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在這邊同雲姝擠兌武媚兒無用,討好她也無用,繼續跟她聊天下去也沒什麽用處。
這個妃嬪於是瞧著她擺了擺手:“既然姐姐還在這邊忙著,”
“那臣妾就先不打擾姐姐了。”
“若是姐姐還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去一旁菊苑,”
“臣妾挺歡迎姐姐過來同我搭話的。”
說罷,笑著離開。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聽不到他們人說話的時候,雲姝旁邊的月華這個時候忍不住開口小聲抱怨道:“娘娘,你是沒有看見剛才那個昭儀說的是什麽話?”
“居然在你麵前說日後還有您叫她娘娘的時候,”
“分明是在你麵前耀武揚威嗎?”
“就這副樣子還想奪得皇上寵愛,真是不知廉恥!”
雲姝笑了笑,倒是對此不置可否:“宮中人多眼雜,禍從口出是常有的事,”
“你以後可不要再在本宮麵前說這些是非了。”
“而且在這個後宮當中,”
“日後誰得寵成功,轉頭就飛黃騰達,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倒也不必直接在這說她壞話。”
月華立刻乖順懂事地點了點頭:“娘娘,都怪奴婢多言了。”
“奴婢以後一定謹慎小心一些,”
“絕不會讓娘娘您在此方麵為難。”
雲姝點了點頭,隨即勾起嘴角:“你倒也不必如此害怕。”
“其實我心裏也有些讚同你說的,”
“那個女人十有八九是不會得寵的。”
她垂下眼眸,這話倒不是因為故意想要說剛才那個妃嬪的壞話,而是因為雲姝對於宮中的形勢看得比誰都要透徹,也很知道皇上到底寵愛宮中的哪位妃嬪,以及寵愛他們又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
如今宮中除了雲姝之外,最為得寵的便是武媚兒和江柔兩個人。
江柔所扮演的角色自不必說,在皇上每次心中遇到什麽煩悶的事情的時候,都會問一問江柔,在他那邊尋求一下安慰。
這個角色對於皇上來說可以說是不可或缺的,也難怪江柔在宮裏如此受寵。
但是在後宮當中要是有其他人想要效仿江柔成為第二個她的話,確實不太可行了。
畢竟整個宮中像是江柔這樣身份地位都比較高的女人數量極少,而擁有像她這樣身份地位的人,比如說武媚兒,卻又不會如江柔這一般溫柔和順。
都恨不得像是武媚兒那樣恃寵而驕,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兩者能夠得兼的,目前隻有江柔一人,因此不可替代性還是蠻強的。
其實武媚兒跟江柔兩個人所代表的角色分別就是朱砂痣和白月光,他們也代表了皇上所需要的兩種類型。
而要論起朱砂痣來,武媚兒的嬌憨潑辣和權利背景兩者又可以說是相輔相成,沒有她那樣的權勢,也不敢如她那一般肆意妄為。
相比之下,雲姝很清楚自己的優點和缺點。
像是她這種女子算是結合了夜淩所需要的兩個點,其中一個點便是武媚兒帶給夜淩的那點刺激感,倒不意味著她一定要如同武媚兒一般潑辣。
而是一種特殊的感覺。
現在夜淩因為對她求而不得,同時又因為雲姝不願意張揚,夜淩同他在一起時甚至會有一種隱蔽的**的刺激感,這種感覺是旁人給不了的。
而雲姝平日裏又溫和乖順,她的才情、見識等等方麵又是其他妃嬪比不了的,比起江柔來說更能做夜淩的解語花,這也是這些天夜淩天天往她那裏跑的原因。
但是雲姝也同樣清楚,現在的她所依賴的隻有她自己,還有夜淩的寵愛,而後者那樣虛無縹緲。
所以雲姝唯一可以倚仗、唯一可以提升的也隻有自己。
她也隻能費盡心思去,尋找其他的更多的手段和資源為自己謀求上升的道路。而今天這場宴會也是她所預想的道路之一。
雲姝垂眸,斂下了眼中那些神色。
這會兒前麵突然熱鬧了起來。
因為宮中各處妃嬪都已經坐下,太後也已經落座。
宴會總算是正式開始了,為了能夠給太後進行慶賀,皇夜淩特意從宮外找了一幫戲班子來宮中表演。
由於太後說過要與民同樂,因此這一出戲也比較隨俗,演的是民間的普通愛情故事。
當戲演到**的時候,雲姝眼角餘光忽然注意到前方一個坐著的妃嬪正在解開自己的衣扣。
她頓時挑了挑眉,已經猜到了她要做什麽。
沒想到這一次宴會大家為了奪得皇上的寵愛,還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居然連這種巧思都想出來了,看來這段時間皇上沒去其他後宮妃嬪的宮裏,著實也把他們給急狠了。
旁邊的眾人這個時候還沒有察覺,這個時候台上的戲忽然來到了**,正當台上的兩個唱戲的高聲歌唱,一唱一和的時候,忽然鼓聲一停。
台下傳來一曲幽怨的唱腔聲,隨著歌聲嫋嫋響起,一個身著琉璃百風衣的女子幽幽而來,腳步翩翩。
她用一身水袖遮住臉,從此看不清長相如何,但是歌聲淒麗婉轉,叫人忍不住動容。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旁邊的眾人麵露驚訝,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有人搞了這一出。
皇上和江柔兩個人同時露出震驚的神色。
因為江柔已經看出來這個女子到底是誰。
這個女人怎麽會是武驚華?
江柔眼中劃過一抹驚愕,像是武驚華這種粗笨魯莽的腦子,怎麽可能會想得到要在太後的生辰宴上跳舞給太後助興這種點子。
江柔思考片刻,得出結論。
十有八九是有人在背後幫她。
等一曲唱完,
武驚華像是才回過神,朝著皇上和太後的方向一拜:“皇上、太後,”
“都怪臣妾當時一時太過忘情,”
“被台上戲曲所感染,竟然不顧規矩上前便情不自禁地唱了起來,”
“還請皇上贖罪。”
旁邊的諸位妃嬪聽到了這句話,有些人直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時候居然還說她剛才是情不自禁,所以才上前去唱的歌,簡直是笑話。
連衣服都早就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分明就是蓄意所為。
她說的這種謊話有誰會相信?
不過夜淩倒是沒有對此多在意,反正今天本來就是太後的生辰宴,一切的目的都隻為了太後的生辰宴能夠舉辦得高興便好,至於這裏頭的彎彎繞繞倒是不太在意。
反正武驚華就算獻媚也是朝著他獻媚,也礙不著什麽事兒。
他朝著武驚華招了招手:“上前過來,叫朕好好看一看,”
“朕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居然去學了唱戲。”
武驚華頓時一低頭,水袖揚起,遮住了半邊臉,顯出一副半遮半掩,十分害羞的模樣。
“皇上,”
“其實臣妾並不怎麽會唱戲,”
“隻不過是學了一兩句而已。”
“若是皇上喜歡的話,那麽臣妾便去專門學如何唱戲,”
“等到日後皇上您到臣妾宮中的時候,臣妾便專程唱給您聽。”
“您想要聽什麽?臣妾便學什麽。”
聽到這話,旁邊的眾人眼中都閃過一抹嫉妒與惡毒。這話未免也太沒誠意了,隻不過粗略學了一兩句便上來糊弄,還偏偏用這種情況來搪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