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陣孤單且清脆的響聲從頭頂傳來。

隻見靈淵子背著手，像一片羽毛一樣從天緩緩飄落在洛塵麵前，這一次他沒有搞怪，眼神中多了一絲真正的讚賞。

它就懸浮在洛塵麵前三尺處，那個幹癟的小身板，努力維持著宗師風度：“不錯，後輩。”

“幹的確實不錯，能看破虛妄，直指本源，你在陣法上有一定的悟性，是個苗子。”

靈淵子突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不過還有一個致命的關鍵點，你並沒有發現。”

洛塵正得意的表情一僵，挑了挑眉：“沒發現，我破陣還有什麽發現沒發現？”

“難道還有隱藏關卡嗎？”

淩虛子伸出一隻短粗的手指，指向洛塵的腦袋：“你是不是在剛才破陣過程中，一直在腦海裏聽到我的聲音在給你倒計時？”

“比如說半個時辰，加油哦，快沒時間了之類的。”

洛塵點了點頭：“是啊，你跟催命鬼似的，吵得我心煩意亂，差點想放棄了，直接亂跑。”

“怎麽？你想說那是你故意幹擾我的？”

靈淵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一絲看透人心的狡黠：“不。”

“那是你自己。”

“老夫從陣法開啟的那一刻，就再沒說過一句話。”

洛塵瞳孔猛地一縮，背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什麽？”

靈淵子解釋道：“你吸入的是那霧氣，名叫亂心塵。”

“吸入之後，它會無限放大你心中的焦慮、急躁、恐懼。”

“那個一直催促你，告訴你時間不夠的聲音，其實你自己的潛意識的心魔幻化出來的。”

“你越是急躁，那個聲音就越清晰，時間流逝的感覺就越快。”

靈淵子繼續說道：“你知道你實際用的時間是多少嗎？”

洛塵茫然的搖了搖頭，在他的感覺裏至少過去了一個時辰，甚至壓著最後一秒過的關。

靈淵子微笑：“半個時辰。”

“自從你入陣到破陣，隻用了半個時辰。”

“說實話，這個成績就算放在強者如雲的上古時期，也絕對排得上頂尖了。”

靈淵子歎了口氣，似乎回想起了往事：“一般定力不行的人，吸入那亂心塵，會被逼瘋的。”

“更有甚者會因為絕望而自殺。”

“而你...”

靈淵子古怪的看了洛塵一眼：“你隻是覺得煩躁，甚至還有心情吐槽老夫。”

“這說明你小子定力強的可怕。”

洛塵本來的後怕煙消雲散，一聽到上古排的上號，定力強這些詞，他恨不得把下巴揚到天上去。

極度**的抬手，用大拇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下巴揚起45度角：“切，嚇我一跳，我以為多大點事呢。”

“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本少爺看上的東西失手過？”

“本少爺是注定要站在大洛巔峰的男人，這點小小的心魔幻境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看著眼前瞬間膨脹的後輩，靈淵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果然這小子就是順著杆爬的性格。”

....

洛塵被傳到了第二關。

眼前的景色一變，洛塵此時身處在一個極大的浮石台之上，麵積之大，一眼望不到邊。

石台的一角，堆積著無數的古樸卷軸，玉簡、與獸皮書，堆成了一座小山，旁邊又是數不盡的妖獸晶核，靈石各種稀奇古怪的陣旗，陣法材料。

靈淵子背著那短小的手，漂浮在一堆高高的書卷之上，一臉自豪俯視著這片空間：“歡迎來到第二關，萬卷天書。”

“這裏是老夫耗盡一生心血打造的陣法空間。”

“包含了老夫畢生所學所有的陣道知識，以及老夫踏遍整個蠻荒大洛見過的所有珍稀材料。”

靈淵子轉過身，伸出短小的手指指向這無盡的藏書：“第二關考驗很簡單。”

“就兩個字，學習。”

“你將這裏所有的知識融會貫通，記下每一種材料特性，學會每一種基礎陣紋的刻畫。”

“直到掏空老夫所有存貨為止。”

聽到這話，洛塵瞬間表情凝固，那足足有幾丈高的書山，讓他心態瞬間炸了鍋，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什麽？全學完？”

“老頭子，你瘋了吧，這多少書，幾百萬卷，還是幾千萬卷？”

“就算我過目不忘，一天看一本，學完這個東西也得上百年吧。”

“你想讓我死在這兒嗎？”

麵對洛塵的咆哮，靈淵子隻是淡定的看著，然後緩緩的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

洛塵看到這個搖頭動作，眼裏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花：“難道有捷徑可走？”

“怎麽可能真的能學一百年嘛，肯定有什麽醍醐灌頂的傳輸法門。”

洛塵急忙湊上前，一臉諂媚的搓著手：“我就知道前輩您可能這麽殘忍呢。”

“是不是要把你的手放在我的頭上，咻的一下就傳給我了？”

靈淵子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洛塵：“捷徑，有個屁的捷徑。”

“陣法一道博大精深，唯有死記硬背，千錘百煉，沒有捷徑。”

洛塵的笑容僵在臉上：“那你搖什麽頭？”

“既然沒有捷徑，那就是還要學一百年嘍。”

靈淵子伸出三根胡蘿卜一樣的手指，在洛塵麵前晃了晃：“老夫的意思是....三百年。”

洛塵仿佛一道晴天霹靂劈在了腦門上，整個人變成了灰色，像在風中淩亂的石像：“三...三百年？！”

“那時候我都成灰了好嗎？我還沒學完就老死在這了，不幹了，這傳承誰愛要誰要！”

看著洛塵撒潑打滾的樣子，靈淵子似乎很享受：“急什麽？”

“老夫既然設下此關，自然不會讓你老死。”

“此地乃是特殊的意識空間，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這裏一年外界也就一個時辰。”

“你在這裏待上三百年外界才過去十幾天好嗎？你的肉身根本不會老去。”

原本絕望的眼神，在聽到時間流速四個字，瞬間變得極其精彩：“我曹？！”

“一年等於一個時辰，這不就是修煉聖地嗎？”

“如果在這裏待三百年哪怕是頭豬也能修煉成靈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