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兩道身影追星趕月,掀起一陣風沙。
洛塵奔跑在前,拉出一連串殘影。
衛滄瀾緊跟在身後,咬著牙推動著能力,勉強跟上了洛塵的節奏:“這怎麽可能?”
“這皇帝的走狗,明明也隻有靈武境四重的實力。”
“為何我施展【踏月步】也隻是勉強能跟上他的速度,我靈海境三重的實力就算受傷可能如此。”
“這個人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
兩人如鬼魅般衝進巨大的城門洞。
“轟!!”
鏈條與齒輪的摩擦聲響起,重達萬斤的玄鐵閘門轟然落下,掀起一片塵土。
幾乎是同時,城頭之上:“放箭!”
早有準備的弓箭手萬箭齊發,漫天的箭雨如烏雲一般飛向蠻族士兵。
蠻族士兵見狀,憤怒的咆哮。
“吼!”
隨後如潮水般退去,城牆之上響起一陣歡呼聲。
將軍主帳內。
空氣中彌漫著金瘡藥和血腥味。
衛滄瀾**著上半身坐在虎皮椅上,手臂上的傷口正在被醫官包紮。
眼神如鷹隼一般死死盯著坐在遠處的朝廷‘特使’。
帳簾突然被掀開,滿臉橫肉的蘇懷瑾眼中殺氣騰騰走了進來:“將軍!”
“蠻族此時陣腳大亂,士氣低落,正是反擊的好時機!”
“給末將三千精兵,追出城外,殺他個片甲不留!”
說罷,肥碩的大手空中做了一個揮砍動作。
衛蒼瀾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盯著洛塵,隨後揚了揚另一隻完好的手:“窮寇莫追。”
“若出城再遇埋伏,未央城就保不住了。”
“你們都出去吧,我有要事與特使商議。”
蘇懷瑾還想勸說:“將軍,可是..”
看到衛滄堅定的眼神,話到了嘴邊沒有說出來,隻能轉頭狠狠瞪一眼遠處的洛塵。
“哼!”
轉身帶著醫官還有親衛憤憤離去。
眾人離去,帳簾落下,偌大的帳營中十分安靜。
隻有燭火偶爾發出劈啪聲。
衛滄瀾不顧身上的疼痛,強撐著站起來,走到洛塵麵前。
眼神中帶著懷疑嚴肅,頗有一絲審訊犯人的意味,說道:“特使大人。”
“你是朝廷中人,那種時候本可以置之事外,為何要救我?”
麵對舅舅的威壓,洛塵沒有回答,隻是站起身來,抬起右手,對虛空輕輕一揮。
“嗡..”
一道肉眼可見淡藍色的波紋從他掌心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個營帳,這是一層隔音陣法。
衛滄瀾眉頭緊皺更加的不明所以。
陣法結界?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要滅我口嗎?不對,如果要殺我那為何要救我?
洛塵看著眼前警惕的衛滄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出右手輕輕拂過那張粗糙蠟黃的偽裝麵孔。
隨著手掌劃過,易容術如水波一般消散。
那張平平無奇的大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劍眉星目,俊秀非凡,眉宇間與衛滄瀾有幾分相似的少年麵孔。
“舅舅。”
衛滄瀾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瞳孔驟縮,嘴唇顫抖,整個人的狀態瞬間從謹慎變成了狂喜和難以置信:“洛....塵?!”
洛塵攤開雙手,眼尾濕潤:“是我,舅舅。”
“我是洛塵,我回來了。”
衛滄瀾再也控製不住情緒,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雙手捏住洛塵的肩膀,哽咽地說道:“好!好!!”
”你沒死真是太好了,蒼天有眼,蒼天有眼!”
衛滄瀾一把拉住洛塵的手臂,拉到虎皮大椅前:“坐,快坐。”
洛塵剛想推辭,卻被舅舅的大手深深地按在了座位上,舅舅就隨便拿了一個小馬紮,坐在旁邊身體微微向前傾,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滿是好奇:“塵兒,快跟舅舅說說,兩個月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又怎麽會潛伏在狗皇帝身邊呢?你到底又是怎麽逃出來的?”
坐在虎皮椅上,洛塵歎了口氣:“一言難盡...”
整理了一下思緒,將當年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
聽完洛塵的講述,衛滄瀾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下巴上黑色的胡須,眉頭緊皺,嘴裏喃喃道:“神秘人...蛇宗...”
“洛尊死而複生,還繼承了皇位....”
看著陷入沉思的舅舅,洛塵眼神一凝:“舅舅,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狗皇帝派我來,表麵上是為了慶功,其實為了今晚的宴會,用毒酒把衛家軍掌權者統統毒殺。”
“隻要你們一死,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接管北疆的兵權。”
衛滄瀾一拳捶在大腿上,虎目圓睜,一股殺氣從他身上散出:“狗皇帝真夠陰險!”
“我衛家,滿門忠烈,為皇室守了這幾十年的國門,居然還想奪我的兵權?”
“若不是為這身後千萬百姓抵禦外族入侵,老子真想現在就帶上兵馬殺回皇城,取下那狗皇帝的狗頭!”
發泄完怒火,衛滄瀾殺氣逐漸收斂,轉而對洛塵投來擔憂的目光:“可是塵兒..”
“你現在潛伏在他身邊,若我這次任務失敗,我沒死,那你...”
洛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這個問題他早就預料到了:“舅舅放心,外甥既然來了,就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
“既然他想讓他死,我們就將計就計..我們先這樣再這樣...”
洛塵身體前傾,湊到舅舅耳邊講起了悄悄話。
帳篷外,蘇懷瑾耳朵貼在水波般的結界上,試圖聽到裏麵的動靜。
一個士兵端著飯碗路過,看到蘇懷瑾奇怪的姿勢,一臉疑惑:“將軍,你在幹什麽?”
蘇懷瑾看都沒看他,隻是揚手示意:“去去去,一邊去。”
士兵撓著頭走開,蘇懷瑾屏息凝神聽了半天,根本沒聽到:“該死...一點聲音都沒有,將軍不會也變成朝廷的走狗了吧?”
就在這時,結界消失,洛塵掀開帳簾,背負著雙手,一臉倨傲的走了出來,此時已經易容成之前的模樣。
蘇懷瑾急忙躲避,偷偷的盯著離去的洛塵:“嘖,陣法是真他娘的煩。”
離去的洛塵偷偷瞥了一眼藏在帳篷後麵的蘇懷瑾,其實他早就知道有人偷聽。
跟在剛剛出現在蘇懷瑾身旁的士兵後麵,眼神帶著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