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本來就喜歡待在這裏,不喜歡那種嘈雜的地方。”

迎春還以為江柔是在安慰她們,依舊她的口氣:“可是娘娘,”

“您看皇上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來咱們娘娘宮中了,”

“最近幾天也沒聽說皇上到底去了哪個後宮當中的人的院子,”

“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狐狸精得寵了,”

“居然半點消息都沒露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江柔頓時挑起了眉,她腦海當中不自覺的想起雲姝,該不會皇上這幾日並沒有翻其她後宮人的牌子,而是專門去雲姝那裏留宿了吧?

想到這兒,她竟然覺得真有這種可能。

畢竟按照雲姝如今的情況,她在宮裏的目標又比較小,平日裏居住的地方又比較窄,又較破。若是皇上去了其她的哪個妃子的宮裏,那些妃子得寵些,肯定都會暴露出來,引起其她人的注意。

可是雲姝這個人,關注她的人並不多。

她自己獨自住在那破漏窄小的別屋當中,身邊也沒有個丫鬟或者貼心丫鬟跟隨在側。

即便皇上真的半夜翻牆去找她,隻怕也引起不了其她人的注意力。

另外,雲姝本身也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性子。假如皇上真的寵幸了她,如非必要,江柔覺得她也不會是到處炫耀的性格。

如果當真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江柔反倒樂見其成。

雲姝能夠通過她自己的手段籠絡夜淩這個人,這倒是一件好事。

在這後宮當中,其她人要麽有家室,要麽有容貌。

再不濟也有之前的過往的寵愛,就算失了風頭,也不至於一時間就被打壓下去。但是雲姝才是真正的什麽都沒有。

如果現在沒有皇帝寵愛,對於她心底那個複仇的目標而言的話,雲姝根本達不到想要的目標。

隻怕等到三年期限已到的話,都是遙遙無期。因此,她將心底是十分樂於見雲姝能夠承寵,早日完成自己的目標。

她想來想去,覺得憑借雲姝的本事和手段確實有可能做到這種事。

畢竟按照皇上那個性子,也不像是會隨便就將琉璃宮這種宮殿賜給某個人的。

一定是這段時間覺得此人不錯,不會失寵而驕,也不會不顧禮法尊卑的做某些事情,掉了自己的臉麵。

像雲姝各種方麵就很符合這個條件。

“皇上或許是去了雲姝那兒吧。”

江柔思考片刻後,淡淡道。

陰唇聞言頓時愕然的瞪大了雙眼,“真的假的?”

“若是皇上當真寵幸了雲姝,為何一點消息都沒有露出來?”

“別說其她宮人了,連雲姝自己都沒有說這件事。”

“她要是承寵了,多少也得放出點風聲出來吧?”

“哪有哪個後宮妃嬪在得到皇上寵愛之後,一點都不往外說的?”

江柔搖了搖頭:“你對於她還是不夠了解。”

“就是她那種人性子,不喜歡炫耀。”

“除非需要利用到地位,否則不會對外暴露出這種事。”

迎春似懂非懂地點頭,其實沒有明白這番話的意思。不過既然是她們家娘娘說的話,那十有八九應該就是真的。

隨即江柔皺起了眉頭:“奴婢怎麽覺得,娘娘您心中這麽猜想,”

“居然半點不高興都沒有啊?”

江柔反而莫名其妙的看著她:“本宮為何要不高興?皇”

“上若是當真去了雲姝那邊,不是也能幫助她得償所願嗎?”

“啊?”迎春有些不明所以。

就算雲姝得償所願,和她們家娘娘又有什麽關係。

江柔看著迎春這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跟她解釋。

反正迎春就算不明白其中這些彎彎繞繞,也沒什麽影響。

隻是有一件事,她還是要提醒迎春:“若是看到雲姝得了寵,也不用大驚小怪。”

“如今她算是站在咱們這一邊的,”

“即便她得了寵,也不可能危害到本宮。”

“相反,她還能給本宮帶來助益。”

“而且本宮不用侍寢,便能夠得到其中的好處。”

“這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有她在本宮的陣營當中,本宮也不必害怕失寵。”

“反正無論後宮哪個人很寵,隻要那個人是咱們陣營的,就無所謂。”

迎春看著江柔一副表情淡然,隻是默默地計較著其中的利益的樣子,頓時有些恍惚。

自己娘娘曾幾何時,也是那樣滿心期待的等著夜淩從其她人的宮裏,來她宮中探望她的。

隻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娘娘現在也不似當年那般清澈天真。尤其是眉眼,偶爾也能看出她眼角的細紋。

時光流逝,娘娘的容顏沒有變化多少,但是人心易變,皇上的心早就已經極度周轉,

不知道真正到別人身上那裏多少次了。

估計娘娘的心到現在這個地步,也徹底已經被冷落了,不願意再將真心交付給皇上了吧?

想到這裏,迎春也歎了一口氣。

恍惚間有些明白了自家娘娘的心情。

雖然江柔這邊氣氛很是溫和,對於雲姝當真承寵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反應。

不過對於其她宮裏的人可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武媚兒宮中,那可是真正的鬧炸了。

“啪啦啪啦——”整個屋子當中到處都是瓷器摔碎的聲響。

無數劃過的瓷器被武媚兒看也不看,直接掃到地上,徹底成為一堆碎磚瓦礫。

隻是旁邊的宮女來不及心疼這些昂貴的瓷器,它們徹底淪為不值錢的碎片。

這些宮女的性命也如同這些瓷器玻璃一樣,脆弱的不像話。

自從雲姝離開之後,武媚兒宮中自然沒有了像是雲姝這種品級的人,她也自此再也不用顧忌些什麽。

這些宮女,無論到底有沒有犯錯,武媚兒都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隻是由於太後生辰宴即將到來,不能直接處死而已,否則隨意處罰都使得。

即便皇上來了,也犯不著為區區幾個宮女丫鬟就鬧得她的臉麵上不開心。

在這些宮女當中,就有上午招聘的那幾個宮女。

這才剛剛撥到武媚兒宮中,就已經被弄得半死不活了。

看著那些人遍體鱗傷的模樣,方玉頓時驚若寒蟬,整個人都嚇得手指都要抖了。

她本以為自己到了武媚兒宮中,很有可能麵臨的是非打即罵。

但是她沒想到武媚兒居然已經喪心病狂,殘暴到了這種地步。

她壓根不把咱們這些宮女的人命當成命啊!想要殺就隨便殺了。

之前花了那麽長時間挑選的宮女,現在絕大多數都已經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甚至她們屍體的死相也是極其淒慘,十幾個宮女當中,隻有幾個是有全屍的。

大多數人缺胳膊少腿,有些人經曆過水刑,臉上都被泡得發白。

而有些人腹部則是被渾身切開,塞入了十幾隻活蹦亂跳的青蛙,被青蛙蠶食肚子而死。

幾乎各種各樣的死法,方玉全都見了個遍。

她心中忍不住暗道:自己當初真是傻了嗎?挑選誰不好,非要挑選這麽一位主子跟在她身後。

這下若是服侍方麵沒盡到位,被打罵也就算了,這還是普通的小事。

若是被武媚兒一不小心波及到,發火發到她們頭上,絕不會有好命活。

要是在武媚兒宮中,還不如當個灑掃的丫鬟,起碼還安全一點,不必天天到跟前伺候,麵臨武媚兒的怒火。

武媚兒又看幾個人不順眼,低頭指了指幾個人出去,對著旁邊的嬤嬤道:“這幾個人在院子當中杵著,實在是難看,饒了本宮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