許無憂的麵色這才緩和了不少,繼續盯著那水晶球,裏麵的畫麵開始飛速流轉,看來正德在三世銅棺中待了許久!

“轟隆!”

畫麵停止,天空中有血色雷電垂落,與此同時三世銅棺炸開,一道人影一躍而出,張口一吸,將那血色的閃電完全吞沒。

雷霆被吞噬後,在正德肚子裏亂竄,正德的肚子肉眼可見的快速膨脹起來。

許無憂目光中很是擔憂,正德的狀態也太危險了,那肚子像是隨時會炸裂一般,非常恐怖。

不過這血色怪物都說了正德還活著,應該是不會有事的,隻是這畫麵看著實在是揪心!

正德的身軀持續膨脹,然後開始釋放出一道道金色的神芒,他體內的殺陣出現了,強悍的秩序法則穩固著他的身軀,並且將那雷霆不斷吸收。

“哈!”

正德忽然大喝一聲,身後爆發出一道雷霆翅膀,與此同時他體內的殺陣熾盛到了極點。

“許無憂!”

正德 的目光忽然逼視向前,而這個方向正是許無憂所在。

許無憂感覺自己現在正在和正德對視,雖然兩人根本不是在同一個時間,可是這種對視的感覺卻無比的真切。

而且正德還在喊自己的名字,實在詭異!

“是我!不要將我的靈石吞了啊!還有這三世銅棺也讓你代為保管,不許私吞!”

正德大喊著,仿佛正德可以看到自己。

“好,我不貪!”許無憂回應道,雖然不知道正德能不能聽到,可還是給了回應。

“不貪就好!不貪就好啊!”正德嘀咕著,竟然真的聽到了!

“看著,德爺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的力量!”許無憂疑惑之際,正德忽然大喊起來,雙手在虛空中一撕,虛空直接破裂。

許無憂目光一怔,正德竟然能徒手撕裂虛空,這是到了離法境界極其高深的境地?這家夥究竟是個什麽怪胎!

“再見了!”正德回身咧嘴一笑,臉上的得意讓許無憂恨不得馬上出現在他麵前,然後狠狠的揍他一頓!

正德縱身鑽入了虛空中,裂開閉合,再不見了蹤影。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快放了我吧!”血色大臉道。

許無憂手中一震,九幽戟洞穿了血色大臉的眉心。

“你!言而無信!”血色大臉憤怒的看向許無憂,這人族竟然毫不猶豫的對他動手了!而且還是在違背了剛開始的承諾之下!

許無憂目光中滿是凶戾 ,方才正德不動聲色的煽動嘴唇,許無憂看得真切,隻有三個字,就是“殺了他!”

正德既然能夠知道自己說的話,定然也能知道現在的狀況,況且他還留下了後手,這三世銅棺很有可能就是留下幫助許無憂的,此刻好不容易製住了這人,絕不可能放虎歸山!

“抱歉!正德說了要殺你,不問緣由!”許無憂目光陰冷,這些年他對生死看得已經很淡了。

血色大臉麵目猙獰,目光中露出怨毒之意,寒聲道:“就算你殺了我又如何!你走不出這千刃山脈的!這裏號稱絕地,你以為就我一個惡鬼嗎?”

許無憂目光一凜,卻是不可能就他一人,但是自己一定能走出去的!

收回大戟,血色大臉轟然爆碎,漫天血霧飛散,血色中爆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血色紙片人。

許無憂眼中神芒一閃,再出一戟,洞穿了那血色紙片人。

紙片人在碰到九幽戟之後當即潰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許無憂目光逐漸冰寒起來,這一個紙片人便能夠擁有離法境界的力量,很難想象接下裏還會遇到什麽,不過他現在已經穿過了半個千刃山脈,此刻沒法回了,而且目前的處境也不容許他回頭!

許無憂看向了三世銅棺,若非它關鍵時刻砸中了那血色大臉,自己也不可能這麽輕易便戰勝他!

許無憂來到三世銅棺麵前,看著近三米的棺材,伸手撫摸著棺蓋道:“小!”

三世銅棺沒有任何反應。

許無憂眉頭皺起,喊道:“變小!”

三世銅棺還是沒任何反應。

許無憂麵色沉了下來,嚐試著用神識去溝通三世銅棺,可是這三世銅棺就像是榆木疙瘩,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這……不會讓我背著你走出去吧!”許無憂苦著臉,實在不願意背這棺材。

可是這三世銅棺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無奈之下,許無憂不得不走向三世銅棺,用手掂量了一下,頓時大驚失色,這三世銅棺的重量實在是恐怖,起碼十萬斤!

或許還不止,就算是憑借著許無憂這離法境界的肉身也很艱難。

多次嚐試無果,許無憂無奈的開始嚐試背這三世銅棺,艱難的將它背在身後,慢慢的走到了山脈邊緣。

哢哢哢!

地麵忽然開始碎裂,許無憂猝不及防的直接墜落,這邊緣的山體竟是承受不住這三世銅棺的重量!

許無憂連忙放手。跳到了三世銅棺上,讓三世銅棺順著山體滑落。

“正德,這可不能怪我,實在是你這棺材板太重了!”許無憂嘀咕著,不過這用棺材板在上坡上衝浪,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接近九十度的坡道上,許無憂越滑越刺激。

“喲呼!”

許無憂大喊著向下滑行,狂風呼嘯中棺材板被一塊尖銳的石塊頂起,棺材板忽然衝天而起,直接從中心山峰飛了出去。

許無憂在棺材板上十分感動,正德一定是看到自己的之後的狀況,故意將這三世銅棺留下,讓你自己能夠在這千刃山脈衝浪……

無垠虛空中,正德忽然心生警兆,總覺得自己將三世銅棺留給許無憂有些魯莽,總感覺自己的棺材板現在過得肯定不好……

可是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此刻也已經橫穿了幾十萬裏,想要回去根本不可能了!

“老天爺保佑,不要讓那混蛋弄壞我的棺材板啊!”正德祈禱道。

千刃山脈,許無憂的呼喊聲中,棺材板在山脈中瘋狂穿梭,從一座山峰滑行,然後又騰空額而且,直接飛到了另一座山峰!

“吼!”

遠處,一道巨大的黑影騰空而起,張開了巨大的嘴巴躍向許無憂。

“我#!”許無憂爆了一句粗口,這遮天蔽日的黑影,還伴隨著一股子腥臭味兒……

“吼!”

巨獸遮天蔽日而來,許無憂避無可避,此刻隻能麵對了!

“嗡!”

三世銅棺輕震,棺材蓋打開,許無憂翻身滾入。

隨著一聲巨獸嘶吼,許無憂被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