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周身彌漫的肅殺之氣,壓得洛尊有些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要殺我妹妹?”
龍天把臉湊到了太子麵前兩人幾乎鼻尖貼著鼻尖,聲音有些顫抖。
“如雪...今年才十八....”
“還未體驗完人世間的美好。”
龍天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哪裏礙著殿下了?”
“哪怕你殺我都行,為什麽要動她?”
“還用這種肮髒的法子?!”
洛尊呆呆地站在那裏沒有絲毫的表情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個被定住的冰雕。
“嚇傻了?”
台下的觀眾有人低聲嘀咕。
“到底是嬌生慣養的儲君,被揭發之後,就嚇成那樣。”
“你看他動都不動,像個木頭。”
擂台上的洛塵深深呼出一口濁氣,背後的冷汗早已浸濕了喜服。
風吹過感覺背後涼颼颼的,擼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轉過身來向著陳燕笙拱手一禮。
“多謝將軍出手相助。”
話還沒說完,巨大的手掌揮了過來,陳燕笙眉頭一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跟老娘客氣個屁!”
她雙手一張根本不給洛塵反應的機會,像是老鷹抓小雞一般直接將他摟進了懷裏。
洛塵的臉狠狠撞在她的胸口,火辣的身材讓洛塵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泛起一抹紅色。
“你是我選中的男人,那就是我的人!”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老娘就剁了他!”
洛塵的臉被勒得有些漲紅。
我們天地都還沒拜,哪算夫妻啊?
這就是強買強賣!
洛塵翻了個白眼。
“小弟弟,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看看她的肱二頭肌,看看這護犢子的架勢。”
“雖然這口軟飯硬了點,有點崩牙兒,但哪怕天塌下來,她也幫你頂著,你就偷著樂吧。”
洛塵嘴角抽搐,合著玄靈站著說話不腰疼,在這吃瓜呢。
高台之上。
炎帝看著眼前的龍天,聲音低沉沙啞。
“是朕教子無方,龍天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炎帝對著高台之下一揮袍袖。
“傳朕口諭。”
“太子洛尊,失德忘形,殘害忠良,押回東宮,送往北冥之地。”
炎帝的聲音在萬國宴上回**。
“北冥?”
台下的一個觀眾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那是人去的地方嗎?”
“聽說那裏屍骨遍地,寸草不生,野外還遊**著各種孤魂野鬼。”
“資源貧瘠,太陽都照不進去。”
“聽說曾經流放進去100個人,死了99個。”
“剩下的那個,四肢被惡鬼啃了去被做成了人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嘖嘖...這比砍頭還慘。”
議論聲傳到了龍天的耳裏,微微向前傾的身體挺直腰板。
北冥路遠,三千裏流放路。
多的是山賊還有野獸,既然陛下把他送上了黃泉路。
那我不如在路上送他一程....誰又能知道呢?
龍天收起周身的殺氣轉身拱手炎帝。
“謝陛下。”
直到此時,洛尊才緩緩眨了下眼睛。
沒人注意到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微笑,十分地滲人。
炎帝微微一笑,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落在洛塵的身上。
“既然太子之位廢除了,那麽...”
炎帝招了招手,一個老太監捧著紫檀木盤走下了高台,裏麵有一枚象征儲君的玉璽。
“塵兒,你今天在萬國宴上大放異彩。”
“又得與狼國聯姻,或許這大炎的江山,也隻有你以後能扛得起來了。”
“傳朕旨意,冊封洛塵為大炎皇太子。”
沒有繁瑣的禮樂,隻有戰鼓雷動。
老太監走到洛塵的麵前,躬身托起托盤,洛塵愣了一下伸出手抓住那冰涼的玉璽。
沉甸甸的。
玄靈的聲音帶著幾分歡快。
“小弟弟恭喜恭喜。”
“上一秒還在斷頭台,下一秒就走上了人生巔峰。”
“大炎太子,軟飯..不,這江山可真香啊。”
還沒等洛塵在心裏回懟,一股巨大的力量拍向他的後背。
“好小子!”
陳燕笙那一巴掌差點把他拍得跪下,她臉上的笑十分豪邁大手揉亂了洛塵的頭發。
“老娘就知道沒看走眼。”
“這下老娘是太子妃了!”
陳燕笙轉過頭去對著狼國士兵們大吼。
“愣著幹什麽?給你們的新姑爺..”
“不對,太子殿下賀喜!”
“吼!吼!”
狼國使臣們紛紛把武器舉過頭頂,聲音直衝雲霄。
南宮若涵盯著洛塵,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這小子,命真硬。”
遠處的蕭明月一臉欣慰地看著洛塵,洛塵感受到蕭明月的目光快步跑去。
“明月,多謝了。”
“今日若非你找到疑犯,說不定真要讓我命喪於此了。”
洛塵的目光真摯深深做了一揖。
“太子殿下言重了,我蕭家本就跟隨於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蕭明月沒料到洛塵剛成為太子,會當眾對自己行如此大禮。
她慌亂後退了半步。
周圍嘈雜的人群目光看向此處。
蕭明月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膚如凝脂,白得近乎透明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白玉一樣的光澤。
兩條煙眉,一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
那眸子裏是一汪秋水,倒映著洛塵的身影。
一陣微風吹過,撩起她鬢邊的一縷碎發拂過那豐滿的唇珠,隨後盈盈一拜,衣袖帶起一陣幽幽的蘭花香。
“殿下吉人天相,這是大炎之福。”
她抬起眼,目光流轉。
“恭喜陛下。”
一道巨大的身影籠罩兩人。
陳燕笙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兩米的身高往那一站,像山一樣,直接把蕭明月襯得像小雞仔。
陳燕笙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小不點兒,鼻孔呼出一道冷氣。
“哼!”
“多謝你救了我家男人,下次請你喝酒吃肉!”
蕭明月擠出一絲微笑眼神中帶著一點失落。
高台之上。
炎帝目光掃過押送犯人的禁軍皺了皺眉。
“此去北冥路途遙遠,恐生變故。”
於是看向蕭天策。
“蕭卿,你親自押送太子出城,不得有誤。”
蕭天策整了整衣冠,大步朝洛尊走去,就在蕭天策觸碰到洛尊衣衫之時。
“噗呲。”
一陣悶響,蕭天策的身體一僵,雙眼暴突,瞳孔中透露著不可思議的驚恐。
隻見洛尊一隻蒼白修長的手直直插進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