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謝盛方不悅地瞥瞥他:“沒什麽,乃是一江煙雨莊的二莊主喚你。”

“若是問你什麽問題,你要好生回答!不得有誤!”

“謹遵家主令!”

謝盛東答應一聲,低著頭轉向林楓:“小老兒攜小女,拜見二莊主。”

“不知莊主有何事?但請吩咐。”

看著下方須發灰白,佝腰僂背的老頭,林楓忍不住微微皺眉。

“你是謝盛東?”

回想幼時,林楓也曾見過他幾麵,那股意氣風發之氣,猶在眼前。

怎麽這才十幾年未見,就變得如此蒼老,像個街邊乞討的老頭子。

“回二莊主,在下正是。”

父女二人一直是低著頭,也不知道上方坐著的這位二莊主究竟是誰。

隻是聽聲音有些耳熟。

至於一江煙雨莊什麽時候出了個二莊主,父女二人也不怎麽關心。

從一個意氣風發之人,一步步成了這樣,受盡迫害的林楓最理解這其中的原因。

他微微笑笑:“盛東叔,你抬抬頭,可還記得我?”

聞聽這話,謝盛東緩緩抬起頭,疑惑地向上看去。

隻見大堂正座之上,坐著兩個年輕人。

主座上的,是個穿黑白華衣的青年,此刻正靠在椅子背上閉目養神。

而一旁客座上座的,則是一個布衣少年,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呃...您是...”

謝盛東眯著眼認了良久,這才試探道:“莫非...莫非是林楓賢侄?哦不...是林楓少爺?”

“哈哈哈...盛東叔客氣了...”

林楓哈哈一笑:“來人呐,搬椅子來!”

謝家下人哪敢不聽,隻得搬了把椅子,讓謝盛東坐下說話。

隻待他坐定,林楓微微一笑:“盛東叔,有一事想與您商量,不知您是否願意?”

“哦,少爺但請吩咐!”

“嗯,好!”

林楓點點頭,隨後正式說道:“我今日,是代表一江煙雨莊,與盛東叔來談合作。”

“我們決定,以後謝家與我莊的業務,由您全權負責,由雨寧姐姐常駐莊內負責對接。”

“不知...您意下如何?”

“什麽?!”

“什麽?!”

驚訝之聲一同響起,卻是一喜一憂,更是來自兩個不同之人。

謝盛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言語激動:“這...這萬萬不可呀!”

“他一個有礙觀瞻的瘸子,如何能...”

“如何不能?”

林楓沒有給他抗議的機會,冷眼看著他:“既然我說能,他就能!”

“我一江煙雨莊,不管什麽謝家家主還是別的什麽人,我們隻跟謝盛東父女合作。”

“如果謝家主覺得不合適,我大可以找別家來做!”

“這...這...”

謝盛方瞬間語塞。

眼見如此,一旁的副家主謝盛青和大長老謝盛玉立刻表示支持。

他們可不會放過任何打壓謝盛方的機會。

同時馬上向謝盛東拋出了橄欖枝,試圖將其拉到自己一方。

“如何不行,我認為行!”

先是謝盛青站出來,朗聲道:“盛東老哥當年可是我謝家雙秀之一。”

“對於家族生意最是擅長!”

“而且,雨寧侄女自幼喜愛經商之道,又精於算數,我覺得可以!”

聞此言,大長老謝盛玉也出言附和:“對,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不讓他們去,難道讓您的閨女去?我看就大可不必了吧?”

“你們!”

謝盛方怒不可遏,可眼前的形勢,卻讓他不得不低頭。

無力地坐回椅子上:“好吧...你們做主...”

林楓滿意笑笑:“盛東叔,雨寧姐姐,你們可願意?”

“我們...”

父女二人正沉浸在喜悅當中,如何會不願意。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道:“我們願意!定當不負二莊主栽培!”

“很好...”

林楓點點頭:“那...明日一早,去莊上簽下文書,盡快運作!”

謝盛東父女二人齊齊行禮:“一切聽二莊主安排!”

隨後,二人便興高采烈地退出了議事大堂,準備去了。

瞧著謝盛方那一臉吃了蒼蠅的模樣,一旁的林遠晟忍不住幸災樂禍。

前有謝盛青謝盛玉處處與他掣肘,如今又來了個謝盛東。

別看謝盛東這家夥剛剛那般佝僂,不過是絕境下的自我保護而已,這家夥絕對是個實實在在的厲害人物。

看來謝盛方這老小子,家主之位是坐不安穩嘍。

幸災樂禍之餘,林遠晟也覺得該離開了,否則久恐生變。

於是便站起身拱手道:“那個...賢侄啊,莊主,那我們也回去了。”

“明日我一早便去莊上拿文書,哈哈哈...”

然而,話音剛落,林楓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奸詐。

“哎~別急啊?”

“咱們林家這邊,我還沒安排呢!”

“啊?這...也要安排?”

林遠晟眨眨眼,心中生出了絲不祥的預感。

“那當然!”

林楓勾勾嘴角,淡淡的說道:“現在,我代表一江煙雨莊,安排一下與林家合作的相關事務。”

“我莊決定,以後與林家的各項生意合作,全權由林遠平負責!”

“由林瑤常駐莊內,負責對接!”

“啊?!”

一聲震驚,這次該林遠晟難受了。

“小楓啊...呃...不...二莊主,那個...”

“嗯...?林家主有異議?”

林楓麵色不善的看向他。

“有異議不要緊,那合作之事先擱置一下吧,由謝家謝盛東臨時兼著?”

林遠晟聞言嚇了一跳,趕忙擺手:“呃不不不不不...沒有異議!沒有異議...!”

隨後,便如鬥敗的鵪鶉般,低下了頭。

一切塵埃落定,眾人便各自散去。

林楓告辭秦歌,約好明日一早,前往莊內一敘。

......

林家,別院內。

林沐妍有些垂頭喪氣:“哎...還是不行啊!”

“這些年,試過的方法不下千種,可怎麽也不行,總感覺差一點契機。”

被稱作福伯的黑衣人站在她身旁:“小姐不必灰心,老奴在想,也許...這契機就在楓少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