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雲姝這次居然如此倔強,硬生生拒絕了皇上。”

“因為娘娘您沒有打聽清楚情況,就貿然上前同皇上告狀,”

“所以才導致了這種情況。”

“要是娘娘您事先去打聽清楚了再告狀的話,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這個宮女話音剛落,忽然感覺周身一股冷氣,背後的汗毛都豎立起來,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武媚兒的臉頓時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她平時最討厭有人指責她的不是,而且這個女人不過是她手底下區區一個小宮女罷了,又不是夜淩這種九五至尊,也不是太後,憑什麽連這種賤婢也能夠騎到她的頭上來?

看來她最近還是脾氣太好了,讓這些賤婢都有些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宮女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自己不應該指責武媚兒,臉色頓時蒼白起來:“娘娘,剛才……奴婢一時失言,”

“其實並沒有故意冒犯您的意思,還請娘娘您恕罪啊!”

武媚兒卻冷笑一聲:“就憑你一句恕罪,”

“本宮就要恕你的罪嗎?”

“你以為你是誰?”

“又開始對我指手畫腳。”

“本宮真是瞎了眼,居然聽信你這麽一個賤婢的話。”

“要是本宮沒有聽你的話,而是直接去雲姝那邊將她捉個正著的話,”

“本宮都不用在這浪費時間,”

“即便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汙蔑了雲姝,然後同她爭執幾句罷了。”

“結果就因為聽了你這個賤婢的讒言,”

“才讓本宮在皇上那裏丟了臉,”

“還牽連本宮的份例減半,”

“本宮還沒怎麽責怪你呢,”

“你居然還開始責怪起本宮來了!”

“本宮真是恨不得將你這個賤婢的臉給撕了,”

“以解心頭之恨。”

宮女這下是真的慌了,不住的磕頭求饒:“娘娘,您息怒啊!”

“這件事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雲姝那個賤人的錯嗎?”

“娘娘若是想要泄憤的話,應當去找雲貴人才是啊!”

武媚兒卻冷笑一聲。

“到現在,你還在出這些餿主意。”

“真以為本宮看不出你的如意算盤嗎?”

“你現在就是想要挑撥離間雲姝和本宮,”

“好讓本宮在皇上麵前撒潑,”

“讓皇上對本宮的印象更差,從而徹底厭棄本宮!”

宮女臉色蒼白,急忙搖頭:“娘娘,你誤會了!”

“奴婢隻是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雲姝所起。”

“娘娘即便在這同奴婢計較也無濟於事,還不如找雲姝好好算賬……”

武媚兒咬牙切齒。

要是真能找雲姝,她現在就去了!

還不是因為現在皇上罩著雲姝,她不敢去觸他的黴頭嘛!

但是這話她也不願承認。

不然豈不是顯得自己很窩囊?

“那是本宮與雲姝的恩怨,那筆賬之後再算,”

“但本宮現在要先好好整治一番你這個賤婢。”

“是不是因為最近太後生辰宴將近,”

“本宮不願破殺戒,體諒太後,”

“所以才讓你們這幫賤人起了歪心思,居然敢冒犯本宮了?”

“看來本宮需要為你們好好活動一下筋骨,”

“叫你們長長見識。”

她抬手,直接對著旁邊的宮女吩咐道:“把這個賤婢給我拖下去,丟到蒸籠裏,”

“再順帶丟幾條蛇進去,”

“看看到底是蛇先熟,還是這個賤婢的皮肉先熟。”

丫鬟頓時急了,急忙膝行幾步,跪到武媚兒跟前,扯著她的衣擺大聲哭叫:“娘娘,您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奴婢保證,以後在娘娘您身邊絕對乖乖做事,”

“絕對不會再犯錯了。”

武媚兒卻半點沒有因此話而心軟:“本宮給了你這次機會,那麽誰來給本宮機會?”

“剛才本宮在皇上麵前哭著求他的時候,”

“你這個賤婢不也是在一旁袖手旁觀嗎?”

