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柳葉的一番敘述,田繼承陷入了沉思。

柳葉這次沒有逼,她是想叫老頭子好好想一想,最好能想出個解決問題的法子來。

過了片刻,田繼承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種醜事竟然出到了我們家,難怪,有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來人家早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而我還蒙在鼓裏!”

柳葉:“出都出了,丟人的事已經丟了,你就看怎麽辦吧?總不能看著是個臭水坑,還眼睜睜地看他往裏跳吧?”

田繼承:“管還得要管,總不能讓他從此墮落下去吧?你沒聽現在社會上對此類事反響有多大,傳得有多難聽,看來大多數人對醜惡的東西,還是有所抵製的。”

柳葉:“傳的都是啥?”她擔心兒子又有什麽醜聞!

田繼承:“多了。有傳康縣的一位馬縣長在舞廳把一位小姐的**咬爛了,被小姐告到了紀檢委。還有傳,在酒吧的包廂裏,父子倆同泡小姐,被小姐同稱大哥的。還有更嚴重的,那就是在包廂裏和小姐直接發生性關係,而且各幹各的,似乎誰也不礙誰。沒想到,世風日下頹風盛行已嚴重到如此地步了。”

柳葉:“別人我管不了,社會風氣我更管不了。我隻問,老二的事如何才能快刀斬亂麻的一了百了,膿瘡熟了,該擠膿時就要及時擠,怕疼就好不了!”

田繼承:“怎麽辦?隻能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告之於害,讓他知道後果的嚴重性,逼其懸崖勒馬了。否則,咱們的老臉往那擱。更何況,是否會影響到他二姐他大哥的聲譽,他倆現在大小都是個人物了!”

正說著,聽見了鑰匙插入鎖孔的開鎖聲。

開門的必是田國,因為他帶了父母門上的鑰匙。

見到兒媳,柳葉把她拉到了身邊。而田民,二老卻故意不問不睬。

一時屋裏沉寂得隻聞見彼此的呼吸聲。

這種待審的氣氛確實難受,田民知道,今晚的舉動是爸媽針對自己來的,與其縮頭挨刀,不如主動挨刀。

田民:"爸,媽,這麽晚了,你二老找我們來,有什麽事嗎?本來,我倆今晚要看你們來的,不料你們先讓田國接我們來了。”

柳葉:“什麽事?好事唄。聽說你要和鳳琴離婚,找什麽酒吧舞廳的小姐去。是不是老婆換完了,就該換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了!”

田民怒道:“是鳳琴說給你們的?”

田繼承:“做都做了,還管是誰說的。”

柳葉:“別亂猜測,這不是鳳琴說的,是你爸在街上聽人說的。好啊,好事不出門,惡行傳千裏,你現在成了武都城裏的名人了,就差給路人發名片了。”

田民:“我說,沒有這事你們信吧?”

柳葉:“我信不信無所謂,關鍵是鳳琴信不信,社會輿論信不信,將來組織上信不信。”

田繼承:“我且問你,你去沒去過舞廳和酒吧?喝沒喝過花酒?認不認識一個叫雲芳的小姐?好好地認真地想一想,再如實回答。男人家,要敢作敢為敢擔當!”

田民:“我是去過舞廳和酒吧喝過酒,也唱過歌跳過舞,不過那是客戶請的,我從沒自費過,至於叫什麽芳的小姐也認識,但隻能是認識而已,屬於泛泛之交。”

柳葉:“隻是認識嗎?沒有越過規矩嗎?”

田民:“隻是認識,絕沒有越過規矩的事,我還怕得艾滋病呢,至於停妻和她結婚的事,壓根就是別有用心的人在造謠!”

“諒你也不敢。”田繼承轉頭問兒媳,“這事你是如何看待的?你有什麽想法和做法,不妨說給你媽和我聽聽。別有啥顧慮,有我和你媽做主呢。”

鳳琴:“既然爸問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說實話,作為女人,聽到這樣的閑話,我能不生氣嗎。我倆吵過也打過,但僅僅限於關起門來,對外我還得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我不想屎不臭了拿鍁揚,更不想別人利用這件事做文章!”

“鳳琴做得對,也很得體,這才是你做人做事的水平和風格。”柳葉由衷地誇著兒媳婦。

田繼承又問兒媳婦:“你要田民咋辦,說出來,我們全家給你撐腰。”

柳葉:“就是,我們全家都支持你。”

鳳琴笑了,她從心裏感覺到了溫暖,覺得公公和婆婆都是明事理辨是非的人,不是那種一味護犢子的糊塗老人。

既然兩位老人問到了自己,自己總得表個態。

“我的意思,其實爸媽都說了,我也不想多說。我現在隻想說一句,那就是外麵的風景再好,那隻是用來欣賞的,而家裏的酸菜壇子再醜,但那是養人的,家是需要共同維護和經營的,更是相互信任和尊重的。”

“說得太好了。”柳葉拍了拍兒媳的肩膀。

田繼承:“那田民表個態吧,你也是管人的人了,己不正豈能正人。”

田民:“不再去那個地方,不再去接觸那些人,把心和精力放到工作上,放到家庭經營上。”

柳葉:“說到做到。”

田民鄭重地點了點頭。

田繼承:“夜已深了,話也說到位了。最後我說一兩句,那就是物極必反,別看現在亂哄哄的沒人管,等到事情鬧大了影響太惡劣了,最後總要殺幾隻雞儆猴的,到時總會有人倒血黴的。還是陳毅元帥的那句話:不是不報,時間未到。”

接人是田國,送人自然還是田國。

待把二哥二嫂送到家後,回來,夜已經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