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沒有了陣法精要,我們都不知如何控製這九曲黃河風雷陣,據宮內古老典籍上記載,大陣發動後,應是自幽冥之地瞬間引來九曲黃河之水,並從九天之上罡風雷雲帶中引下罡風神雷,神靈級修為以下,直接抹殺。可如今,這漫天黃霧卻是沒甚威力,這罡風,……這是罡風麽?這麽軟綿綿的,絲毫沒有肅殺之氣。神雷呢?怎麽絲毫不見蹤影。……”

陳中遠站在歐陽劍南身旁,看著麵前屏幕上九曲黃河風雷陣中的景象,有些遲疑的對歐陽劍南道。

隻是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讓人聽起來不像是對人說話,倒像是喃喃自語。

隨著陳中遠話音的減小,歐陽劍南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雪白的胡須上幾點殷紅的血跡襯托的滿是皺紋的臉更加的陰沉,不時的有著精光閃現的眼睛中滿是莫名的情緒。

佇立良久,歐陽劍南突然滿含憤怒得道:“九曲黃河風雷陣發動之後,引來的是九曲黃河之水,是立刻便能將任何煉氣士煉化為虛無的九曲黃河之水,這黃霧怎麽還不消失,以前不是當黃霧濃鬱到一定程度之後,便會有九曲黃河之水生成麽?這怎麽等到出現了罡風,那九曲黃河之水還沒有凝聚成?難道,九曲黃河幹涸了麽?”

歐陽劍南的質問自然是無人可以回答。

隨後,宮殿之中大陣控製室之內的眾人,便清楚的看到和聽到周煜赤身**的站在那兒,猖狂的大笑著,肆無忌憚的任那一道道泛著寒芒的風刃落在身上,發出金戈交鳴的聲音,隨後眾人便都看到那風刃一片片粉碎,消弭於無形。

“嘶!”

屋內眾人看著如同一個戰神一般傲然佇立於九曲黃河大陣中的周煜,不由得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歐陽劍南鐵青著臉,陰鬱的看著周煜,突然轉過頭來斬釘截鐵地對陳中遠道:“中遠,立刻發動死陣!”

陳中遠聽了歐陽劍南的話,頓時身體一震,驚呼道:“師叔,我們還在陣中!”

歐陽劍南沉聲道:“放心,我們在這海底青銅與天外

隕鐵合鑄的宮殿之內,並且還是處於唯一的生門,定然會相安無事!”

“可是死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唯一法門,我們並沒有達到最後一步,若是一個不小心,我們將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身為一個掌門,我可怎樣麵對列祖列宗啊!”陳中遠沉重的說道。

隨後,陳中遠又遲疑了一下,道:“我看我們現在要有著耐心,在九曲黃河風雷陣之中是不能夠吸收天地靈氣的,等到他們將體內真元耗盡,那時我們自然是手到擒來。”

歐陽劍南的臉色愈發的陰沉,用陰冷的眼神看著陳中遠道:“你別忘了你的掌門之位是誰給你的?拿列祖列宗來壓我麽?你是覺得你現在翅膀硬了麽?”

歐陽劍南的話剛說完,頓時便有著幾道不善的目光盯著陳中遠。

陳中遠臉色一變,慌忙道:“師叔,我不敢。”

歐陽劍南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眾人,冷酷的指著屏幕中的周煜和默修寒道:“現在若是能將這兩個人殺了,我可保我大須彌宮無事,若是他們兩個人活著離開,那麽我們大須彌宮覆滅在即!”

能夠有資格站在這九曲黃河風雷陣控製室中的人,無一不是大須彌宮的中堅力量,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歐陽劍南的嫡係,但肯定也有著一小部分人被陳中遠所收買,在這個時候,歐陽劍南必須將所有的人都穩住。

人群之中有幾人目光閃爍的看了看歐陽劍南,隨即又將眼神瞧向了歐陽晴天。

這幾人的目光自然是瞞不過老奸巨猾的歐陽劍南,但是歐陽劍南不動聲色將頭轉向屏幕,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隻是在心裏麵悄悄地將這幾個人記在心裏麵。

陳中遠身體一顫,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站在九曲黃河風雷陣中的周煜和默修寒一眼,不由得覺得,歐陽劍南的話也許說的對。

“這兩個人若是活著出去,帶著嵩山學院中人大舉進攻大須彌宮,憑借著區區煉神級修為不到十人的一點力量,定然是無可抵擋。況且,這護山大陣九曲黃河風雷陣如今在無法變幻陣旗的情況下,羸弱如斯

,人數少些還能限製住,若是人數一多,煉氣士大軍湧上山頂,定然可輕易破去。”

這些念頭自陳中遠的心中閃過,咬了咬牙,陳中遠從口袋裏掏出掌門令牌,走到那個刻著的黑色“死”字地下麵,將掌門令牌插進“死”字下麵的凹槽之中。

剛剛插進去,整個宮殿突然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隨後站在九曲黃河風雷陣控製室中的人都感覺到了一絲輕微的震動。

漸漸地,這震動越來越強烈。巨大的轟鳴聲響在眾人的耳邊。

眾人都驚疑不定的望著身邊的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了隱藏不住的驚懼。

在大須彌宮之中的核心門人都知道,這九曲黃河風雷陣的死門是與敵人同歸於盡之法,那置之於死地而後生不過是一句安慰自己的話罷了。

什麽是置之於死地而後生?自然是先將自己置於死地了,可是眾人還真沒有勇氣將自己置之於死地。但是眾人看到歐陽劍南的臉色,更是不敢在這時候提出什麽疑義。

突然間,龐大的用海底青銅與天外隕鐵鑄就的宮殿一陣顫抖,然後在眾人的驚疑不定中轟然降落!

“嘩啦!”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在眾人的耳邊。

從控製室中的超清攝像頭中可以看到,龐大的宮殿頂端此刻卻與山頂青石平齊!

大須彌山仿佛內部是空的,整個宮殿陷落之時,一股龐大無匹的壓力從四麵八方向著眾人湧來。空氣中傳來刺耳的呼嘯聲。

瞬間,有幾個人修為比較低的人承受不住這龐大的壓力,全身骨骼一陣脆響,隨即七竅流血,身體軟綿綿倒在地上。

眾人心中一凜,急忙有人走上前去,探了一下鼻息。

那人歎了口氣,站起身來,一臉悲戚的搖了搖頭。

眾人頓時低下頭來,沉默不語。

歐陽劍南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被憑空而生的龐大的壓力致死的幾人,轉過頭看向被困在九曲黃河風雷陣中的周煜和默修寒兩人,頓時麵露喜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