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嬰,就別回去了,你先照顧一下它。”

羽化風看了一眼閻羅鬼嬰,然後對夢菲花說道,連續兩次奔走,閻羅鬼嬰也消耗了大量精力,它也該休息一下了。

“怎麽照顧它,要給它喂奶嗎?”

夢菲花嘴巴一歪,心中十分不滿,給他端茶遞水做侍女已經夠不爽的了,如今羽化風居然還要她帶著一個叼著奶嘴的嬰兒,她哪裏有這種經驗。

“吧噗!”

閻羅鬼嬰十分不滿,一代鬼帝,如今居然被新生代的小屁孩嫌棄。

“你這小屁孩!什麽意思!”

夢菲花看到閻羅鬼嬰眼光看向自己的胸部時,一臉嫌棄的表情,不由羞怒無比。

這種帶著明顯人身攻擊的眼神,對她這種花季少女來說實在是太過分了。

“行了,都打住吧,現在沒時間給你你們鬧了。”

羽化風擺了擺手,意念一動,玄天真的聖像動了起來,向天魔洞窟的方向急速遁去。

又過了小半天後,玄天真的聖像將玄天賜和風雲雙龍都帶了回來。

此刻他們三人渾身鮮血淋漓,傷痕累累盡皆沉默不言。

風雲雙龍跟天正一矛盾還沒解決,在天魔洞窟又與天正一死戰了一場,兩敗俱傷,如今更不可能回祖龍聖教了。

“你們在天魔洞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玄聞道與十二位首座不由率先問道。

“哎……”

玄天賜見羽化風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心神一震,他輕歎了一口氣,然後將事情的經過大致向眾人道來。

玄天賜在天魔洞窟修煉三月,每日實力都突飛猛進,也成功靈魂五次蛻變,不過他自己並不滿意,感覺自己的修為沒有最初那種神速,以這樣的進度自然是追不上天正一,夢菲月這種頂級天驕的。

於是他便冒險打入天魔洞窟的深處。

玄天賜低估了天魔洞窟的恐怖,越到深處,天魔的等級也越高等,那些高等天魔不但聚散無形,無孔不入,而且明顯意誌間還能相互連接。

在三個月的戰鬥中,一些高等天魔已經在不知不覺挖掘到了玄天賜隱藏在心靈深處的諸多隱秘情緒,其中便是對天玄教這等判教者難以原諒的憎恨和怨念。

在玄天教為難存亡之際,出現了這麽一批叛教者,將大部分的底蘊帶走,使得原本就受到重創的玄天教更是雪上添霜,差點舉教滅亡。

這些天魔不但挖掘到了玄天賜內心最深處的負麵情緒,還早已在玄天賜內心深處種下了魔種,然後故意引誘玄天賜和在天魔洞窟深處曆練天玄教的聖子相遇,然後引發衝突。

“如今的玄天教,不過是依仗著一個橫空出世的少年,本質上依然是一群苟延殘喘的廢物而已。”

天玄教的聖子不知道是被心魔所引,還是真的看不起玄天賜在內的玄天教其餘人,不過玄天賜是確確實實的著道了。

他聽到天玄教聖子的話,瞬間暴怒,心中恨意大增,與天玄教的聖子發生了衝突。

兩人如同仇人見麵一般,分外眼紅,一言不合便打了起來。

天玄教的聖子實力境界都在玄天賜之上,自然將玄天賜壓製,不過玄天賜有雷帝法體,掌控雷道,雖被天玄教的聖子壓製,不過也不弱多少,打的難分難解。

“兩位道友,你們已經被心魔引誘,速速停手,不要被天魔所趁!”

