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道儒並沒有書生的半分拖遝,見葉天直接詢問,微微一笑,幹脆地道:“聽說師弟獲得萬族塔的令牌之後,就一直留在住處苦修,再也沒有跨出宗門一步,師弟這種刻苦修煉的精神毅力真是讓師兄我望塵莫及啊!”

葉天聽到沙道儒竟然如此了解自己的行蹤,眉頭不經意地皺了皺,麵無表情地道:“是的,師弟自知實力低微,所以不敢有絲毫大意,抓緊進入萬族塔前的最後一些時間,想方設法提升自己的修為。”

沙道儒對葉天的神情變化似乎沒有看到,微微笑道:“師弟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一味地閉門造車也不是辦法,此次師兄來找師弟,是向師弟傳達宗門的命令來了。”

“哦?不知宗門有何命令,還勞煩師兄親自走上一趟?”葉天感覺這個沙道儒來找自己的目的絕對不簡單,但他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隻是看著沙道儒的眼睛,平靜地問道。

沙道儒不再寒暄,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師弟,宗門昨日下達了命令,讓所有獲得萬族塔傳送令牌的弟子三日內必須到達雲霧山脈曆練一月,曆練期滿後是返回宗門,還是繼續留在外麵都可以,反正隻要身上攜帶有萬族塔的傳送令牌,當萬族塔開啟之時,就會自動被傳送進萬族塔。”

“嗯?”葉天疑惑地看著沙道儒,他相信這個家夥不會騙他,這是在宗門之內,隻要葉天隨意打聽一下就會知道真假,在這裏欺騙葉天沒有任何意義。葉天想不通的是這時候南域丹盟為什麽還要讓所有準備進入萬族塔的弟子出外曆練,這不是明擺著鼓勵弟子之間的互相殺戮嗎?

看到葉天疑惑的表情,沙道儒立刻便解開了葉天的疑問,原來南域丹盟為了讓獲得萬族塔傳送令牌的弟子充分體會到萬族塔內部的危險,不惜讓這些弟子身陷險境,若是在外界都能被暗算殺死,那麽也沒有進入萬族塔的必要了。進入萬族塔是為了培養人族的頂尖強者的,可不是為了訓練一些資質平凡之輩的。

在這些進入萬族塔的弟子之中,隻要將來能夠有一位成為人族的巔峰存在,那麽即便是犧牲掉所有進入萬族塔的其他弟子,南域丹盟也會毫不吝惜。

在沙道儒的一番解釋之下,葉天終於明白了他此次來找自己的目的。因為是宗門的命令,所以獲得萬族塔傳送令牌的弟子們不得不遵從,盡管大部分人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但若是被其他人圍攻至死,卻非是這些弟子所能接受的了,於是一些獲得萬族塔傳送令牌的弟子準備結伴而行,不使覬覦他們令牌的家夥有可趁之機。

聽了沙道儒的解釋,葉天自然是毫無異議,雖然和其他弟子結伴而行也有危險,但還是比自己獨自一人上路要安全數倍不止。於是,葉天和沙道儒約好,後天早晨在宗門外集合,一同趕往雲霧山脈。

葉天本來是準備一直閉關到

萬族塔開啟之日的,可是現在情況有了變化,他的計劃也要隨之改變了。

葉天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了房間來到執事堂,打算為出外曆練做一些準備。他計劃曆練之後就不再回丹霞山了,而是留在外麵獨自修煉。反正他有無極世界此等至寶,根本不用擔心沒有地方可去。雖然丹霞山的天地靈氣要遠遠超過普通的地域,但留在丹霞山中的變數太多,自己的修為在那些宵小之徒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是他們強奪令牌的最佳人選。

隨著弟子令牌中的大量貢獻度被扣除,葉天兌換到了大量的丹藥,不隻是為了曆練做準備,就連進入萬族塔之後的丹藥葉天也準備好了。

培真丹、雪蓮丹、祛毒丹、辟穀丹、爆炎丹……,就連精元丹葉天也兌換了三顆。本來精元丹每名內門弟子每月隻能兌換一顆,但是宗門考慮到萬族塔即將開啟,破例準許擁有萬族塔傳送令牌的弟子每人兌換三顆。

除此之外,葉天還兌換了各種各樣的煉丹材料,甚至連煉製避雷丹的材料也兌換了三十份之多,想要看看能否將避雷丹煉製出來。他在那部萬族塔內部注意事項的小冊子中,找到了南域丹盟之所以如此重視避雷丹的原因,應該是跟萬族塔的一個大秘密聯係在一起。可是具體是什麽樣的秘密,手冊上沒有記載,葉天也沒有到處打聽,否則一旦被別人懷疑自己身上還有雷霆花,那可就要糟糕了。

