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到陸景燁微變的目光,愈加有些慌亂起來:“那個,你別誤會,我,我很喜歡這花。我隻是覺得,沒必要浪費錢……”

“這算什麽,一束花而已……”

陸景燁目光掃過那一束花。

是啊,一束花而已。

就讓她這麽感動。

他以前怎麽會覺得她聽從爺爺的話跟自己訂婚是為了陸家的錢呢?

為了陸二太太的身份呢?

實在可笑。

陸景燁勾了勾唇,半是調侃半是認真:“思念,我現在雖然不是陸家的當家人,但是我也是娛樂圈頂流啊,雖然收入連陸家的零頭都沒有,不過你跟我自己在一起,我不會委屈你的。”

“不委屈。我……我也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不會花太多錢的,而且……而且我自己也能賺錢的。”

她並沒有想到當個米蟲讓陸景燁養她。

她花的不多,也可以自己賺錢。

等畢業,她馬上就從陸家搬出去,然後慢慢賺錢報答陸家的養育之恩。

雖然可能賺的不多,但以後總能換完的。

陸景燁說:“嗯,我知道。”

蘇思念見陸景燁看著自己的眼神全然的信任。

她的頭垂得更低了些,聲音也更低了些:“那個,陸景燁,其實,我有件事情一直想和你說。”

“什麽事?”

陸景燁蹙眉望著麵前糾結的小女人:“有什麽事你就說。”

對上他眸光裏的一抹溫情,蘇思念到了嘴邊的話終究也沒有出口:

“沒,沒什麽……”

她本來是想跟陸景燁說她和陸北琛的事。

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沒辦法說出口。

陸景燁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但見她有點惶惶然的小模樣,再次抓住她的手:

“思念,不要每天胡思亂想,一切都等養好了病再說也不遲。”

蘇思念鬆了一口氣,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就等養好了病再說吧……

反正,病好了之後,自己就離開陸北琛遠遠的,再也不會和他有任何交集。

如果實在說不出口,就不說也好,免得陸景燁跟陸北琛起衝突……

一來呢,兄弟反目是不好的。

二來,陸景燁好像根本就不是那個大暴君的對手。

蘇思念很擔心他會被大暴君傷到……

……

又過了幾天,經過景遇航的診斷。

蘇思念終於被允許出院了。

呆在醫院裏有一段時間了,能夠出院了,蘇思念很高興。

“終於又能見到弟弟和妹妹了,我真的太開心了。”

另外一個看診的醫生已經和她很熟:“思念,你在醫院的這段時間,陸總對您真的是太貼心了,也該考慮一下,回去把婚禮辦了。”

辦婚禮?

和陸北琛?

蘇思念急忙晃了晃自己的小白手:“文醫生,您誤會了,我和陸北琛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其實,其實隻是我未婚夫的哥哥。”

女醫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思念,你可真會開玩笑。未婚夫的哥哥有必要對你那麽嗬護備至嗎?”

好像,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自己和大暴君的關係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自己一定要和大暴君保持距離才行。

蘇思念不再辯解,臉色卻還是有一些變化。

女醫生見蘇思念臉色微變,心想難道是她猜錯了?

她趕緊聊別的話題:“……思念,恭喜你出院,以後有什麽事情我們再約。”

蘇思念點頭:“好啊文醫生。”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陸北琛進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衣,下身一件黑色西褲,肩寬窄腰,身材比例極好。

走到蘇思念麵前,他問:“手續辦好了,你這邊準備好了嗎?”

蘇思念站在原地沒有動,她抿了抿唇,有些緊張地說:“那個,陸北琛,我想,我想,出院後把弟弟和妹妹先接出來,那個我聽說他們現在是跟你住?”

她竟然想要搬出去獨住?

“你想搬出去住?”

陸北琛皺眉,似乎有股火氣上來。

他是想要發火的,但見蘇思念一副被嚇到的小兔子模樣,很快又恢複一臉淡然:“你們搬出去,住哪?”

蘇思念早就做好了打算:“我,我已經想好了,我要租房子住,我記得我有張銀行卡,上麵還有一點錢,足夠付我和弟弟妹妹的房租和生活費了。”

反正先搬出去。

接下去她再想辦法賺點錢。

陸北琛說:“陸家有的是房子,你沒有必要搬出去。”

他不自知的冷了臉。

蘇思念心頭徒生怯意,聲音更低了幾分。

“可,可是,我不能老是麻煩陸家。”

陸北琛一聲輕笑:“你是陸景燁的未婚妻,我作為他的大哥,我有義務把你照顧好。”

蘇思念想。

好像隻有陸景燁有義務照顧自己吧?

作為他大哥的陸北琛,有點熱心的過了頭了……

她習慣性的咬著自己的下唇:“我覺得沒這個必要,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還有弟弟妹妹的。”

陸北琛這會兒已經有點不悅了,他的聲音輕輕冷了下來:

“你覺得你可以一邊帶著孩子一邊做高薪工作?”

“別墅閑著也是閑著,有王姆媽幫忙照顧孩子,你不會特別辛苦。”

“你在擔心什麽?你自己出去住,他們兩個還小,誰來照顧?”

他說的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蘇思念想了想。

沐溪和沐澤還小。

她如果不和他們住陸家,自己租房。

要讀書,又要打工,確實可能照顧不來沐溪和沐澤。

但是她很快又想起來之前他對她做過的一切。

兩個人的關係過分親密了。

這種事不能再發生。

要是她住進去,難保還有下一次。

蘇思念咬了下粉唇,低聲說:“還是不了,陸大哥,我還是決定出去租房。”

陸北琛聽著她一句一句的說著要出去住,跟他客套生疏得很。

到底是按捺不住,他冰著俊臉,冷冷道:“你跟沐溪和沐澤住在我那裏。蘇思念,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大暴君就是大暴君,永遠這麽蠻不講理!

蘇思念還是沒有要妥協的意思:“……可是你憑什麽幹涉我?”

房門毫無征兆的被人從外麵推開,進門來的是陸景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