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自太古諸神時代,就是諸天萬界最恐怖最可怕的地方,而閻羅鬼帝作為第一層地獄的主宰之一,其凶威更甚,整個凡界眾生都為之驚懼膽顫。

一踏出地獄便屠滅了千億凡人,百萬修士,連仙人都屠滅了不少,即便是百萬年前的最強大帝聖玄帝也是用無上法陣外加青銅仙殿聯合將它鎮封在天罰山脈中,沒能徹底擊殺它。

如今,百萬年過去,這個無比凶殘可怕的地獄主宰破除了封印,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諸教眾人眼前,莫說年輕的天驕弟子嚇得四肢直顫,就連許多大教的仙台長老和教主都心中絕望,一點抵抗的心思都沒有,腦子隻有逃跑的念頭。

“地獄囚牢!”

閻羅鬼帝手持血色長劍與黃色長鞭,一腳踐踏在地麵上,使得整個大地都劇烈震動起來,產生大量的裂痕,無盡地獄之氣從裂痕中衝出,組成一道鋼鐵城牆,將上萬修士全部封困。

“完了!被這大凶鬼帝甕中捉鱉,吾命休矣!”

諸多修士見閻羅鬼帝一來就將他們完全封困,想逃跑都不可能,身體發冷,臉色蒼白,徹底絕望起來。

無論是天正一還是夢菲月,全都感受到了閻羅鬼帝遠超仙台強者的氣勢力量爆發,臉色驟變。

他們都知道閻羅鬼帝很快就會出世,但卻沒有算計到羽化風居然可以指使天煞鬼樹,拖了這麽長時間。

如今,閻羅鬼帝真正出世,他們即便從羽化風手中奪得鑰匙,也難以突破閻羅鬼帝的阻攔。

這個局麵,實在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

“混蛋!就是因為你不識大局!害我們今日要全部成為閻羅鬼帝的血食,永世不得超生!”

三位聖教的天級聖子臉色狂變見,無比憤怒的盯著羽化風怒罵起來。

若羽化風肯交出鑰匙,早日共獲青銅仙殿的傳承,再度將閻羅鬼帝封困,他們不但都能獲得大機緣,也可以保全自身,這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普天同慶的大好事。

可就因為羽化風獨斷自私,使他們錯失良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成為閻羅鬼帝腹中亡魂,即便是手持仙器的夢菲月也難逃一死。

“你們死不死管我屁事,鑰匙在我手裏,我樂意怎麽玩就怎麽玩。”

羽化風淡然一笑,揚了揚手中的鑰匙。

“真想抽死他丫的!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這話也虧他說得出口!”

“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就算了,還要連累我們所有人!”

諸教眾人聽到羽化風的話,徹底淩亂,恨不得將羽化風活活扒皮。

這時,閻羅鬼帝右手持劍,左手持鞭,眼神爆發出一道神光,直勾勾的看向了不遠處的羽化風,意誌將羽化風完全鎖定。

閻羅鬼帝雖然被封印住了,但意識卻十分清醒,之前黑繩地獄的主宰意誌奪舍之人,想要將它擒拿捆走,然後慢慢吞噬掉。

然後羽化風闖進來,一番對話和戰鬥全被他看在眼裏,聽在耳中。

不遠處的少年,手持的樹枝,有破滅法則,連它帶出天煞鬼樹都被震懾不敢違逆他,在閻羅鬼帝心中,羽化風比黑繩地獄主宰更加大,更具威脅。

如今閻羅鬼帝終於脫困,並且將四周徹底封鎖,它當機立斷,手中血屠揮動,一道血光,帶著湮滅一切的強大力量,斬向了羽化風,勢必將此骨城中的最大威脅清除。

羽化風在被閻羅鬼帝意誌鎖定的瞬間已經感受到了閻羅鬼帝的殺意,他在閻羅鬼帝揮劍的瞬間就爆退了一步,使得自己與閻羅鬼帝斬出的血光擦身而過,堪堪躲過這道殺招。

但原本與他同個方位,站立在羽化風不遠處幾百修士就沒那麽幸運了。

血光猛然爆發,他們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一道血光衝刷,連慘嚎都來不及發出,無論是身上攜帶的武器還是防具,法寶,甚至血肉都被血光瞬間磨滅,隻剩下一具嶄新的骸骨骨架,站立在原地,隨著微風吹拂間,集體嘩啦一聲,散落一地,化為了一堆碎骨。

“既然這鬼帝已經出世,不玩了,不玩了,該辦正事了。”

羽化風嘴角微斜,邪笑一番,他之所以拖這麽久時間,就是在等閻羅鬼帝恢複一部分力量徹底出世,如今閻羅鬼帝出世,將目標對準了自己,羽化風也不想繼續耗下去了。

他說罷,突然將手中的青銅鑰匙徑直捏碎,將鑰匙揉成了一堆碎末,整個青銅碎末化為點點星光在羽化風手中緩緩升起。

“小矮子你瘋了嗎!”

夢菲花見羽化風突然將青銅仙殿鑰匙捏碎,忍不住氣的直跳腳,就算是一直波瀾不驚的夢菲月都被羽化風的行為嚇了一跳,忍不住眼皮直跳。

“這少年犯傻了嗎!為什麽要自絕後路!還牽連我們所有人?!”

其他修士心中似有一萬隻冰鳳飛舞,完全透心涼,沒想到羽化風做得這麽絕,捏碎青銅鑰匙,斷送所有人獲得青銅仙殿傳承的機緣,不僅自斷活路,還要讓所有人都葬送在這裏!

