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正越打越是心驚,葉天這家夥太古怪了,戰鬥剛剛開始之時,葉天還被他壓著打,可是到了現在,已經和他戰成了平分秋色。隨著葉天的實戰經驗不斷豐富,在繼續戰鬥下去,可能自己就要完全落入下風,再想除掉葉天就會變得千難萬難。

如果是在遺跡之外,吳正相信分分鍾就能將葉天碾壓,可是現在能用的手段太過單一,根本發揮不出他平時一半的實力。遺跡開啟就在眼前,吳正再也難以保持一向冷靜多謀的作風,手下招式變得猶如疾風暴雨,戰鬥的節奏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

葉天陡然感覺壓力大增,剛才還勢均力敵的戰鬥急轉直下,自己完全落入了下風,隻有招架之功,沒了還手之力。

見此情景,葉天不但沒有恐慌,而且還高興起來,遲滯不前的實戰經驗又要經受磨練了,這意味著他的實力又將有所增加。不僅如此,吳正既然表現得這般急躁,說明他已經不再淡定,這樣一來,葉天取勝的機會就能大大增加,很可能在遺跡開啟之前就會分個勝負。

吳正地進攻猶如狂風驟雨,將葉天困在其中。葉天好似風雨中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起落沉浮。風雨想要摧毀扁舟,扁舟則是不斷掙紮。風雨和扁舟的感覺如何,隻有他們自己知曉。

葉天就像一名剛剛出道的艄公,在狂風驟雨中不斷總結著駕馭扁舟的經驗。隨著時間的流逝,駕馭扁舟的技術越來越是成熟,抵抗風雨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既然是疾風驟雨,就很難持續太久,不到一刻鍾時間,吳正的招式就慢了下來。盡管他有著先天武者的強健體魄,以及渾厚的先天真氣,但也很難長時間維持超負荷輸出的狀態。

一進一退間,攻守逆轉,葉天手中閃電劍寒光霍霍,將吳正的劍招牢牢壓製,不但優勢已經十分明顯,而且還絕對占據了上風。

時間緊迫,再不動身必然就會錯過遺跡再次開啟,吳正此時不但戰勝不了葉天,反而被他壓製,根本脫身不得,眼看就要被困死在遺跡之中,不由心中大急,再也顧忌不上他先天武者的尊嚴,開口與葉天談起了條件。

“葉天,咱們再不動身,就趕不上遺跡開啟了,那時我們都會被困死在這裏。不如咱們先停止戰鬥,有什麽恩怨等出去再說,你看如何?”吳正言語非常真誠。

“好啊,你先把三個玉盒都交給我保管,我們立刻動身出發。”葉天一副吃定了吳正的語氣。

“葉天,不要欺人太甚,我是很有誠意與你合作的,最多交給你一個玉盒,這總行了吧!”吳正終於做出了讓步。

“那好嗎,拿來!”葉天收起劍招,伸手向吳正討要。

“等到了出口之處再給,現在給了你,你若是反悔怎麽辦?”吳正雖然著急,但還不至於犯一些低級錯誤,看著葉天滿臉不在乎的神情,哪裏能輕信葉天的承諾。

“哦,不給就算了,繼續打吧!”葉天稍稍緩了口氣,又提劍向吳正發起了進攻。

“你……”吳正被葉天氣得半死,卻又拿他無可奈何,既然談判已經破裂,隻好繼續戰鬥。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眼看就要錯過遺跡開啟的時間

,不想被困死在遺跡中的吳正終於惱羞成怒,決定冒險一搏,動用一次他真正的先天手段。

吳正自從進入遺跡以來,一直在帶人攻打那座儲藏丹藥的宮殿。除了最後禁製爆炸傷了幾名弟子之外,沒感覺遺跡中的禁製有多麽厲害。於是,當葉天即將把他拖至絕境之時,他決定鋌而走險,動用一次先天武者的手段,將葉天一擊必殺,想必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即便是受到一些禁製的約束,他也有信心能夠抵擋過去。

葉天越打越是順手,心中的暢快之情直衝雲霄,使他有一種忍不住想要長嘯的衝動。什麽金錢美女,什麽高官厚祿,都比不上實力提升帶給自己的身心愉悅,這才是一名武者最大的享受。

正當葉天沉醉在實力提升帶來的快感之時,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這種感覺來勢之猛,甚至讓葉天有一種已經死亡的錯覺。他渾身四萬八千個毛孔通通閉縮在一起,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不但失去了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就連動作也立刻變得僵硬不堪。

前世葉天從卡宴車前飛身救人,直至被卡宴撞得骨骼粉碎,內髒破裂,都沒有此刻的這般感覺令他恐懼。這種恐懼是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栗,是靈魂本能的一種預警。葉天可以感覺得到,若是預感到的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不但會十死無生,而且就連靈魂也要消亡,再也沒了轉世重生的任何可能。

