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無憂未曾說話,慢慢走到了白狼王身邊。

白狼王驚懼,雖然已經成為了仙王,可是麵前的許無憂給他一種非常驚悚的感覺,他發現,這個消失了十萬年才歸來的仙王,身上有著超越這世間的力量。

“大……大帝!”白狼王咬牙說著,說不清是憤恨還是尊敬,亦或者是不甘。

“噓!”

許無憂示意自己身後背著的東方鏡,低聲道:“我老婆睡著了,不要說話!”

許無憂明明說的很小聲,可是卻傳到了每一個生靈的耳朵裏,他們驚恐的看著不敢動彈絲毫,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許無憂揮手,解除了東方賦和劫外麵的囚牢,二人興奮的跑來,可許無憂依舊是一聲“噓”,不讓二人說話。

東方賦看著許無憂將鏡由身後抱到身前,而後在白狼王的座椅上坐下,像是抱孩子一般抱著東方鏡。

說實話,心裏十分不好受,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不過二人畢竟是兩情相悅,東方賦也隻好忍著。

白狼王站在一旁默不作聲,額頭上卻有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畫麵似乎靜止了誰也不敢動,誰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響,他們隻是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發落、或者是死亡,但無論怎樣,他們是不敢動的。

最遠的地方,一名天蠍族的族長想趁著眾人不注意逃離,隻是他剛邁動三步,身體就變成了星星點點的火光,直接消散。

這期間沒有一點聲音,而這人族大帝似乎連頭也未曾抬一下,這究竟是一種什麽程度的力量,實在讓人恐懼。

白天進入黑夜,又從黑夜轉換到白天,日複一日,月複一月,想要逃走的人都已經化為了火光,那些想要說話的也是如此。

他們隻能等待著,等待著人族大帝懷裏的女子醒來。

東方鏡整整睡了一年,終於將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抱著許無憂的腦袋便在他的嘴唇親親啄了一下。

“小懶蟲,不睡了?這才多長時間,你要多休息!”許無憂溫柔而又寵溺的看著懷裏的東方鏡。

白狼王和荒原上的一眾修士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位姑奶奶也是非同凡人,睡一覺就要一年……而他們也倒黴的跟著站了一年啊!這期間更是一動不能動。

東方賦麵色複雜,看著自己妹妹和妹夫如此親昵,他不知道是該嫉妒還是該羨慕。

劫就簡單多了,他一直想跟許無憂聊聊來著,誰知這廝一來就噓,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所以這一年他都是陰沉著臉的!

東方鏡忽然發現周圍的環境好像有些不對,好奇的張望,然後便看到了站在荒原上的萬族族長們和身邊的哥哥東方賦。

一時間竟然呆住了,自己睡個覺,這該死的小混蛋把自己帶到了什麽地方啊!這麽多人,羞死了!

東方鏡連忙將腦袋捂進了許無憂懷裏,羞憤的不敢見人。

許無憂詫異道:“你還要睡嗎?”

聽許無憂這麽一問,在場的人臉上剛剛恢複的神采瞬間凝固,這姑奶奶還要睡?不是吧!不是吧!千萬不要啊!

東方鏡也不說話,隻是在許無憂懷裏搖著頭,拚命往裏鑽。

許無憂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們幹正事吧!”

許無憂目光第一次落到了這些族群族長身上。

“諸位瓜分了我的大離皇朝?”

“現在還想瓜分北原?”

“你們還殺我子民?”

許無憂的靈魂三問直擊人心,讓一眾族長麵麵相覷,麵對著靈魂三問,隻有十幾個族群站了出來,拍胸脯道:“吾等絕無此意!宗祠裏還懸掛著大帝的畫像,我們年年進奉!”

許無憂揮了揮手,道:“那好,你們可以走了!”

十幾名族長告辭離去,離開的瞬間,他們體內忽然多出了一道力量,每個人的境界都在原來的基礎上生生拔高了一個大境界!

有一名飛升境界的的老者,甚至直接成為了仙人境界!

他們想要回身去叩拜,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彈開了,並不讓他們回去!

眼看十幾名族長安然無恙的離開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有族群族長跳出來喊道:“大帝,我們元螺族亦是大帝的信徒!”

然後,越來越多的族長跳出來了,萬族之中至少一半的族群都在呐喊,說自己是大帝的信徒。

許無憂啞然失笑,道:“咳咳,你們是不是我的信徒我會不知道?你們的信仰之力我還能分辨的!”

一瞬間,星火燎原,那一大半冒充信徒的族群隻剩下三四個,他們顫抖著,深怕被焚滅。

“你們走吧!”許無憂擺手道。

四個族群的族長如蒙大赦,慌忙逃離。

還剩下五千多族群,此刻一個個麵色慘白,他們早已經不再信奉人族大帝了,對人族也是各種壓迫屠殺。

隻是沒想到今天卻要被人族屠殺了,這位人族大帝殺人的時候可是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啊!

眼下逃也不可能,打又打不過,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白狼王。

事實上,他們在許無憂出現,而後白狼王站在一邊不敢出言的時候就已經對他失去希望了,此刻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希望能出現奇跡。

他們卻不知道白狼王才是最煎熬的那一個,他的體內有著與許無憂簽訂的靈魂契約,一旦背叛,許無憂一念之間他或許就灰飛煙滅了,隻是不知道許無憂為何遲遲沒有殺他。

此刻,看到眾族群的族長都看向自己,白狼王更是緊張的要死。

許無憂順勢也看向了白狼王,沉聲道:“你以為如何?”

白狼王抬眼,顫聲道:“你不能殺我,我體內被怨氣孽龍侵占了,你殺了我他會徹底暴走的!”

許無憂皺眉,道:“不行,你殺我太多子民,你不死我心難安啊!”

“那大帝你是確定一定打得過我?”白狼王咬牙道,既然無法活下去,他也隻能破罐子破摔了!

“你想試試?”許無憂挑眉,詫異的看著白狼王。

“我未傷及你家人一根汗毛,若是我敗了,還請留下我血月狼族血脈!”白狼王沉聲道。

“也不行,得殺一半!”許無憂淡漠道。

白狼王咬牙,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