“不要慌!我們家大供奉行事從不按常理來,但他從來沒做過錯事!這次肯定也一樣!”

玄天教眾見羽化風又突然來這麽一手跌破眾人腦回路的做法,心中劇烈震**了片刻就緩緩平靜了下來。

見多不怪,他們已經逐漸開始習慣,並且能夠承受羽化風的一切匪夷所思的行為。

麵對從來不走尋常路的羽化風,他們的心已經開始麻木了!

隨著羽化風將青銅鑰匙捏碎,青銅鑰匙碎裂的星光粉末圍繞在羽化風身邊,將他緩緩包裹。

如同引動了某種信號,高天上的青銅仙殿劇烈震動起來,原本緊閉的仙殿大門突然緩緩開啟,隨著青銅仙殿大門開啟,門中似有如洋似海的白色仙光,找到了泄洪口一樣,如瀑布傾瀉,從仙殿門中直直垂落,落在了白骨巨城中的所有生靈身上。

這些修士沾染到白色仙光的瞬間,便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將他們的身體和神魂完全鎮封,使無法動彈。

“哢擦哢擦!”

青銅仙殿仙光垂落,即便是恢複了部分實力的閻羅鬼帝,也抗衡不了全盛的青銅仙殿之威,數個呼吸間,大量白色仙光如雪般堆落在它的身上,它即便動用全身力量掙紮反抗,整個身體都骨骼都在哢擦作響,依然掙脫不了仙光的鎮壓,手中抬起的血色長劍也緩緩垂落不能動彈。

“一座失去主人的仙殿,又能封困吾多久?”

閻羅鬼帝怒吼間,繃緊了身體,與垂落的白色仙光抗衡起來。

此刻,隻有羽化風渾身有淡淡的星光護體,白色仙光的鎮封之力對他毫無效果,隻有羽化風行走自如,能自由活動。

白骨巨城中的所有人都無比驚愕的看向羽化風。

“這就是青銅仙殿保護傳承者的手段?除此子之外,所有人都不能動彈!”

“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

“集齊七把青銅鑰匙,得到最後一把青銅鑰匙,竟然不是去開青銅仙殿大門的,而是要捏碎!這什麽鬼設計?”

“青銅仙殿的門是裝飾品嗎?還能這麽玩的?”

所有被垂落的仙光鎮壓的大教修士,集體氣的想要吐血,誰都沒想到最後這把鑰匙的用法竟然是直接捏碎,而不是去捅開青銅仙殿的門。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無比淩亂,若不是他們全都被青銅仙殿爆發的仙光鎮壓動彈不得,這些人都忍不住想要集體把這個狗屁仙殿給砸爛,完全拆了它,以泄他們心頭之恨。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人,辛辛苦苦集齊七把鑰匙,還放出了鎮壓的大凶鬼帝,都不可能想到真正獲得青銅仙殿傳承,打開青銅仙殿之門的方法,竟然要把好不容易得到的鑰匙給捏碎!

既然不是用鑰匙開門,有必要設計出這麽多把鑰匙,如同心理暗示一樣?

讓這些天驕大腦潛意思一直以為,鑰匙才是獲得青銅仙殿的傳承核心道具。

即便他們將鑰匙從羽化風奪到手中,嚐試一百年也開不了青銅仙殿的門,因為在場的所有人,即便是夢菲月和天正一,也想不到,更不敢向羽化風一樣將鑰匙捏碎的。

“這完全就是一個腦袋不正常的人所設計的完全不正常的局!”

“這腦回路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嗎?隻有坑死人不償命的坑貨才會這麽玩吧!”

“這聖玄帝是個最強坑貨大帝才對吧!簡直太坑了啊!思想完全不正常啊!”

此刻,莫說是年輕天驕,連那些頗有閱曆的仙台長老,一些大教教主都忍不住怒喝狂罵起來。

這青銅仙殿的傳承方式實在是太氣人了!

這些百萬年後的人,根本不了解玄聖玄帝是一個怎樣的人,隻知道這聖玄帝,頭腦睿智,深謀遠慮,善於用計謀和法陣造詣舉世無敵,是百萬年前凡界公認的人類最強大帝。

誰能知道被稱為擁有無上智慧的聖玄帝的腦回路這麽離譜?

而且更離譜的是,七把鑰匙是羽化風湊齊的,羽化風居然連真正的開門方法也知道。

從頭到尾,羽化風都一副鎮定自若,智珠在握,掌控大局的樣子,難不成這少年是聖玄帝轉世?或者是聖玄帝內定的傳人?

無論如何,此子絕對與聖玄帝有一定的關係。

這上萬修士越想心中越驚訝,這羽化風的手段和背景實在是深不可測。

這些天驕當然不知道,這聖玄飛是羽化風的徒弟,羽化風做事從來不按常理來,他這些徒弟幾乎都繼承了他這個優點。

無論是麵對羽化風還是他的徒弟,都不能以常理來對待。

這聖玄飛無論怎麽坑羽化風,但最終傳承都會落到羽化風手中,這才是他該有的布局。羽化風也知曉這一點,才通過摩挲最後一把青銅鑰匙,感受到了鑰匙中蘊含的星力,推斷出開門的正確方式。

否則,這次青銅仙殿即便黑繩天譴冥帝意誌闖入搗亂,產生變數,沒有這些天驕和修士意外闖入,光放出一個閻羅鬼帝,也足夠擋住羽化風獲得傳承的腳步,要是羽化風所有布局到這裏就被意外阻斷了,那後麵還怎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