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和影魔加在一起,一共被扣除了二十萬積分,心情自然是一團糟,再也沒有心情和萬族塔靈磨嘰,祭出遁天梭,與影魔一起飛向了積分殿所在的方向。

按照地圖記載,萬族塔第五層一共有三塊兌換平台,但是均在陣法保護之中,而且都是含有殺陣的複合陣法,並非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破解的。因此,葉天決定放棄這些耗時較長的陣法,以節省更多的時間,留在到達第七層的時候探索。

萬族塔每一層的空間麵積幾乎相當,葉天按照幾幅地圖的比例計算了一下,每層大約都在百萬裏方圓,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廣袤區域,雖然跟天武大陸的四塊區域沒法比較,但與葉天前世的地球相比,卻不知道大出了多少倍。

第五層的積分殿雖然很遠,但有遁天梭代步,隻用了三天便已到達。葉天依然用第四層的辦法,先讓影魔守在殿外,自己獨自一人進入了其中。

這次積分殿內刷出的傀儡全都是人元境中期修為,雖然還沒有出現真正的神識,但已經是介於意念和神識之間的一種狀態了。葉天的“三轉神識刀”雖然還能有效克製它們,但已經不再像在第四層的積分殿那樣遊刃有餘,顯得開始吃力起來。

不過,畢竟還是有一定的境界壓製,所以葉天一連闖過了五關,最後一輪是六十四具傀儡,再往後他就選擇了退出,沒有與下一輪一百二十八具傀儡死磕。

盡管比第四層時少闖了一輪,但積分卻仍然獲得了三十二萬,因為隨著層數的增加,每闖過一輪獲得的積分也在大幅上漲。

隨後進去的影魔因為沒有神識壓製,所以隻闖過了兩輪便退了出來。他一共才得到了四萬積分,比葉天整整少了八倍之多。

因為一直堅信最好的寶貝都在第七層,所以葉天就沒有再去其它的地方,駕馭著遁天梭一路向東,四天後便到達了通往第六層的入口。

這個入口與前幾層相比,看起來比較簡單,隻是一道長長的階梯,直接通往高處那青色的天空。而且階梯前沒有任何標誌,更沒有任何解釋,如果不是有地圖指引,根本就不知道這道階梯是通往第六層的入口。

已經有了數字經驗,葉天可不相信能夠順利爬上這道階梯,從而平安到達萬族塔的第六層。按照以往的規律,每往上一層,想要通過的難度就會增加許多倍,看起來這道階梯平凡無奇,也不知道其中暗藏著怎樣的考驗或是殺機。

不過武者就要一往無前,遇事退縮不是正取,葉天也沒讓影魔打頭試驗,讓他進入無極世界,自己直接縱身便躍上了窄窄的階梯。

剛踏上階梯的第一階,葉天就感覺眼前的景物忽然一變,自己出現在一座古樸的村落之中,已經不是在階梯之上了。

“這是哪裏?”葉天感覺自己的意識一陣陣模糊,似乎有什麽東西忘記了一般。

“小天,快來,你

看娘給你準備了什麽好吃的?”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遠處響起,讓葉天感覺非常熟悉。

此刻,葉天懵懵懂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終於知道自己是誰了。他的名字叫做葉天,世世代代都是桑田村人,自己從小喪父,由母親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到現在,今天是他十六歲的生日,從今天起,他就正式成人了。

“娘,做什麽好吃的了,我來了!”葉天一聽有好吃的,再也顧不上玩耍,一溜煙便跑回了家中。

風風火火闖進堂屋,隻見一大碗雞蛋麵正騰騰地冒著熱氣,撲鼻的香氣讓葉天禁不住直流口水,也顧不上說話,端起碗一通狼吞虎咽,很快就把一大碗雞蛋麵吃了個精光。

摸了摸鼓鼓的肚子,葉天這才發現自己的母親坐在窗邊,手中正在穿針引線,一頭青絲已經爬滿了銀線,歲月將這個實際年紀才剛剛四十歲的女人壓彎了身體,看上去就像五六十歲一般。

“娘,你吃了嗎?”葉天不經意地問道。

“娘已經吃過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吃完這碗麵你就算成年了,以後可不要再貪玩了啊。”母親一邊縫補著一件滿是補丁的衫子,一邊叮囑葉天。

“知道了,娘你真囉嗦,我還有事,晚上回來再說吧。”不耐煩地應付了一句,葉天便跑了出去。

一下午和同村的幾個玩伴在村後的山裏玩了個夠,還順便將村裏一個老婆婆養的雞偷去烤著吃了,反正那個老婆婆的兒子當兵戰死了,即便是她知道自己的雞被他們吃了,老婆婆拿他們也沒有辦法。