後來,幽冥道的聖子攝幽見兩人大戰,似乎想勸架,阻止兩人戰鬥。

不過玄天賜和天玄教的聖子都被心魔引誘,已經殺紅了眼,又怎可能停止攻擊,這幽冥道的聖子攝幽顯然也有些不懷好意,他雖打著勸架的口號。

不過明顯在偏幫天玄教聖子,兩人隱隱聯合起來,想要壓製住玄天賜。

玄天賜一人對抗天玄教的聖子就已經十分吃力,如今又突然加入一位大敵,瞬間落入下風。

雖然幽冥道的聖子出手有所分寸,隻是限製住了玄天賜,但天玄教的聖子被心魔引導,根本沒有手下留情一說。

很顯然,這幽冥道的聖子心機狠毒,想讓天玄教的聖子對玄天賜下重手,借刀殺人。

閻羅鬼嬰見玄天賜初境不妙,而他也幫不上什麽忙,便隻能遁入虛空,返回玄天教向羽化風匯報。

而在羽化風收到消息,風雲雙龍和閻羅鬼嬰踏入天魔洞窟的路途中, 在天魔洞窟曆練的萬道一和萬法一,見玄天賜有難,便主動出手相幫。

兩人聯手,將玄天賜從危機中解救了出來。

不僅萬道一和萬法一在天魔洞窟,連天正一都在天魔洞窟深處曆練。

“聽萬道一和萬法一說,他們與天正一都在天魔洞窟最底層磨練,衝擊靈魂八次蛻變,他們兩人正在為天正一護道,感受到我和天玄教與幽冥道大戰的波動,便立刻前來解救我與危難之中。”

“當風雲雙龍和閻羅鬼嬰前來時,天玄教和幽冥道的兩人已經退走了,而風兄雲兄知道天正一也在天魔洞窟時,便忍不住去找他麻煩了,不過兩人這次闖的禍有點大,不但破壞了天正一衝擊靈魂八變機會,而且還把天正一打成了重傷。”

“對了,羽化風大人,萬道一和萬法一,似乎對我格外照顧,明明我們教派和天一正教背地裏算是敵人,但他們不但主動相幫,而且還親自給我療傷,最後分別時兩人還將隨身佩戴的陰石陽石合為一體,融成一枚太極陰陽石贈我,對我好的點違反常理。”

玄天賜講述到這裏是,突然想起羽化風曾經的提醒,日後將萬道一和萬法一對他的舉動,要知無不言全盤托出。

玄天賜並不明白,為什麽羽化風明明對萬道一和萬法一什麽都沒做,卻仿佛知道萬道一和萬法一明明是天一正教的天驕,和玄天教勢不兩立,卻會對他格外關照一樣。

畢竟天一正教與玄天教相互教好隻是表麵形式而已,暗中注定是敵對的兩大教派,萬道一萬法一對玄天賜的行為已經不能說是客套與還禮,而是真正的在獻殷勤了。

“太極陰陽石!這是萬道一和萬法一的貼身寶貝,被兩兄弟從小攜帶,蘊含極致的陰陽之力,價值遠遠超過你送他們的幾斤紫幽碧玉仙茶了。看來這兩人對你這麽下了血本討好,所圖不匪啊!”

風雲雙龍聽到玄天賜的話,心中大動,萬道一和萬法一兩人天賦實力與他們相差無幾,而且主修陰陽之道,諸天萬界任何力量都分陰陽兩麵,這兩兄弟的陰陽造詣在整個玄域天驕一輩中,是絕對的驕楚。

太極陰陽石可謂是兩人從不離身的寶貝,能極大的提升修煉者對陰陽之力的感悟與掌控,沒想到這麽貴重的東西都送給了玄天賜,這作為敵對派係來說,這兩人的行為就有些值得玩味兒了。

“這兩個小子若是沒點智慧和城府,也做不了天正一的磨刀石。隻不過他們的行為比我預想還有些操之過急,看來他們兩人在天一正教並不好過,已經隱隱站不住腳了。”

羽化風聽到玄天賜的話,對天一正教現在的情況有所了然,他忍不住冷笑了一番。

連風雲雙龍都知道太極陰陽石是萬道一萬法一兩人的貼身寶貝,若今日萬道一和萬法一在天魔洞窟不但幫了玄天賜,而且他們身上的貼身寶貝也落到了玄天賜手中,這天一正教豈會有不多心的道理。

“他們這樣做豈不是自找麻煩?他倆畢竟也是代表了天一正教的門麵,若是讓天一正教知曉了此事,定然要受到懷疑和監視,得不償失啊。”

眾人聽到羽化風的話,也都理解羽化風的意思,但越是這樣,他們越不明白萬道一萬法一好端端的,為何要做如此大不韙之事,讓自己身處險境。

“假如這兄弟二人日後可能像玄天教投誠,你們認為是真的還是假的?”

