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八斤一行眾人,趕到下莊後,便沿著公路向回老家的方向尋去,沿途上問過不少的路人,有沒有見到過尋人啟事上的老大娘走過。而路人都是搖搖頭沒見到。

邱八斤心想著,或許老媽已搭上了班車回了老家呢。就幾個小時,老媽如果沒搭上車,他們已快接近了老家,路上怎麽都能尋到。而以老媽走走停停的速度,也不會走出這麽遠。反正快到老家了,也沒必要在去猜想,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路還是那條路,村莊還是那個村莊。靠近公路的老屋,愈發顯得陳舊,進門處的台階旁長滿了雜草,讓曾經承載了一大家子的老屋更是落魄,緊鎖的木門處結滿了大小不一的蛛網,家裏分明沒人來過。

為了趕著時間,尋找老娘,八斤也沒顧得上進老屋看看,開著車和姐姐們向鎮上而去,老媽犯著迷糊,說不定一車搭到了鎮上呢。

趕到鎮上時,還真讓他們碰上了,隻不過碰上的是一大群人,圍著昏迷在路邊的老媽議論紛紛,沒有人岀手施救,或許是冥冥中的注定,或許是邱八斤是個孝子吧,在他老媽生命盡頭的那一刻趕到了。

邱八斤看到人群中臥躺在地的老媽,已顧不得人們議論著什麽,拔開人群後,和隨後跟近的三姐,抬上媽媽,在餘下姐姐們的幫助下,扶弄上車後,往市醫院裏疾馳而去。

到得醫院一番急救後,終是沒能醒來,醫生告訴他,老人心力衰竭,加上連日裏的饑渴,急驟引發血壓高升,造成休克,醫院裏也盡了人事,還是回天無力,望邱八斤人等節哀。很大程度上來說,老人也屬於一種自然死亡,先前在路上老人沒有休克,隻是因為老人有一種心力支撐著,要回老家,一旦到了老家時,老人的意念煥散,心力衰竭,自然而然的昏倒在了路邊。

邱八斤和姐姐們在難過也隻能接受事實,好在是終究在媽媽臨終前尋到了媽媽,讓她體麵的在醫院病房裏離去,沒能做野外的荒郊孤魂,媽媽在回光返照的那一刻,看到了他們姐弟,才閉上了眼晴,啜嚅著想說什麽卻沒能說岀,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媽媽的離去,或許就是命中注定,死也要死在她熟悉的故土,省城裏在繁華,那裏終歸不是她安息的地方。

姐姐們幫著八斤收拾了老屋,在門前搭上了靈棚,回來的太突然,鄉鄰們還一時沒能接受到的,一邊唏噓著,一邊抱怨著,人啦,沒有吃不了的苦,隻有享不了的福。看看,吳大嬸才到省城裏不足一年呀,就這麽去了。

四姐在得到消息後,連夜啟程回了老家,媽媽最後一麵她都沒見到呢,她知道媽媽臨終前沒能說出的話,就是她四丫頭啊。幾十歲的邱軍想,在媽媽的靈前哭的真是個傷心。唯有她就是不孝女啊,在媽媽臨終前都沒能見上一麵。

簡單的葬禮,老媽跟已逝多年的老爸合為一陵安置好骨灰後,姐弟們又將各自的分散,各為各家的生活而忙碌,落根在省城裏的邱八斤,老屋已成了生活書簽裏翻過的一頁,除開每年的祭奠,這個村莊,邱八斤也很難得回了,這個村莊已被漸漸的遺棄,璐璐,晗晗也不會記得這裏有他們的祖屋。他們出生不在這裏,成長也不在這裏,邱家大灣於他們來說終究是陌生,慢慢的上一代逝去的人,也會被後人漸漸遺忘,正如從這片土地上走出去的邱軍想,邱八斤,終會被邱家大灣裏的鄉鄰們淡忘,你不回來哪怕是在好的鄉鄰,也會漸漸疏遠,不複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