當天色將黑的時候,葉天和幾個玩伴心滿意足地返回了村子,可是迎接他們的是地獄般的一幕。鄉鄰們的屍體到處都是,一些活著的村民像羊群一樣被圈在村中的空地上,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在三月裏溫暖的陽光下紛紛打著哆嗦,猶如秋風裏卑怯的寒蟬。

葉天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就和幾個玩伴一起被人抓了起來,同樣也被趕到了村中的空地上,與那些驚恐的鄉親們一起茫然地不知所措。

一直過了很長時間,葉天一片空白的大腦才漸漸恢複了意識,發現襲擊桑田村的是一我馬匪,他們的人數並不太多,隻有三十來個。可是桑田村的鄉親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農人,哪裏有膽量和本領和這些馬匪戰鬥,開始還有人想要抵抗,可是被殺死了二三十人之後抵抗宣告失敗,剩下的村民便像牛羊一般任人宰割了。

正當葉天無助之時,有一隻粗糙的手伸了過來,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掌,讓他恐慌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回頭一看,竟然是滿麵滄桑的母親,此刻葉天再也不嫌母親嘮叨了,感覺她雖然已經芳華不在,但還像自己小時候一般,是自己最堅強的依靠。

就在此時,馬匪已經將村中的糧食和錢財搜刮完畢,開始挑選村中有姿色的女人。

桑田村並不算大

,還活著的村民不到兩百人,其中有姿色的女人不多,未出嫁的少女就更少了,根本不夠這些馬匪分配。於是一些稍有姿色的婦女也被挑了出來,被那些野獸般的馬匪強行拉進附近的屋子裏。

那些馬匪並沒有急著發泄獸欲,隻是找了兩人看守那些被挑出來的女子,剩餘的馬匪都圍向了村民,一個個猙獰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殺!”

馬匪頭子一聲大喝,眾馬匪興奮地嗷嗷叫著,紛紛衝了過來,手中武器劈向毫無還手之力的村民。

“啊……”到了這個時候,眾村民才意識到這些馬匪要幹什麽,有些壯年男子想要反抗,可是麵對窮凶極惡的一眾亡命徒,這些手無寸鐵的村民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一一被殺死,鮮血濺得到處都是,淋了葉天一頭一臉。

一時間,殘肢斷臂四處亂飛,駭得葉天怔在了當場,眼睜睜看著一把鋼刀當頭劈下,竟然沒有絲毫躲閃的意識。

“天兒小心!”一聲驚呼,一個單薄的背影出現在葉天麵前,緊接著就是鮮豔的紅色,在葉天的視野裏迅速放大,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血紅。

“娘,啊——”葉天聲嘶力竭地一聲狂吼,一把抱住向後跌倒的母親,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已經砍進了她的頭顱,可是她的表情卻依然倔強,正如當年她保護幼小的自己不被其他孩子欺負一樣。

“哈哈,竟敢擋爺爺的刀,老子給你來個大開膛!”對麵的馬匪一聲狂笑,一刀便豁開了葉天母親的肚子。

“啊,你們全都得死,一個也別想活!”一種巨大的力量在葉天體內複蘇,好像有一頭絕世凶魔即將覺醒。

“小子,你還想玩命,看來確實是活得不耐煩了,既然你想死,就讓老子送你一程吧。”說著,馬匪的鋼刀又一次劈了過來。

“死!”葉天的嘴裏隻吐出了一個字,一隻手掌便穿透了對麵馬匪的胸膛,生生將一顆心髒掏了出來,捏在手裏怦怦直跳,向這個世界做著最後的訣別。

“啊,這小子瘋了,快殺了他!”一旁的馬匪被葉天嚇壞了,殺人放火的事情見多了,還從來沒見過有徒手掏心的。

不等其他馬匪有所反應,剛才叫得最大聲的那個馬匪也被掏出了心髒。

此時,葉天一手抱著母親的屍體,一手握著一顆血淋淋,還在怦怦跳的心髒,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看起來格外猙獰,猶如一個真正的魔鬼。

“殺,快殺了他!”馬匪頭子似乎也被嚇壞了,聲音中都帶著戰栗。其他的馬匪雖然非常恐懼,但多條人命在身,瘋狂還是克製住了本能的恐懼,舉著武器向葉天衝了過來。

“來吧,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都給我把命留下!”

話音未落,葉天就放下了母親的屍體,主動衝進了馬匪群中,開始了最殘酷,最血腥的虐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