根本沒有時間去探究到底發生了什麽,葉天立刻念動了咒語,下一刻,一束血光擊中了葉天所在的位置,將方圓三米左右的一片區域化成了血獄。

吳正在困境中放手一搏,釋放出了他的最強手段“血獄煉魂”。這並非是學自青雲宗的功法武技,而是他淬體境七重的時候,有一次外出曆練,從一個魔道武者身上搶奪而來的。

看到秘籍上對這門魔功的介紹,吳正欣喜若狂,感覺他吳正翻身的時機終於來了。若是練成了這門魔功,他吳正不但再也不用看那些世家子弟的臉色行事,而且必將成為整個南嶽山脈,乃至整個武風國數一數二的強者。

自從得到了這門魔功之後,他就暗地裏偷偷修煉,果然進步神速,一年內便連續突破數個境界,二十歲便成為了先天武者。

原本他的資質平平,二十五歲之前很難步入先天境界,成為內門的精英弟子,沒想到魔功不但讓他的修為突飛猛進,而且還成就了他青雲宗平民天才的美名。

今日遇到了絕境,由於禁製地約束,可能出手的機會隻有一次,所以吳正動用了他的最強絕招,誓要將葉天一擊之下,斃於當場。

至於會不會被葉天逃脫了性命,從而暴露他修煉魔功的秘密,吳正壓根沒有往這方麵考慮。他這一招一共出手過三次,一共殺死了四名先天境三重的武者。其中有一次,一招滅殺了青雲宗兩個先天境三重的世家弟子,將他們的鮮血吸得一幹二淨。平日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的兩大高手,就這樣成了他吳正修煉魔功的資糧。

看到葉天被自己的“血獄煉魂”一擊而中,吳正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這下他的一切障礙都被拔除,就等著出去之後享受宗門的優待了。然而,他哂笑的表情剛綻放了一半,一道粗如

手臂的金光從天而降,吳正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就被金光擊中了頂門。

……

無極世界中,葉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麵色蒼白,嘴唇發青。身上被一層淡淡的血霧籠罩,雙眼之中血光閃爍,神誌時而清醒,時而迷糊,不但真氣根本提不起來,就連一根手指也無法動彈。

盡管最後關頭葉天進入了無極世界,但還是沒能完全躲過吳正的攻擊,身體被“血獄煉魂”輕輕掃了一下,一縷魔氣鑽入了葉天體內。

哪怕隻有一縷魔氣,後天境界的葉天也承受不住,魔氣一進入他的身體,首先就開始進攻他的大腦,欲要魔化葉天的靈魂,將他完全掌控。

幸虧葉天兩世為人,靈魂遠比同境界的武者強大,這才保住了最後一絲清明,沒有完全被魔氣將靈魂同化。

即便如此,葉天此時也到了即將殞命的邊緣,他的靈魂之火忽明忽滅,隨時都有徹底熄滅的可能。

小白一見葉天成了這副模樣,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圍著葉天轉來轉去,但對他身周的血霧魔氣卻非常忌憚,根本不敢靠近。

葉天的氣息越來越是微弱,圓睜的雙眼之中,血色也越來越重。估計不出一時三刻之間,血色就會占據他的整個眼球,到時候葉天就會被徹底魔化,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時間緊迫,不容小白多想,它再也沒有平日的天真調皮,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縱身躍到了葉天身上,一口吸住了葉天緊閉的雙唇。

小白身上香氣四溢,最後幾乎化成了實質,一滴滴香氣濃鬱的**在小白口中生成,統統進入了葉天口內。隨著香液的流失,小白身上的皮毛迅速失去了光澤,最後變得暗淡無光,大量的絨毛開始脫落,最終小白雙眼一閉,一頭從葉天身上栽了下去。

……

葉天迷迷糊糊,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他夢見自己再次穿越了,投生在一個充滿了血腥殺戮的世界。這裏沒有任何規章法度,強大的實力就是規矩,想要活著隻有兩條道路可以選擇,一是自己變得實力強大,掌握他人的命運。二是投靠實力強大之人,讓他人掌握自己的命運。

很不幸,葉天沒能變得實力強大,而是被他人掌握了自己的命運。有一次,主宰要拿葉天的生命獻祭,他被架在了一口血池上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鮮血淌入血池之中,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隻有無助地看著晦暗的天空,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就在葉天絕望之時,突然天花散落,一位仙女從天而降。她扯斷了束縛葉天的繩索,拉著葉天向天空飛去。這一舉動激怒了一旁正在獻祭的主宰,一隻遮天魔掌直衝雲霄,向拉著葉天的仙女抓來。

仙女伸出玉手,迎向遮天魔掌,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仙女被魔掌擊飛,體內的鮮血當空灑落,淋了葉天滿頭滿臉。

最後關頭,仙女將葉天拋向了遠方,自己卻留了下來,又一次迎向遮天的魔掌。葉天拚命睜開沉重的雙眼,想要看清救他的仙女是什麽模樣,可是回頭間,隻看到了一個背影。這就是夢裏最終定格的一幕畫麵,那個單薄而又孤獨的背影,永遠留在了葉天心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