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瀾師妹,你去給羽化風大人打個下手。嗯!”
冰心聽到羽化風的話點了點頭,隨後以命令的口吻對冰瀾說道。她看到冰瀾似乎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立刻挑眉冷對。
“哼!”
冰瀾冷哼了一聲,十分不情願的走到羽化風身後,與羽化風盡量保持距離,冰心師姐話她不敢違逆。
“羽化風大人,有冰心仙女和赤龍道人在此,我也想跟您去見見世麵。”
天佑從戰場踏出,他可是知道羽化風的手段和本事,這青銅仙殿皇項真大長老已經踏入半仙之境,並不能進入,禦獸宗便由天佑自己帶隊。
如今見到羽化風,天佑忍不住自己貼了過來,他心中通透,知道跟在羽化風身邊機緣大大好處多多。
“走吧。”
羽化風挑了挑眉,反正這些人他日後都要費點心**一番的,那兩條傻龍跑到青銅仙殿上方去白費勁,就罷了,這玄天賜,冰瀾和天佑三人在此齊聚,一起帶上也好。
“走,我們也跟上……”
羽化風身後的大教見羽化風又準備輾轉,也毫不猶豫紛紛緊跟羽化風的身後。
羽化風一行人再度跨越幾個區域,此刻,這些區域基本上都沒有活著的修士,全都屍橫遍地,殞命與此,讓人見之欲吐。
飛天的陰魂,啃食屍體的黑屍見到大量活人生氣,呼嘯著撲向了羽化風一行人。
玄天賜與羽化風輾轉幾十個區域,早已力竭。
“羽化風大人,我力量耗盡了……”
“嗯?”
羽化風挑眉,一副你好好想想的表情。
玄天賜見羽化風表情不善,渾身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突然想到羽化風扔先天源火給赤龍的情形,心中一狠,將自己在天罰山脈中得到的雷生草毫不猶豫取出來嚼吃吞服。
這雷生草畢竟是凝聚了雷霆精粹的後天頂級神物,融入玄天賜的仙體中後,霎時間,使得玄天賜身上雷光亂串,雷氣充盈無比,整個身體和靈魂都被淬煉了一番,隱隱增長不少。
“我的天!這是雷生草啊!這天罰百萬年來也沒誕生幾十株,可是淬煉渡劫金丹這種仙丹一級的主藥!價值比五六枚冰魄寒珠都要高!拿去拍賣隨便都是上百枚極品靈石,甚至拍賣出三百枚極品靈石的價格,畢竟是有價無市的保命寶貝啊!”
“這年輕人就這麽直接生吃!拿來當補品,也太特麽奢侈了吧!”
羽化風身後的諸多修士見玄天賜掏出一株雷生草就這麽生服,暴殄天物,各個吹胡子瞪眼,被玄天賜的行為嚇的腳都軟了。
“什麽!”
玄天教眾也全都傻眼,這一株靈草居然值三百枚極品靈石!
雖然他們眼拙在先,不識此物價值,但羽化風大人不是說這個隻是小芝麻一枚嗎!
這價值三百多靈石的小芝麻,是隨處撿的到的嗎?
不過玄天教眾也馬上反應過來,這羽化風眼光一直都是高破天際的那種,即便是羽化風眼中的小芝麻,可能都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一輩子都得不到的至寶。
玄天賜聽到雷生草的價值,心中更是想要吐血,恨不得立刻將雷生草從胃中吐出來!他勤儉節約,光撈屍體,也沒撿出幾枚極品靈石的價值,沒想到自己這一口,就吃掉了這一生想都不敢想象的價值。
“罷了罷了!我玄天賜不鳴則已,如今也算一鳴驚人了。”
玄天賜欲哭無淚,反正也是自己運氣好碰到了一株,能碰到也是因為羽化風賜予了他新生。
這雷生草也是吃進自己肚子裏,讓自己的靈魂與體質都有一番不小的淬煉與精進,反正白賺的一番機緣,也別在乎揮霍浪費了。
日後跟著羽化風,機緣多多,他也逐漸開始不在乎這些了!
