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臉色有所變化,但還能笑:“我知道你想維護露露的名聲,但做人誠實為本,藍露做錯的事又怎麽能牽連到陳家。”

“沈伯母說笑了,藍露是我陳台硯的妻子,我護她理所應當。”

此話一出,全場噤若寒蟬。

沈秋無助地望向沈老太太。

老太太表情很難看,大抵是沒想到自己苦口婆心說了那麽多卻是白費工夫。

藍月一副快哭的樣子,令老人家心頭一軟,於是厚著臉皮,再次開口。

“陳少爺有擔當說明我這個老婆子沒有看錯人。現如今你根基不穩,想要在陳家立足,需要我們沈家的幫助,孰輕孰重,你應該知道怎麽選。”

陳台硯點了點頭,像是在思考,但是語速極快:“藍露不也是沈伯母的女兒嗎?”

沈秋愣了愣。

老太太把話接了過去:“自然是,但親疏有別,陳少爺又何必把話說得這麽清楚。”

這下子,陳台硯算是知道以後藍露會過什麽樣的日子了。

“這事藍露知道嗎?”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還是個孩子,每天吃喝玩樂,哪兒懂得這些。”老太太又說:“你大可放心,藍露怎麽說也是阿秋的女兒,我已經為了她選定了一門婚事,左川那孩子從小就對藍露有意,兩人青梅竹馬,倒也相配。”

陳台硯眼眸漆黑,笑容也淺,“還是老太太思慮周全,但這種事總歸是要詢問當事人的意見。”

“放心吧,我已經約了左川過來。”

話音剛落,大門被踹開了。

一聽這動靜,就知道來者不善。

“誰讓你來的!”老太太發了火,布滿皺紋的眼角高高上挑。

藍露走到陳台硯身旁,拉了把椅子挨著一起。

“我未婚夫在這兒我為什麽不能來?老太太,都多大歲數了還幹些上不了台麵的事,是不是沈家傳統啊,怎麽淨在人背後挖牆腳,羞!”

餐桌下,陳台硯拍了拍藍露的大腿,大抵是提醒她收斂點。

老太太氣得七竅生煙,杵著拐杖直點地:“目無尊長的東西,這也有你說話的份!陳少爺,你當真要娶這麽一個女人回去?就不怕丟了你們陳家的臉!”

“丟人現眼的是我嗎?聽說過強買強賣,但沒見過硬塞的!”

藍露火氣直衝天靈蓋,她甩開陳台硯的手,大殺四方:“老太太這麽有本事,想必當初你女兒在這裏給我下藥的主意也是你出的吧!你們沈家還真是書香門第,話本子上的醃臢事一件沒少幹!”

“今天過後你們最好是找人將我毒啞了,否則我就把過去這些年的事情鬧大,讓全市的人看看,你們沈家的冰清玉潔,光明磊落值幾個錢!”

“你!”老太太兩眼一翻,暈在了椅子上。

“媽!”

“外祖母!”

沈秋麵容陰狠,藏也不藏了:“陳少爺,你看看她說的這些大逆不道的話,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這種女人娶回去隻會是家宅不幸!”

陳台硯眉頭一擰,餘光裏藍露嘴角牽起一抹雲淡風輕的哂笑。

“行了老太太,這招我已經在你女兒身上看了十幾年了,你大可繼續裝睡,但一會兒左川來了把個脈,這慌就圓不下去了。”

話落,原本還直翻白眼的老太太忽然深吸一口氣,竟然真的醒了過來!

陳台硯眼裏掠過一絲詫異,忍俊不禁:“你還真是夠了解。”

老太太麵上掛不住,沈秋替她媽打抱不平:“藍露,不管怎麽說她也是你的外祖母,你怎麽能用這個口氣和長輩說話,沒大沒小。”

“她是藍月的外祖母,不是我的。”

藍露說的嘴巴都幹了,陳台硯貼心地將自己的茶杯推過去,這一幕,藍月盡收眼底,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心。

“現在網上都知道與陳家有婚姻的是我藍露,你們要是真心疼愛藍月,就不會讓她去擔小三的名號,我這也是為她好。”

“你說誰是小三!”聽到這個詞沈秋應激了。

藍露語氣耐人尋味:“網上那麽多張嘴誰能管得住,說小三都算好的了,還有更難聽的。”

藍月從小被保護得極好,哪兒聽過這些,臉色當下變白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藍露知道,從今以後,她身後空無一人,她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陳台硯身上。

她相信他,更相信父親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