“說不定在心裏還偷著樂呢。”

她嗤笑一聲:“知不知道什麽叫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今,因為你的牽連,”

“本宮才被皇上責罵,”

“還縮減了份例,”

“那麽這一份債,本宮自然要從你身上討回來,”

“你就等著去死吧。”

旁邊的宮女已經走了上來,抬手一人一邊壓著她去了宮門外。

很快,大火燒開,在火上架了一個巨大的蒸籠,宮女被丟了進去。旁人還用鑷子夾了幾條蛇丟進蒸籠當中。

宮女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哎呀!是蛇,救命啊!”

與此同時,火勢也越來越大,很快院中就發出了陣陣淒厲的慘叫。沒過多久,一股熟肉的香味從空氣中傳來。

武媚兒挑了挑眉,舔了舔嘴唇:“本宮忽然想喝蛇湯了。”

“正好這蒸出來的蛇也能夠放進蛇湯裏。”

“剛才皇上不是說要削減本宮的份例,不能吃葷腥之類的東西嗎?”

“這蛇湯又不是特意燒製出來給本宮吃的,”

“而是用來責罰宮女的,”

“應該算不了什麽吧?”

因為這一出責罰,武媚兒反而想出了一個能夠變相逃避縮減份例懲罰的辦法。

於是這幾天,她又開始變著花樣折磨起宮女來,將宮女連同其他比如雞鴨之類的,一同放進蒸鍋裏烹煮。等裏麵的東西煮熟之後,將裏麵的屍體丟開,將另外一份肉端到桌子上來。

這段時日,宮裏的其他宮女在背後敢怒不敢言,心中隻覺得非常惡心,又異常惶恐。哪一日要是其他宮女全都死完了,輪到了自己該如何是好?

因此,未央宮之內又迎來一陣恐慌。

夜淩對於此事渾然不知,畢竟武媚兒自己也知道這事做得實在不太人道,若是傳到夜淩耳朵裏,肯定會責罰她。所以她還是背地裏做了此事。

隻不過雲姝卻經常派月華留意未央宮內的情況,經常聞到裏麵傳來一股奇異的肉香。

之後雲姝也過去聞了聞,立馬就猜到了武媚兒這是在做什麽事。

一旁的月華反而還莫名其妙:“娘娘,武貴妃的宮裏到底在燒些什麽呀?”

“這段時間幾乎日日都傳來一股奇異的肉香味,”

“但是這股肉香好像也不是雞鴨魚肉的味道。”

“聞著有種莫名叫人反胃的感覺。”

雲姝搖頭歎了一口氣:“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月華頓時愣了一下。“為何?主子說我不要知道為好?”

“難不成燒的東西不是動物的肉嗎?”

雲姝沉默無言地看了他一眼,月華很快意識到了那是什麽,頓時臉色蒼白起來。“不……不會吧?”

“武貴妃她難不成燒的其實是……”

一想到正確答案,月華再也控製不住,胸口翻湧上來的那股嘔吐的感覺,直接轉身跑到了一旁的花圃當中,大吐特吐去了。

等過了半晌,他她才勉強折身回來,走到雲姝身邊。隻是整個人都因為嘔吐而看上去有些虛脫,他咬了咬牙,有些惶恐地看著雲姝。“武貴妃,她平日裏便這樣做嗎?”

“這樣做也未免太惡心了點吧。”

雲姝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

她看向未央宮的方向,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武媚兒這人倒也真的不嫌惡心,”

“居然能夠接受飯食曾經與人肉同鍋蒸煮。”

她搖了搖頭,“像武媚兒這麽做,遲早會自取滅亡。”

旁邊的月華咬了咬嘴唇,她之前聽說雲姝曾經在武媚兒的宮中服侍過,那麽十有八九也是見識過這場麵的。而且看雲姝的表情,似乎並不驚訝,像是見識過不知道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