就連兌換避雷丹的材料,葉天也是分了數次,又參雜在其它的煉丹材料之中才兌換齊全的,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天武大陸,尤其是利益至上的修煉界中,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複,葉天可不敢有絲毫大意。

當葉天與沙道儒約定的時間即將到達之時,葉天才默默地離開了南域丹盟,獨自一人來到了丹霞山的山門之外。

此刻,早有四名南域丹盟的內門弟子等在了這裏,他們就是與葉天此行結伴的令牌擁有者,四人兩男兩女,年齡都不超過三十,應該都是南域丹盟的天才弟子,全部都是先天境後期的修為。

還沒等葉天站穩腳步,其中的一名男弟子就陰陽怪氣地說道:“沙師弟,這個家夥就是你說的那個叫葉天的小子嗎?怎麽如此不懂規矩,讓我們幾人在這裏等了這麽久的時間?”

沙道儒隻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做出任何解釋,也不知他是讚同這個男子的話語,還是對葉天最後一個到達也是有所不滿。

葉天沒有吭聲,隻是冷冷地瞟了一眼這個開口說話的男子,隻見他中等身材,長相也比較普通,隻是一頭卷發很有特點,讓人一見便不容易忘記。

卷發頭見葉天根本沒有絲毫道歉的意思,眼神立刻變得淩厲起來,葉天一個小小的先天初期的家夥,也敢不把他放在眼裏,怎能不叫他怒火中燒,眼睛一瞪就要向葉天發難。

正在此時,旁邊的一

位清冷的女子開口說道:“既然葉師弟是按時而來,並沒有遲到,那麽我看大家都不要再追究了吧,此次出外曆練危險重重,咱們必須一致對外,絕對不能互相鬧矛盾,否則很可能被其他武者圍攻,丟失萬族塔的傳送令牌是小,丟掉了自己的性命可沒地方後悔。”

卷發頭一聽,嘴唇動了兩下,可是終究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狠狠瞪了葉天一眼,就將視線轉到了另外一名女子的身上。

沙道儒嗬嗬一笑,此時才為葉天等人互相介紹起來,似乎方才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風輕雲淡的樣子倒有幾分空靈之氣。

經過沙道儒的介紹,葉天知道了那個與他為難的卷發男子叫做海濱,那個出言替他解圍的清冷女子叫做王燕,另外一個長相較為嫵媚的女子叫做任娟娟,他們五人將組成一個小隊,前往五千裏外的雲霧山脈曆練一個月的時間。

葉天也不是喜歡多事之人,見卷發頭不再和自己做對,也就沒有了對付卷發頭的想法。可是防人之心不得不有,他已經暗暗留意起了卷發頭的一舉一動,免得遭受這個家夥的暗算。

同時,葉天對沙道儒也暗暗提高了警惕,這個家夥看起來似乎有些虛偽,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謙和。就說剛才卷發頭向自己發難,沙道儒竟然一聲不吭,完全將他置身事外,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漁翁之態。

還有那個稍顯嫵媚的任娟娟,看起來眼波流轉,似乎對任何事物都充滿了好奇,可是在她的目光深處卻隱藏著一種鄙夷和不屑,葉天雖然用“大地瞳術”觀察到了她隱藏起來的心機,但是卻看不出她的鄙夷和不屑究竟是針對誰發出來的。

“看來這幾個家夥都不簡單啊,一個不留神還真有可能被人暗算,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陰謀,不過萬事小心一些沒有大錯。”

葉天在與幾人見麵之前就使用了“隱魔訣”,將自己的氣息掩蓋得毫無亮點可言,從外表一看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先天小修士,沒有一絲一毫的出彩之處。

沙道儒將幾人介紹了一遍,率先跨上了他的飛行坐騎穿雲燕,其餘幾人也紛紛上了各自的飛行坐騎,呼嘯一聲,騰空而起,直奔五千裏外的雲霧山脈而去。

葉天騎的自然還是他的灰頭雕,自從他加入南域丹盟之後,灰頭雕就一直放在宗門內寄養,此次出外曆練被他帶了出來。不是無極世界容納不下灰頭雕,而是葉天不願讓它一直悶在無極世界那個小空間裏,若是將妖獸憋悶得時間太長,妖獸的靈性就會逐漸下降,直至跌落成普通的禽獸為止。

五人的坐騎都不是凡品,除了沙道儒的穿雲燕外,卷發男子海濱騎的是一隻雙翼虎,清冷女子王燕騎的是一匹生有雙翅的飛馬,而那位嫵媚女子任娟娟的坐騎就更是令葉天感到新奇了,竟然是一條兩端都是頭顱的雙頭飛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