羽化風像眾人問道。

“他們倆向玄天教投誠?不會吧!他們可不是一般的弟子,而是頂級天驕,門派的頂梁柱,就算他們想離開,換做任何一個教派都不可能放走的。”

風雲雙龍聽到羽化風的話連連搖頭,雖然他們也知道玄天教有羽化風,機緣無盡,但若是要脫離自己的教派,兩人還是不舍的。

“你們的想法誤區在於,你們和自己的教派關係良好,而且是真正受到門派寵愛,而他們的處境和你們不一樣,生來便在一人之下,注定是天正一的磨刀石,不過是兩個王侯而已,而天一正教是獨裁帝國,容不下王侯之位的。”

“天正一向來都是單獨行動,幾乎沒有和萬道一萬法一同行過,彼此都在互相防備。而近日天正一竟然讓他們為自己護道,很顯然的確是在衝擊靈魂蛻變的最緊要關頭。”

“而他們卻在這種時刻選擇去解救玄天賜,而且還被風雲雙龍破壞了天正一的悟道,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因此,兩人今日失職離開天正一,主動去相幫玄天賜,而且還把自己最重要的寶物贈送給玄天賜示好,這就是他們想要達到的目的,故意製造與天一正教的隔閡,被天一正教所猜忌,帝王之道的確是統禦諸天的霸主之道,不過正因為如此,帝王之意不容忤逆,伴君如伴虎這五個字在修道界更加適用。”

“假若他們兩人是被逼到無路可走的地步了,向玄天教投誠,你們認為該不該留?”

羽化風微微一笑,向眾人解惑。

眾人聽到羽化風的話一臉恍然,若兩人真的是因為與玄天教關係交好而遭門派排擠壓迫,逼得兩人向玄天教投誠,麵對有恩玄天賜這個掌教的兩位天驕,若是不接納他們兩人,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了。

若真如羽化風所言,這萬道一萬法一,不但坑了天正一一把,還成功的得到玄天教的認可,在天魔洞窟,他們才是真正的大贏家。

想到這裏,眾人便感覺這修道界果然水深不見底,到處都是心機之輩。

“不過這兩人心機太深,行事太陰損,若真加入玄天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玄聞道等人聽到羽化風的話若有所思。

“無妨,這兩人隻要不對玄天教起壞心思,把聰明用在正道上,反而是好事。我正確一些有點頭腦的人給我分擔日常的繁瑣之事。”

羽化風擺了擺手,這兩人有小心思無妨,隻要在掌控中,便有利無弊。

“這修道界真的是一步一個套,一路都是坑,要是沒長腦子,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龍念守首座忍不住感慨萬分,這些天驕,不但天賦強大,頭腦也一個比一個鬼精靈,讓他們望塵莫及。

眾人聽到龍念守的話,似乎都有所想,不由自主將目光看向了風雲雙龍,一臉極度懷疑他們兩人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你們看我幹嘛?我們是大智若愚好嗎!而且我們這天賦實力,誰敢坑我們!”

“當然,羽化風大人除外。”

風雲雙龍被眾人集體目光洗禮,忍不住老臉一紅,急忙辯解。

“行了,玄天賜心靈薄弱,被心魔所趁,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你們倆呢?”

羽化風對風雲雙龍的馬屁並不感冒,這風雲雙龍爆彈天正一小雞雞的事還沒消呢,如今又破壞了天正一衝擊靈魂八次蛻變的機會,還和他又展開了一場死戰,兩敗俱傷,如今這雙方攢下的仇怨已經不可能友好協商了。

莫說羽化風,就算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察覺到了,若風雲雙龍跟天正一沒有深仇大恨,隻是單純的看別人不爽的話,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所有人都看出了,風雲雙龍和天正一之間,明顯隱藏著極大的怨念。

風雲雙龍見羽化風一臉嚴肅的看向他們,不由尷尬的撓了撓頭,回應道。

“我們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我們兩兄弟一進入天魔洞窟,便特別煩躁,感覺自己的情緒被不停撩撥著,後來聽說天正一在衝擊靈魂八次蛻變的緊要關頭,而且為他護法的萬道一萬法一兩兄弟正在治療天賜兄弟,我們兩兄弟見此大好機會,自然不希望他成功,以後又得被他壓著一頭,本來隻是抱著去騷擾一番的向想法,順便拿他出出氣而已。”

龍行風歎了一口氣,率先說道。

“一開始我們真的隻是和他打著玩的,隻要破壞他悟道就打算撤了,畢竟祖龍聖教那邊的賬還沒清呢……我們兩兄弟也沒想下重手,隻是沒想到這天正一逃到天魔洞窟深處,我們兩一門心思追擊下,不小心著了高等天魔的道,心中想起一段不願記起的記憶,然後滿腦子都是殺了他,為小百合報仇的念頭……”

龍行雲緊接著說道,不過他似乎察覺自己說出了某個禁忌的話題,立刻捂住了嘴巴。

在龍行雲說出“小百合”三個字的時候,他們明顯的感覺,兩人的神情瞬間就變了,說不出的沉重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