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衛兵宿舍。
房間不大,大概十幾平米。
牆壁是冰冷的石磚,透露著一絲陰潮氣。
靠牆擺著一張硬板木床,床頭掛著一把作為裝飾的劣質長刀。
屋子中央有一個紅木方桌,上麵有一盞油燈,牆角立著一個簡易木架,上麵掛著禁軍的甲胄。
洛塵反手插上門栓,放了一根頭發在門縫裏。
來到床邊,徑直地仰麵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透過窗戶,看著外麵死寂的夜空,毫無睡意。
一路走來的宮女太監太詭異了,動作完全一致,根本不像活人。
而且在他們身上感覺不到活人的氣息。
洛塵心念一動,將自己的修為壓製到了靈武境三重。
李宴原本的修為是靈武境三重,我裝糖陰他們一手,進入親衛隊,不是唾手可得?
洛塵伸手從懷裏掏出那枚虎形玉佩,玉佩表麵泛起一層極弱的微光。
“玄靈姐姐...要不是你留下的這些小法術,混進來還真沒那麽容易。”
洛塵歎了一口氣,合上雙眼。
一夜無語。
....
次日早晨,皇宮演武場。
寬闊的演武場搭起了一座巨大的擂台,用無數白色的石塊堆砌而成,擂台周圍聚集了上百位禁軍精銳,每個人麵色冷酷。
執勤隊長趙凱,依舊是死氣沉沉的模樣,眼圈發黑,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一樣。
忽然他像幽靈一樣來到洛塵的身後,拍了拍洛塵的肩膀。
“老李,上去吧,這次選拔不計生死,隻看結果。”
“以你靈武境三重的實力,要通過應該是輕輕鬆鬆的。”
洛塵身軀微微一抖,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緊張模樣,用力搓了搓手。
“是!多謝統領提點!屬下...屬下一定拚盡全力!”
洛塵深呼吸一口氣,隨著人流,一步步站上了擂台。
擂台之上,百餘名禁軍整齊排列,分為三個方陣,氣氛劍拔弩張。
最左側是平衛係。
平衛係:甲胄普遍陳舊,上麵有刀砍斧鑿的痕跡,一般都是平民靠自身努力進的皇宮。
洛塵排在平衛係的中後方。
中間是內衛係。
內衛係:身穿嶄新的銀甲,內襯也是上好的絲綢,每個人都把下巴揚得高高的,用鼻孔瞪人,一般都是權貴子弟。
右側是本衛係。
本衛係:個頭參差不齊,肥頭大耳的,瘦弱如雞的,但身上的裝備卻是全場最豪華的人,有人站姿鬆垮,甚至還有人在打哈欠,這些人大多能進來都是走後門。
“噠...”
“噠...”
“噠...”
腳步很緩很慢,聲音卻格外的清晰。
一個佝僂的身影走到眾人的前方,身穿大紅蟒袍,銀發被梳得一絲不苟,麵皮白的像是剛刷過的牆,沒有眉毛,沒有胡須,雙手交疊在身後。
洛塵瞳孔微一縮。
氣息浩瀚,這閹人竟然是靈武境九重巔峰。
戴著麵具的士兵走到台前,攤開黑色卷軸,聲音有些嘶啞。
“陛下有旨,今日選拔是第一關,不比武鬥,隻測定力。”
“如果你們能在魏公公的威壓之下站立不倒,就視為合格”
“測試...開始!!”
魏公公眼睛瞪大,露出一雙如毒蛇一般的綠色豎瞳,雙手負在身後,身體微微往前傾。
“轟!!”
一道無形的氣浪,以他為圓心瞬間向著擂台上的三個方陣襲來,太陽的光線似乎都扭曲了一瞬。
所有人的肩頭仿佛擔起了千斤巨石。
平衛係的方隊,一陣陣密集的骨骼爆鳴,瞬間倒下一片。
有人口吐鮮血,有人雙膝跪地腳下的白色石塊出現了輕微的裂痕,原本30人左右的方陣,加上洛塵也就七八個人在苦苦支撐。
內衛係的方隊,那無形的威壓落到他們頭頂,像是有了靈性一般,刻意輕了三分。
傷的最重的也就是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晃晃倒了下去,不過也才四五人。
本衛係更是各顯神通,基本上每個人都帶著各種護身法寶,甚至有一個骨瘦如柴的瘦猴,手裏把玩著一塊玉佩,周身三尺內風平浪靜。
他甚至還有時間挖鼻孔中的小零食丟到嘴裏嚐嚐鹹淡。
擂台下(擂台的左前方)。
三個衛係隊長站在那裏觀戰。
內衛隊長沈烈,身穿一身銀甲,腰間佩戴一塊冰種翡翠,皺著眉頭,有些嫌棄擂台上的血腥味,轉頭對著身穿破舊鐵甲的漢子。
“江千,看來你們這屆平民又要全軍覆沒了,瞧瞧,就這幾根獨苗了。”
本衛隊長秦風,體態臃腫,10根肥胖的手指都戴滿了玉扳指,笑得臉上肥肉亂顫。
“哈哈哈,江隊長,你們平民要是沒人了,不如把明年軍隊補給讓給我們如何?反正幾個獨苗也用不上。”
江千麵色鐵青,咬肌高高鼓起,滿眼都是不甘。
擂台邊緣。
秦風還有沈烈兩人聊到興起,踱步到擂台的邊緣,這裏離洛塵最近,此時的洛塵正混在平衛係‘苦苦支撐’的幾人當中。
秦風掃過洛塵身上的破甲胄,滿眼都是鄙夷。
“嘖嘖,窮人就好好幹護衛,老老實實拿份俸祿死就行了,還想加入親衛隊?”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修為那麽低,就別硬撐了,到時候內傷了,看大門的都不要你。”
沈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雙手抱胸,下巴微揚。
“我也是說呢,這第一關不過是開胃菜,你既沒有後台又沒資源。”
“就算僥幸過了這關,第二關能撐住?做夢呢,早點滾下去吧。”
洛塵聽到幾人的話語,原本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粗劣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倒是勾起了一抹與這緊張氣氛格格不入欠揍的微笑。
“哢嚓!”
幾聲骨骼清脆的響聲,洛塵慢條斯理地扭了扭脖子,雙手舉高,伸了個懶腰,像是剛睡醒一樣。
打著哈欠,像是無事人一樣邁得開步子,走到了擂台邊緣。
“是嗎?”
“兩位隊長過慮了吧,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天生骨頭硬。”
“既然來都來了,總要試試這趟水有多深吧?”
台下陰影處執勤隊長頂著黑眼圈,眼神閃過一絲亮光,頸部的肌肉微微**:“竟然這般輕鬆,看來這次真的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