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子曰：“衣敝縕袍①，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不忮不求②，何用不臧③？’”子路終身誦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
注 釋
①敝：壞。縕：舊的絲綿絮。②忮：害的意思。③臧：善，好。
譯 文
孔子說：“穿著破舊的絲綿袍子，與穿著狐貉皮袍的人站在一起而不認為是可恥的，大概隻有仲由吧。（《詩經》上說：）‘不嫉妒，不貪求，為什麽說不好呢？’”子路聽後，反複背誦這句詩。孔子又說：“隻做到這樣，怎麽能說夠好了呢？”
讀解心得
這一章中所涉《詩》中的“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出自《邶風·雄雉》。其原意多解釋為對長久不歸的朋友的思念之情。鄭玄箋雲：“我君子之行，不疾害，不求備於一人，其行何用為不善？”這一章中記錄了孔子和子路之間的對話和關聯。孔子引“不忮不求，何用不臧”來讚揚子路不嫉妒、不貪求的品行，但同時對子路以此誦之終身又予以批評“何足以臧”。在與弟子的關涉、一褒一貶的評價中傳達自己的觀點和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