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以為已經高估了,眼前這個青銅古棺上的儒雅男子,沒有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男人,人稱符皇!

屹立在靈符師領域的強者,憑借一手靈符陣法,瞬間鎮壓下柳寒煙,那也足以震懾住了燕七的心神。

“不知道到,晚輩能如何幫助你,待我保留你的一絲殘念,將你帶走這片孤寂之地?”燕七試探性問道。

玄境古地,每隔數年方才開啟一次。

每次玄境古地結束後,符皇都要沉睡漫長的一段時日,這玄境古地流動的時間,比起外界還要緩慢得多。

這位符皇下次想要再遇到其他修士,恐怕還要等待極其漫長的一段歲月。

燕七心思不在此處。

要是他能通過萬物進化係統,將符皇的一縷殘魂進化修複,身邊也能多上一位叱吒天夢大陸的靈符強者。

這等天賜良機,燕七自然不願意錯過。

“不必了,我一縷殘念離開了這等地界,便會煙消雲散了。”儒雅男子目光釋然,某種意義而言,他早就隕落了。

這一縷殘念,不過是對於這片天地間,所存的一縷眷念。

“符皇前輩,你有什麽心懷不舍,小輩能幫一定會幫你的!”燕七隔空抱拳道,他還領悟過符皇前輩留下的玄奧火符。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燕七真心感激昔日的強者。

符皇擺了擺手,談笑風生道:“如此說來,我還真有一件事情拜托你,他日見到一方宗門,照拂三分。”

“符皇前輩,不妨明言。”

“三清符宗。”

“當你逐漸變強之日,相信你早晚會遇到這麽一方宗門勢力,將我叱吒天夢大陸的符法,傳承下去,莫要斷去傳承。”

符皇眉心一陣光芒璀璨,揮手間,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刺向燕七的腦海轟然席卷開來,這海量的記憶碎片,幾乎要撐爆燕七的識海。

“啊!”

燕七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狀若瘋狂之色,仰天咆哮一聲,聲音震動回**在洞府之地,一股金光從燕七的身體滲透出來。

浩瀚的靈符篇章,在燕七的腦海當中如瀑般落下,如此玄奧的符法記載,撼動他的心神,這是符皇的符法傳承!

“符皇前輩,這……”

燕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言語了,這等玄奧無比的符法,足以令得整個南域的宗門強者,修士弟子為之眼紅瘋狂,至死爭奪。

在沒有找到林三清符宗的傳人前,符皇前輩真就如此安心,把縱橫一生領悟出來的符法,對他傾囊相授,讓他保管。

“無妨,天地符法有能者習之,你有學習我明悟符法的潛力。”

符皇眼中閃過一抹遺憾之色,道:“可惜,你這等好苗子,我是無法親自傳授你符法,陣法的玄奧。”

“這是我縱橫一生的符法,你莫要辱了它的名頭。”

言語間,符皇凝聚浮現出來的光影,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符皇前輩!”

見到光影虛弱,燕七頓時臉色一變,追問道:“前輩,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修複你的殘念。”

“嗬嗬,你應該放眼更為廣闊的天地,而不是我這麽一個隕落多時的人。”

符皇沒有多言,化為一縷青煙遁入青銅古棺裏。

在符皇光影散去時,一道聲音也隨之響起。

“那個青蓮教的丫頭,很快就鎮壓不住了,你還是抓緊逃命吧,我可保不住你一輩子,自求多福吧。”

“真要死在這個青蓮教丫頭的手裏,隻能說你命太差了,造化弄人。”

“……”

燕七一陣無可奈何,他看著掌心的青蓮子,如果他不把青蓮子交出來,柳寒煙說不定真會把玄境古地,給掀個底朝天也要追殺上自己。

他還是先走為敬。

“你要把青蓮子留在身邊,那等凝萬物生機之物,是你變成強者的關鍵,青蓮子會指引你前進的方向。”

符皇留下的玄之又玄的話,燕七一星半點都沒有聽明白。

但至少確信一點。

自己手中的青蓮子,哪怕是對於符皇,中州的青蓮教,都是至關重要的天材地寶,但是對於青蓮子,符皇並無多言。

“這一切還是要我去探索麽。”

燕七不由得搖了搖頭,反手間收起了這枚碧翠的青蓮子,這到手的寶物,可沒有交出去的道理。

什麽中州青蓮教,他同樣不買賬!

“哢嚓!”

在燕七有自己原則底線時,不遠處鎮壓柳寒煙的陣法,響起一道清脆的劍鳴聲,真如同符皇前輩所言。

這個束縛陣法的鎮壓,無法做到持續性壓製著柳寒煙。

用不了多久,柳寒煙就會用自身的力量,衝破陣法的鎮壓。

“我也是時候先走一步!”

意外得到了青蓮子,還有符皇縱橫一生的符法傳承,對於這個靈符洞府,燕七也是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在離開前夕,燕七拾起不遠處掉落的冰冷長劍,劍刺生花,一陣劍氣舞動後,身影消失在洞府的主墓室。

“鏘!”

一道劍聲清越響徹洞府,靈符陣法轟然崩裂,一道靈動的倩影從打破陣法的束縛,頓時暴掠出來。

當柳寒煙殺出阻隔天地的陣法,恍然發現這個洞府空無一人,那個神秘的強者,燕七都不知所蹤。

“出來,別裝神弄鬼的!”

一頭青絲散落的柳寒煙,嬌喝一聲,在空**洞府之內,依舊沒有聲音響應。

柳寒煙抬頭見到洞府岩壁上留下來的劍氣痕跡。

“燕七到此一遊,有緣再會!”

“無恥之徒!”

柳寒煙美眸徒然一寒,纖手揮動間,刺入岩石的冷冽長劍,再度落在她的手中,揮斬出一道磅礴劍氣,氣吞日月山河!

“轟——轟——”

柳寒煙腳踏青蓮走來,徒然斬出的磅礴一劍,巨聲轟鳴,不遠處符皇一縷殘念沉睡的青銅古棺,轟然碎裂,揚起塵埃萬丈起。

漫天塵埃彌漫洞府之地,在她的目光之中,這個斬碎的青銅古棺內,並沒有埋藏著任何的屍骨。

破碎的青銅古棺裏,隻有一襲破舊長袍,觸之灰飛煙滅。

這是空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