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隱約聽著這些對話,林桐羞得小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爹...什麽情況?不是您請來的?”

他躲在林遠晟身後,不死心地小聲詢問著。

“為父倒是想!”

林遠晟有些不悅,心說這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很明顯嗎?

“人家一江煙雨莊的莊主,那是什麽地位?咱們小小林家,怎會入得人家法眼,勞動莊主親自前來?”

“那...那他們來做什麽?不會真是找林楓吧?”

“唉...難說呀!”

林遠晟歎了口氣:“這個林楓,隻怕是最近得了什麽奇遇啊。”

“單說那經脈重續,汝陽及周邊數城,絕沒人有這個本事!”

“說不好,真的是來找他的呢!”

說完,又小聲囑咐道:“你以後,還是收斂些的好,最近先別再找他麻煩了!”

“哎呀爹您放心,肯定不是來找那個廢物的!”

聞此言,林桐卻依舊不以為然:“就他,也配讓人家親自前來?”

“肯定是那家夥哪裏得罪了人家,人家來問罪的!”

“爹您放心,就算他能修煉了,等下個月大比,我也能再把他打成廢物!”

說完,又忍不住小聲抱怨一句:“您說這些人也是,有事進莊說去唄,還得讓咱們在這兒候著!真閑的...!”

“閉嘴!放肆!”林遠晟大皺眉頭,急忙悄聲製止!

然而,雖然已經盡量壓低了聲音,但又如何躲得過一江煙雨莊莊主和陳老,這些修為高深之人的耳朵?

青年男子坐在馬上微微皺了皺眉。

一旁的陳老立刻會意,抬手一股勁力打出!

隻聽啪的一聲,不遠處的林桐一個踉蹌摔坐在了地上。

右邊臉整個腫了起來,滿眼的驚恐:“爹...我...”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眼見如此,林遠晟趕忙上前作揖:“小兒不懂事,胡言亂語,還望大人息怒!”

“嗯,以後加強管教,切不可在胡言亂語!”

陳老語氣平淡,似乎抽林家少主一巴掌在他這兒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是是是!老先生教訓的是!”

林遠晟滿頭大汗地答應著,心中卻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這幫人究竟為何來此,莫非真的是來找林楓的?

雖說他也聽到了些風聲,說是林楓已經恢複,可以修煉。

也聽說了前幾日,他與林蘊以及謝家丫頭衝突的事情。

可一個小小的淬體初境,在秦歌這等人的眼中,與廢物有何區別?

今日又怎會親自前來?

怎麽琢磨怎麽覺得這事兒匪夷所思。

想到此處,林遠晟還是覺得不能放過這個與一江煙雨莊相交的機會。

於是便厚著臉皮又道:“啊哈哈...那也不能讓莊主大人在此幹等著呀!”

“呃...不如還是往林家寒舍一坐,老朽這就派人去喚林楓便是。”

可此話說出,秦歌卻依舊認真品著茶,不予理會。

反而是身旁的陳老接過話:“林家主不必再客氣了,我們在此等候便是。”

“我等與林楓小友早有約定,與各位無關,還望各位行個方便,該忙什麽便忙去吧。”

“呃...這...”

一句不失禮節,卻又表明態度的話,讓一眾林家高層頓時語塞。

再想說什麽,恐怕就是自找沒趣了。

無奈之下,也隻好灰溜溜地退到一旁,陪著他們一同等候。

就在這時,有眼尖的弟子小聲低喊:“哎哎...快看快看,來了!”

眾人聞言,紛紛看去。

隻見自大門之內,林楓負手而來。

看見前方的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眼見正主來了,秦歌等人迅速翻身下馬向前走去,給足了林楓麵子。

見狀,林楓也稍稍加快腳步,來到眾人麵前。

“啊哈哈...林楓小友...”

上次在一江煙雨莊,因為謝雨柔的事,兩人也算是相識。

如此,陳老便率先迎了過去,笑嗬嗬道:“小友幾日不見,近來可好啊?”

林楓也是不卑不亢,笑著回禮:“托您的福,晚輩一切都好!哈哈哈...”

“呃...家師倒與晚輩說了送貨之事,卻不想竟麻煩陳老親自來了,這這...實在是惶恐啊。”

“哎~尊師的事,那就是我一江煙雨莊的事,我又如何敢不親為啊?”

陳老滿臉笑意,隨後後退一步,伸手介紹道:“小友,容老朽介紹,這位便是我一江煙雨莊的莊主!”

話音落下,秦歌波瀾不驚的冷臉終於有了絲笑意,隻是那語氣依舊平淡:“賢弟,愚兄秦歌,幸會!”

這句話雖簡單,卻把林楓嚇了一跳:怎麽這稱呼如此親密?

賢弟,愚兄...頭回見麵,客氣的有點過分了吧!?

可自己要是不接著,又實在是有點不給人家麵子。

想到如此,趕忙上前行禮:“怎麽還驚動了兄長了?小弟誠惶誠恐,小弟...”

然而話還未講完,卻見秦歌那張無喜無憂的臉上忽然生出一絲狡詐。

林楓正在詫異,卻聽秦歌不緊不慢地說道:“原來兄弟也是這般心思?怪不得一見如故!”

“那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結拜,如何?”

“啥?”林楓頓時一頭問號:我TM說啥了?

還未等他明白過來,卻見秦歌微微側頭,向後一個眼神。

身後隊伍中立刻跑出幾人。

便如同早已備好了一般,供台,貢品,香爐,一應器物隻在一息之間便在二人麵前擺好。

“哎...那個...”

林楓都傻了,瞪大了眼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秦歌嘴角微動,狡詐一笑,也不給林楓反應的時間,抬腿便把他踢跪在地。

隨即緊跟著跪到一旁,嘴裏念念有詞:“蒼天厚土為證,今日我與林楓結為異姓兄弟!”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有違此誓天誅地滅!”

“好了!磕頭!”

這家夥惜字如金,似乎多一個字都不想說,旋即摁著林楓腦袋,向地上磕去。

“啥...?哎等等...”

咚...!

“等等...”

咚...!

“哎等...”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