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武貴妃那嘚瑟的勁!可被皇上給寵幸一段時間了,恨不得讓宮裏頭的人都知道皇上夜夜留宿在她未央宮了。”

武媚兒走後,迎春瞪著她離開時那副驕傲盛氣淩人的背影,氣的小臉都快綠了,一臉的忿忿不平。

放眼這後宮裏頭,誰不知道她家娘娘才是這後宮裏的常青樹?

哪怕皇上寵幸再多的女人,她家娘娘的地位在這後宮中永遠屹立不倒。

她武貴妃算個什麽東西?

說好聽點,就是頭銜妃位比她家娘娘高上一級罷了,有個位高權重手握兵權的好爹!

要不然,就憑她這德行,得罪這麽多人,早不知道被哪個宮的娘娘給毒死了。

對於迎春的生氣,江柔絲毫不放在心上。

同迎春一樣,她倒是也盯著武媚兒離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直到兩個人消失在拐彎的盡頭,再也看不見。

與其說她在盯著武媚兒看,倒不如說她是在看雲姝。

迎春說的話,她像是聽到,又像是又沒有聽到,在那答非所問的說道:“如今,武貴妃對雲姝的看重程度,日後雲姝在她身邊,應該是安全了。”

聽自家娘娘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閑工夫替雲姝著想。

“娘娘……”

迎春有些不滿:“那武貴妃都欺負到娘娘您的頭上來了,娘娘您就不生氣嗎?”

她都快氣死了!

還說什麽昨夜宮裏下了這麽大的雨,皇上之所以來延禧宮陪她家娘娘並不是因為皇上心中惦記,記掛著娘娘,擔心娘娘害怕打雷,所以皇上趕忙過來了。

被武媚兒這麽一說,倒全成了她的功勞了!

還真當皇上這段時間都留宿在她未央宮了,她還真的覺得皇上就非她不可,她在這後宮的地位,完全就超過她家娘娘了!

看自家娘娘這副平淡的表情,迎春算是看明白了,哪怕她在這氣的要死,可是自家娘娘心裏平靜的激不起半點的水花。

許是感覺到了迎春的憤怒,再不安慰一下,隻怕這小丫頭都快要把自己給氣炸了。

江柔微微一笑:“左右不過就是一個將死之人罷了,你和她計較這麽多做什麽?”

一句話,讓迎春原本快要氣死的心一下子就複蘇了。

她瞪大眼,眼巴巴的望著自家娘娘,在這一刻,就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

點頭,對啊!

任憑她武貴妃再厲害,囂張跋扈,也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罷了!

況且,皇上昨夜到底是怎麽來的延禧宮,她們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啊!

她囂張,她得意,那就任她囂張任她得意唄!

反正,左右也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罷了!

她都已經是一個快要死的人,她還和她計較什麽?

如今她越是得意顯擺,來日也不過是摔的更加慘罷了!

“月嬤嬤的飯,給她送去了嗎?”

想起今日迎春一天都在陪著自己,顯然密室還沒有來得及下去。

聞聲,迎春也像是才回過神來,這還得多虧了她家娘娘提醒,要不然她都把密室裏的那個人給忘了。

“今天還沒有給她來得及送飯呢!”

每次到密室對上月嬤嬤那雙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的視線,說實話,頭幾次迎春倒無所謂,因為那是她罪有應得。

哪怕她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也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活該!

可是時間長了,久而久之,月嬤嬤看自己的眼神,這幸好是她沒有四肢了。

若是有四肢被關在密室裏,迎春絲毫不用懷疑,依照月嬤嬤的腦子,一定會想發設法的從密室裏逃出來,然後不惜任何代價,傷害她家娘娘!

……

密室

迎春端著發餿的飯菜下來,身後還跟著江柔。

密室裏的惡臭味十分的刺鼻,她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味道混合的,總之十分的難聞。

她之前也清理過,但是每次清理的再幹淨,迎春發現都是老樣子。

到了後麵她也就不清理了。

因為她發現,月嬤嬤就像是故意和她作對一樣,這些惡臭的味道顯然就是她故意給搞出來的!

“娘娘,奴婢自己來給她喂吃的就行了,這裏臭味熏天,辱了娘娘您的眼。”

確實——

密室這種地方,江柔很少來。

也就雲姝才將月嬤嬤關到這裏的時候她才下來過一次,不過那個時候隻能聞到密室裏,從月嬤嬤身上傳來的那些濃濃的血腥味,其餘的,倒是什麽味道都沒有了。

沒有想到,不過是幾日沒有下來,這裏麵難聞的味道摻雜著,一時間,她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麽味道了。

惡臭味撲鼻,就像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密室裏是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一點陽光都沒有。

若是說現在的外麵朗朗晴空,陽光奪目。

那麽密室裏便是要多黑暗有多黑暗,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幾乎是從她們兩個才剛從上麵下來,密室裏,漆黑的角落裏,一雙讓人如芒刺在背,陰冷幽森的目光便直勾勾的落在她們的身上。

那幽冷的眸子,好似寒冷的冬季,刺骨尖銳的琉璃。

在這個瞬間,恨不得將她們凍結當場,粉身碎骨。

“這個該死的老東西!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老實!早晚有一天,奴婢一定要將她的這雙眼珠子給挖了,看她到時候還怎麽用這雙眼睛瞪娘娘!”

油燈點燃的那一刻,密室裏的黑暗瞬間被油燈昏黃的光亮給照的燈火通明。

迎春一眼就對上了月嬤嬤狠狠瞪過來的陰狠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少了四肢的緣故,現在的月嬤嬤僅剩下一雙眼是完整的。

這雙眼,換作以前她跟在武媚兒的身邊壞事做盡的時候,也沒有說像現在這麽惡毒。

不知道為什麽,在對上月嬤嬤這雙惡毒的眸子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月嬤嬤給淩遲一樣,渾身上下都是疼的。

這也是為什麽,在最開始時候的那幾天還是好的,不知道為什麽,到了後麵,每次迎春下來給月嬤嬤送吃的的時候,總是會被月嬤嬤這副陰冷的眼神給嚇到。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