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嘴巴大張著,像是能塞進一個拳頭,他呆呆地盯著擂台的深坑。

這是靈武境三重?把靈武境七重擊敗了??

原本走出去十幾步,背對著擂台的趙凱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擂台,死氣沉沉的眼中,瞳孔收縮:“什麽??”

準備看好戲的沈烈臉一下就白了,呆呆地張著嘴瞪大眼睛:“那個死胖子居然輸了?”

那些衛兵們,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聽著那淒厲的慘叫。

擂台上,洛塵正要把手中的紅鏽長釘送入秦風的體內,結果他就這樣活活痛死了。

洛塵手中的釘子也消散在空中:“看來這法寶隨著主人的消逝,也會跟著破敗。”

宣令官,看著躺在擂台中央的秦風,喉嚨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聲音尖銳急促:“獲..獲勝者...李建!”

“今日考核結束,所有人休整一日,明日繼續。”

擂台下的沈烈,腮幫子鼓起,緊握著雙拳,死死地盯著台上下來的洛塵,然後又厭惡地看了一眼沈烈。

廢物,全他媽都是廢物!

枉費本少爺動用關係,特意給你安排的這一組,結果你連個靈武境三重都收拾不了!

真是丟臉!!

沈烈冷哼一聲,甩了甩衣袖:“明日,本少爺親自送你上路!”

江千興奮得像頭黑熊,衝過來一把摟住羅成的脖子:“好小子!剛剛那一摔真他娘的解氣!太爽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洛塵:“不過你...老實交代。”

“你小子是不是隱藏實力了?靈武境三重能幹趴靈武境七重?”

洛塵一臉憨厚地撓了撓頭,胸口起伏,喘了兩口粗氣:“隊長你別抬舉我了。”

“你也看見了,他就是一個丹藥砸出來的‘紙老虎。’”

“要是他靠著正常修煉得來的境界,我怎麽可能打得過他?”

江千恍然大悟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對呀,那死胖子就是個花架子!”

“哈哈哈,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走走走,老哥請你喝酒!”

京城-破舊小酒館

這是一家專為低級衛兵服務的小酒館,光線昏暗,桌椅油膩,空氣中彌漫著酒香還有羊肉的焦香。

四周劃拳聲、吹牛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煙火氣。

“噸噸噸”

江千灌下一大碗烈酒,擦了擦嘴上的酒漬,臉色微紅,打了個飽嗝。

伸出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老李啊,別怪哥哥沒提醒你,王富貴是蠢死的...”

“明天你對戰的可能就是沈烈。”

“那家夥的【極影劍法】,雖然沒有大成,但是卻出了名的快。”

“不過這小子有個毛病,太傲了”

“追求速度,所以防禦力很差,你要是能找到機會逮住他,就還有機會。”

洛塵端起了一個缺了口的粗瓷碗,淺淺地抿了一口烈酒,他半張臉在油燈的照射下埋在陰影裏。

【極影劍法】速度難道比我還快?

洛塵放下酒碗,對江千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多謝隊長,我會好好領教一下他的快劍的。”

江千被洛塵攙扶著,腳步踉蹌,嘴裏還含混不清地說著:“喝!幹死那幫龜孫!讓他瞧不起我們平民!”

終於來到了他的宿舍,一倒下,呼嚕聲便響了起來,睡得像個死豬。

洛塵站在旁邊,眼中的醉意消散,紫瞳一片清明。

右手成劍指,將酒精逼出體外,化作一縷白霧,換上夜行衣,黑布蒙麵,推開窗戶,身形如一隻黑色狸貓,無聲無息地遁入了夜色之中。

洛尊寢宮-東宮。

高聳的宮牆在月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了巨大的陰影,巡邏的衛兵們雖然森嚴,但在洛塵眼裏全是漏洞。

幾個落地,洛塵便來到了東宮酒店的樓頂,腳尖點在瓦片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洛尊,不管你是借屍還魂還是奪舍,我都要看看你的真麵目。

衛兵巡邏過後,他一個倒掛金鉤,落在門前準備推門而入。

就在要推開的一瞬間,沒有任何風聲,沒有任何殺氣,甚至空氣都沒有一絲改變。

一隻手就這麽突兀地放在了落塵的右肩上:“是誰!?”

瞬間洛塵的汗毛乍立,真氣瞬間爆發,想要反擊,但奇怪的是此時渾身無力,像被抽了筋一樣,四肢百骸一陣酥麻,隨後眼前一黑,沒了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涼爽的夜風吹過,洛塵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東宮的屋脊之上。

就在他三步遠的地方,一個黑衣人背對著洛塵,盤膝而坐,似乎正在欣賞明月。

他的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手裏不知道哪來的一個酒葫蘆,灌了一口。

洛塵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渾身肌肉繃緊,死死盯著眼前的背影:“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黑衣人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臉,聲音蒼老而沙啞:“年輕人火氣別這麽大了。”

“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想要報仇還差得遠呢。”

“因為裏麵...可不是太子一個人。”

洛塵皺著眉頭。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剛剛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背後。

以我現在敏銳的覺察力,甚至普通的靈海境一重都逃不過我的感知:“前輩既然救了我,想必不是為了看戲吧。”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又為何幫我?”

黑衣人緩緩站起身,沒有正麵回答,隻是抬頭看了一眼明月,語氣很淡:“不該問的別問,知道的太多....也沒好處。”

“你隻需要知道,以你現在的實力沒辦法報仇。”

黑衣人身形開始變幻,仿佛要乘風而去:“留著你的命,如果你想掀翻這棋局....你先得活下去。”

話音未落,黑衣人的身影像是被風吹散消失在了空氣中,隻留下洛塵坐在空曠的屋脊上。

洛塵握了握拳頭,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

不該問的別問....怎麽又來一個謎語人?

看來這洛尊身上有著不小的秘密。

還得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翌日,正午,演武場。

宣令官聲音刺耳尖銳:“第一場,李建對戰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