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武媚兒的憂慮,雲姝微微一笑:“娘娘無需擔心,您還有奴婢不是嗎?”

“你?”

武媚兒上下瞟她一眼,顯然是不信她的。

“你區區一個卑賤的草民出身的身份,如何能比得上禦膳房那些皇家專用的廚子?”

“正是因為皇上吃慣了那樣的山珍海味,偶爾給皇上來上一些不一樣的清淡口味,或許皇上也會喜歡呢?”

“況且,即便廚藝比不上禦膳房的那些皇家禦用廚子,可是這是娘娘您的一片心意,在皇上的心中,自然是價值萬兩。”

“你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行吧,本宮就照你的做。隻不過……”

說到這裏,隻見武媚兒頓了一下,隨後冷哼一聲:“雲姝,本宮最討厭的就是出醜了,千萬不要讓本宮出醜,否則,你知道後果!”

“是,娘娘。”

……

禦書房

武媚兒來的時候,禦書房外麵果然是圍滿了花枝招展,打扮的各色各樣的美人。

毫無例外,隻見她們身邊的婢女手上都拎著一個食盒。

對於她們的行為,武媚兒嗤之以鼻,壓根就瞧不上眼。

這後宮中,最是不缺的就是她們這種用盡法子,想要吸引皇上注意的賤人了!

守在禦書房門口的那些美人,在看到武媚兒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的時候,紛紛跪下朝著武媚兒行禮:“臣妾參見貴妃娘娘。”

“妾身參見貴妃娘娘。”

武媚兒徑直從她們麵前走過,甚至看都沒有看她們一眼。

她神情倨傲的理了理自己鬢角的頭發:“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有幾個胃呢,你們這一個一個的弄這麽多吃的,是想將皇上給撐死嗎?”

因為忌憚武媚兒的身份,在場的妃嬪紛紛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武媚兒走到為首的一個女人麵前,見她姿色從出眾,至少在這一眾的美人堆裏,她的姿色是占上等的。

雖然武媚兒也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但是對於後宮中那些姿容絕世的女人,對她來說,就是她強勁的對手。

哪怕她們有的是才剛進宮,甚至連皇上的麵都沒有見到。

但是武媚兒深知,這樣的女人給她帶來的威脅有多大。

也深知,這樣的女人對皇上來說,得寵也是遲早必然的事!

這樣的美人,隻要是被武媚兒撞見,她就絕對不會給她得寵的機會!

哪怕是在禦書房門口。

武媚兒眯眼,看著跪在腳邊的美人,視線在她身上駐足片刻:“抬起頭來。”

美人聞聲將頭抬起,這張臉,僅一眼,就連對自己的容貌引以為傲的武媚兒,在看到麵前的美人這張臉的時候,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美——

實在是太美了。

美到她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去形容。

麵白如紙,皮膚雪白。身著一襲淺粉色長裙,身段婀娜纖細,曼妙絕倫。

她生了一張讓男人都為之神魂顛倒的臉,這張臉,算不上多媚,但是卻絕對是讓男人一眼看到就喜歡的。

因為她會讓男人產生強烈的想要保護的欲望。

看到這張臉,武媚兒的臉上有著一閃過去的惡毒。

“你這張臉長得可真是美啊!難怪會來這禦書房晃悠,別說皇上了,就連本宮看到你這張臉,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聽到武媚兒的誇獎,隻見武常在害羞的低下頭去,聲如蚊嚀:“妾身之姿,比不上貴妃娘娘傾城絕色,萬千之一。”

“嗬——”

武媚兒一聲冷笑,目光已經從她的臉上錯開,落在她婢女手中拎著的那盒食盒上:“你給皇上的帶的什麽吃的?”

“回貴妃娘娘的話,是花生酥,妾身親手做的。”

“哦?親手做的?”

武媚兒眯眼看她。

顯然,武青櫻還不知道危險的來臨。

她才剛進宮沒幾天,因為其容貌在一批新進宮的女人堆裏格外的紮眼,所以才剛進宮,就被內務府那邊破例提了八品常在。

內務府可提常在的名額僅有兩個,武青櫻就是因為姿色出眾被內務府看中,提了八品常在。

對於內務府的那幫管事來說,光是武青櫻這長相,未來得寵那可是遲早必然的事!

“打開讓本宮看看。”

“貴妃娘娘……”

武青櫻有些猶豫,雖然麵前的人是身份高高在上,尊貴的貴妃娘娘。

可是這花生酥,是她好不容易給皇上做的,無論是擺盤還是形狀,隻能皇上親自打開。

若是這個時候打開,顯然就不雅觀,破壞了它的美感了。

武青櫻不太願意將食盒打開,隻是抿著嘴,一臉為難的樣子:“貴妃娘娘,這是妾身給皇上做的花生酥,隻能皇……”

“放肆!”

武媚兒當即便是一聲怒斥。

見武媚兒發火,雲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武常在。

心中搖頭歎息,這張貌美的臉,確實能夠給她帶來優勢,但是太過於貌美無腦。

這後宮裏頭誰不知道最不好得罪的人就是武媚兒了,又更何況在武媚兒的麵前,她一個小小的八品常在,武媚兒若是想要弄死她,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這一盒花生酥對她而言固然珍貴,但再珍貴,若是連命都保不住了,徒留這珍貴的花生酥又有什麽用?

“武才人,我家娘娘想要看你親手給皇上做的花生酥是給你麵子,勸你最好不要不識抬舉,惹娘娘生氣!”

對於雲姝的提醒,顯然也激怒了武青櫻。

哪怕對方是貴妃,她也聽說過武貴妃的厲害之處。

但是即便身為貴妃,也不能這麽不講理吧?

況且這花生酥本來就是她親自給皇上做的,在這花生酥上麵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少女美目含春,自己親手付出的心血又是親手做出來的東西,隻是想讓自己心中的完美少年郎親自將它打開。

而不是——

為什麽武媚兒讓她打開她就要打開?

這是她給皇上的驚喜,又不是給武媚兒的!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見武青櫻還是堅持己見,看這架勢,是真的打算將武媚兒得罪徹底。

她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