玄天賜神魂恢複後,立刻演化雷帝法相,再度施展大片陽雷將這些鬼物神魂磨滅。
這雷生草不愧是後天凝聚的巔峰神物,即便生食,消化不了全部藥力,但對玄天賜的雷帝之體來說,也是絕對的大補之物,讓他的實力和對雷霆的掌控之力,再度增長不少。
隨著陰魂和黑色被陽雷磨滅後,整個區域隻剩下他們這些活人和千百碎屍,濃鬱的血腥之氣簡直鋪天蓋地,天空陰風呼嘯,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這小雨顏色略紅,似乎沾染了血腥之氣,如上天泣血,哭訴白骨巨城中淒涼悲慘的慘況一般。
冰瀾和天佑是最早進入白骨巨城的,並未接觸這些血腥場景,饒是他們道心堅固,見到如此慘景,也忍不住頭皮發麻,臉色蒼白,腸胃翻湧。
羽化風背後還存活的諸多修士看到眼前慘景,則已經麻木,此次前來尋機緣的十萬修士,已經身隕大半,而剩下的他們,如今連青銅仙殿的牆角都沒摸到,實在淒慘。
更可怕的是,這青銅仙殿所鎮壓的絕世大凶,極有可能很快就要被某人刻意放出。
這些修士如今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去青銅仙殿碰機緣,能保命安全逃離天罰山脈已經足以,因此他們都將希望寄托在了羽化風身上。
如今,大家都明白自己的生命都掌控在羽化風手中,沒有人敢忤逆羽化風的意誌。
“玄天賜掌教為了我們能安全推進!把價值三百枚極品靈石的神物吃了,我們一定要多多撿漏!把他損失的盡量補回來!”
諸教眾人此刻都是一副心中冰冷,內心被後悔所充斥,沉默無言,十分壓抑。
唯獨玄天教眾一反常態,一個個似熱淚盈眶般,憤慨激昂,紛紛擼起袖子,無畏血腥,立刻化身一群光榮刨屍撿漏,回收諸教遺產,背負諸教遺誌前行的優良品德之人。
勢要把玄天賜的損失給補回來。
這些弟子拋屍翻乾坤袋的時候滿麵紅光,興高采烈不已,似乎在他們麵前的哪裏是什麽殘屍碎塊,全都是寶貝一樣。
當他們將這些遺物回收後,又立刻收斂了喜悅之情,全都一臉嚴肅,作悲天憫人狀,口中念著往生咒,然後施展火係法訣將這些遺體全部焚燒。
當把這些屍體焚燒後,這些弟子又開始歡天喜地的當著諸教眾人的麵分刮戰利品。
“服了!第一次見撿屍,配合這麽默契,簡直天衣無縫的一個教派!”
“這些弟子人人衣袍中掛著二十三十個乾坤袋,一個教派豈不是撿了近萬人的乾坤袋?簡直肥的流油水,完全靠撿屍都發家致富了,堪比大教教主了!”
“這玄天教眾實力不怎樣,怎麽感覺各個都是人才!明明這麽悲慘的一幕,搞得跟都在過節一樣!”
原本情緒十分壓抑的諸教眾人,硬是被玄天教眾一副熱火朝天,歡天喜地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眼紅不已。
修道界一言不合殺人奪寶都正常的很,這翻屍體找資源的行為,更是尋常無比。
隻不過玄天教上下其手,玄天賜負責清理殘餘的陰魂和黑屍,門人弟子則刨屍撿漏,焚燒屍體,瓜分資源如流水般順暢自然,似乎都熟能生巧了,這就實在是太過分了!
天佑和冰瀾還是第一次見玄天教弟子,他們兩人看到玄天教弟子雖然實力和天賦極差,但在某一方麵,簡直可怕,不由一臉驚愕的看向羽化風咋舌不已。
果然是什麽樣的將帶什麽樣的兵啊!
“你們兩看我幹嘛,這是玄天賜帶的,與我無關。”
羽化風白了兩人一眼,對兩人的眼神頗為不滿。
這些人啊,總不能因為他太過優秀,然後把那些弟子身上的行為,不管是什麽好的壞的都往他身上掛,這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這些弟子的行為作風明明就像臭不要臉的你一樣,你居然還把這些弟子的行為推給一個老實憨直,在你麵前惟命是從,跟乖兒子一樣的聽話的玄天賜身上!你簡直臭不要臉到了極致!”
