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素茹非但不肯走,還繼續出言不遜:
“要死就別拖泥帶水,做樣子給誰看呢?裝可憐博同情是吧?可不可笑。”
“你如果死了,陸家就好了……”
蘇思念臉色白成了一張紙,眼圈紅了紅,眼淚劈裏啪啦的就落了下來。
蘇沐澤把她的手從自己的嘴巴上拿開,臉色冷著,跟陸北琛生氣的神情一模一樣。
“你這個大壞蛋,老巫婆,你不可以這麽欺負笨蛋思念,我要去告訴爹地……”
宋素茹更氣了,竟然就要對沐澤動手。
陸雲萱隻能死命拉住她的胳膊。
蘇思念也試圖帶走兩個小包子,但是蘇沐澤並不肯就這麽離開。
原本在不遠處打電話的陸景燁,聽到聲音趕了過來:“媽,你還有完沒有?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自己的一兒一女竟然都站在蘇思念一邊。
宋素茹更加怒不可遏了:“我怎麽養了你們這麽兩個白眼狼。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她蘇思念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了?”
陸雲萱望著蘇思念一臉傷心模樣,氣的跺腳:“媽,念念又沒有對不起你什麽,你為什麽每次都對她這麽凶?”
宋素茹冷冷的笑:“難道不是她一次次攪得陸家家無寧日嗎?上次還差一點把老爺子氣壞。她就是陸家的煞星,她有什麽臉再登陸家的家門。”
忍無可忍的陸景燁咬牙切齒:“虧你還自詡自己是長輩。念念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陸家的事兒。是陸家一直對不起她。”
宋素茹直接打斷他的話:“如果沒有陸家,她現在指不定在哪裏沿街乞討呢。陸家把她養到這麽大,想不到卻是養了一個白眼狼。”
陸景燁臉色鐵青:“從小到大,都是老爺子在照顧念念,跟您有什麽關係,媽,你是什麽立場來指責思念?”
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如此數落,還是因為蘇思念這個狐狸精。
宋素茹自然是更加火冒三丈。
她手指向陸景燁:
“我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不僅吃裏扒外,還為了一個女人和我對著吵,早知道當初就不該養你……”
陸雲萱怎麽都勸不住兩個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又見蘇思念傷心,眼眶也紅了。
陸景燁冷冷的語氣來了一句:“我又從沒有讓你養過我。”
宋素茹氣的跳腳:“你這個逆子,你簡直就大逆不道,你就是被這個女人迷了心竅了……”
他們越吵越大聲,很多下人聞聲而至,卻又不敢靠前,站在遠處指指點點。
陸北琛就在這個時候從老爺子的房間出來。
雖然他沒聽清楚兩個人吵架的內容,但是也猜到應該和蘇思念有關係,臉色陰寒。
宋素茹見他過來,瞬間就安靜下來。
陸北琛沉冷目光在那些下人的臉上掃過,那些人就都低著頭退開了。
他大步流星,直接到了蘇思念的麵前。
蘇思念剛剛慌慌的擦去了眼上的淚珠,眼圈卻依舊是紅的,分明哭過的樣子。
陸北琛眸色晦暗:“怎麽回事?”
蘇思念習慣性的緊咬下唇,用力的搖了搖頭。
陸北琛努力壓下去心頭的怒意,盡量讓自己的聲線柔和一些:“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兒?”
蘇思念依舊搖頭。
宋素茹是萱萱和陸景燁的媽媽,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鬧得陸家家宅不寧。
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陸北琛和宋素茹矛盾激化。
其他人自然也都默不作聲。
陸北琛冰冷的目光轉移到了宋素茹的身上,更添幾分寒意,他向著她的方向邁了一步。
宋素茹心虛的後退了一步,心跳迅速加快,臉色也微微泛白。
她分明是做賊心虛。
陸北琛寒涼的目光落到陸雲萱的身上:“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陸雲萱直接垂下頭去,卻依舊沉默不語。
陸北琛眉峰擰得更緊,再望向陸景燁。
陸景燁臉色亦是陰沉的,眸光落向不知名的一處,回避開了陸北琛的視線。
陸北琛抬手,把蘇思念耳前一縷發絲理順,動作輕柔。
而後他再望向宋素茹,一字一頓的開口:“不要事事針對念念,否則,我會對你不客氣!”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晚輩訓斥,宋素茹臉色瞬間發白。
氣急之下,她忍不住反駁:“我怎麽針對她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蘇思念就是個攪家精,她離開五年,你和景燁就瘋了一樣的,找了她五年。”
“她一回來就把老爺子氣進了醫院,還讓你和老爺子反目。”
“她明明之前是景燁的未婚妻,一轉身就和你生了兩個孩子,移情別戀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
宋素茹的一番話,讓蘇思念臉色煞白。
兩個小包子難道不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而是自己和陸北琛的孩子?
可是,自己怎麽會和陸景燁解除婚約呢?
又怎麽會本該是自己大伯的陸北琛有了孩子?
這也太離譜了吧。
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的好不好?
蘇思念瞪著圓圓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麵前的女人,聲音都微微發顫:“你,你在說什麽。我為什麽都聽不懂?”
陸雲萱慌了神,一把抱住了自己母親的胳膊:“媽,你快別再說了,你聽聽你都說了些什麽?”
宋素茹不肯罷休:“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我哪有說錯,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她是想毀了我們整個陸家……”
蘇思念的眼眸當中有淚花迸射出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模糊糊。
宋素茹見狀愈發得意,繼續謾罵:“現在她又莫名其妙的失憶了,又回來勾引景燁……”
“鬼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失憶了,她就是在演戲,把你們所有人都耍的團團轉。”
“她就是一個不知廉恥的狐狸精,我們陸家早晚會被她搞得身敗名裂!”
陸雲萱幾次試圖把她拉走,都沒能如願。
而蘇思念此時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宋素茹的一字字一句句,都像是鋒利的刀子刺在她的心頭,讓她痛到窒息。
她不願相信她的話是真的,可是直覺又告訴她,她的話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