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子貢曰：“君子亦有惡乎①？”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者，惡居下流而訕上者②，惡勇而無禮者，惡果敢而窒者③。”曰：“賜也亦有惡乎？”“惡徼以為知者④，惡不孫以為勇者⑤，惡訐以為直者⑥。”
注 釋
①惡：厭惡。②下流：下等的，在下的。訕：誹謗。③窒：阻塞，不通事理，頑固不化。④徼：竊取，抄襲。知：同“智”。⑤孫：同“遜”。⑥訐：攻擊、揭發。
譯 文
子貢說：“君子也有厭惡的事嗎？”孔子說：“有厭惡的事。厭惡宣揚別人壞處的人，厭惡身居下位而誹謗在上者的人，厭惡勇敢而不懂禮節的人，厭惡固執而又不通事理的人。”孔子又說：“賜，你也有厭惡的事嗎？”子貢說：“厭惡抄襲別人的成績而作為自己的知識的人，厭惡把不謙虛當作勇敢的人，厭惡揭發別人的隱私而自以為直率的人。”
讀解心得
這一章孔子和子貢在互問互答中切磋琢磨，加一起共提出七種厭惡的人，也是七種問題，也給了我們七種提醒。總結這七種問題，其實都是心病，種種欲望、邪念而成，也是一種偏執、不正。孔子推崇中庸之道，絕不是不講原則的簡單的折中主義，而是一種始終以“義”為準繩的穩健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