冰瀾冷哼一聲,心中對羽化風埋汰不已,這羽化風臭不要臉的言行她可是深有體會的,沒想到他居然還敢推到別人身上,讓冰瀾心中對羽化風的印象低到不能再低的地步。
羽化風自然將冰瀾的眼神看在眼裏,不過他也不屑跟冰瀾這個小丫頭解釋什麽,隻是安靜的看著自己門下弟子去撿屍發家致富。
有羽化風坐鎮,其他教派雖然無比眼紅,也想要去撈這些無主之財,但這些教派的眾人隻敢遠觀而不敢跟著去撈一筆,隻能眼紅的盯著,這很氣,卻又無可奈何。
玄天教有羽化風這尊大神鎮場子,他們自然不可能為了一些遺物因小失大,得罪羽化風。
諸教眼中,這玄天教明明是來青銅仙殿的千百大教中最弱的門派,沒有之一。
雖然他們也看到了玄天教的那些首座和弟子各個衣袍破碎,似乎經曆過慘烈的搏殺,但他們偏偏個個精氣飽滿,神魂充盈,而且麵對諸教眾人都懼怕的陰魂和黑屍,都無所畏懼。
精氣神比剛踏入天罰山脈時,一副鄉巴佬,顫顫巍巍,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強太多了。
這些弟子的精神麵貌很明顯被洗禮升華了一番,如同都在死亡線上走過一遭,意誌強大了不少。
但他們的實力並沒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依舊孱弱的讓諸教長老,教主們可以一巴掌拍死幾十個。
短短時間能讓一個教派的弟子精神麵貌集體蛻變,按理說這個應該死的最快的教派,如今卻混的最好,跌破眾人眼球,為什麽?
這些令人匪夷所思關鍵點,全部矛頭都指向了羽化風,徹底讓諸教長老,小派的教主忌憚。
羽化風雖然在諸教眾人眼中不顯真實實力,但卻實實在在的向他們展示了本領通天,近乎無所不能的手段。
羽化風明明自身是一個引氣練體的少年,看似是玄天教最弱的存在,偏偏行事風格和手段,甚至頭腦全都非同尋常,力壓天驕掌教玄天賜,成為引領玄天教的真正靈魂領袖。
越是聰明的人,越難以看透羽化風,越會對他產生畏懼。
玄天教有一尊神一般的存在庇護,至少在青銅仙殿這個可以壓製實力境界的地方是無敵的存在,萬不可輕易招惹,這基本上是在場的諸教修士共同的認知。
他們教派可沒有羽化風這種存在庇護,諸教眾人如今都因為自己的貪念趨勢進入白骨巨城後悔不已,全都偷雞不成蝕把米,機緣沒撈到,自己的資源反而都全搭在玄天教手上了。
偏偏是這最弱的教派,就因為多了個羽化風,不但不損一人,人人都有所蛻變,而且從最開始羽化風要保護費,然後過河費,到現在的這些弟子靠撿屍發家致富,這玄天教整個教派簡直是一路在走一路在撈,從上到下都賺的盆滿缽滿。
這些人從掌教到弟子,倒是各個都爽的不要不要的,麵滿紅光,春風得意,簡直比他們境界集體突破還高興不少,成了青銅仙殿千百教派中的最大的贏家。
麵對這樣的結果,簡直毫無天理可言,讓諸教眾人鼻子都歪了,七竅都快生煙了。
此刻他們機緣沒撈到不說,反倒賠了夫人又折兵,碰了一鼻子灰,如今更是連機緣都不想要了,滿腦子就是想早點逃離此地,恨不得立刻遠離羽化風和這坑死人不償命的青銅仙殿。
有羽化風這種狠人在他們身邊,他們別說去尋機緣,能保住性命,讓自己不全身光溜溜的逃離,已經讓他們謝天謝地了。
冰瀾和天佑掃了一眼諸教眾人,發現這些人跟在羽化風身後眼神默然,心涼如冰,如身處冰窖中,陰冷無比。
而玄天教眾則心熱似火,喜氣洋洋,忙的汗流浹背的樣子,宛如看到冰火兩重天的景象,不由傻眼。
似乎跟在羽化風身邊,這世間萬物就開始失去常理,什麽亂七八糟匪夷所思的情況都可能出現在他們眼前。
羽化風不理會這些人的心緒,隻是默默等待門下弟子清空完這片區域的物資後,便再度帶著眾弟子前往下一個區域,一群人集體踏入了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