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夜,長長的街。
白色的奧迪車裏開著暖氣,混跡於如織的車流中,時而停留,時而的隨著車流向前滑動。
汪雨晨享受的坐靠在一邊的副駕駛座,車內的暖氣讓她白皙的臉上增添了些許暈紅,花蕊蕊的真好看,真應了一句女人如花。
車載音響循環播放著,周傳雄演唱的《黃昏》,他那磁性的歌喉,充滿張力的聲音,讓駕駛著車的邱八斤,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汪雨晨沉浸在,歌聲帶來的愉悅之中,各懷心事的誰都不說話。
開車行駛在公路無際無邊,
有離開自己的感覺。
唱不完一首歌,
疲倦還剩下黑眼圈,
感情的世界傷害在所免
黃昏再美終要黑夜
聽到此時,汪雨晨心裏徒增落寞,想起過往的種種,一陣悲傷在心裏漫溢。想起自己年少時的刻苦拚博,考上了湖北的一所知名院校,到頭來也隻能找到一份不好不壞的工作,兢兢兢業業一做就是十幾年,沒有提幹也看不到希望,仿佛她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淹沒在日複一日的千遍一律之中。後來,工作上的接觸之中,與她的男人說不上喜歡的成了家,就投著那個男人的憨厚老實以及是省城當地人的原因,來不及規劃她的人生,就匆匆的步入婚姻殿堂。她很滿足也沒別的不安份,自己能從窮鄉僻壤的山溝溝裏,在省城有一個安身的居所,安定的家,她真的很滿足。原以為這一輩子,跟其他進入圍城的平常夫妻一樣,也能互相依靠到老,人生多舛,沒想到那個憨厚能給她安全的男人,突然的離開。讓她著實傷心過好一陣子。可是生活還得要繼續,雖然芳華不再,她也隻能撿拾起一地破碎的心情用力向前,為了自己也為了女兒。
黃昏再美終要黑夜,自己雖已年過四十,言及黃昏還早,花無百日紅,這一天天的歲月催人老,看著車頂前鏡中眼角爬上的細紋,黃昏的那一天離她不再遙遠,自己也會在一個黑夜裏沉陷。
汪雨晨不甘心,在山村裏長大,沿襲著祖輩保守的思想,她為人本分從不敢一點張揚,獨居的這些日子裏,單位裏也不泛向她示好的男人,可她知道,那些男人隻是投著她的姿容,來滿足一時生理上的歡愉罷了,有家有室的能對她真心,能給她包容與信任。她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她隻想找個本分有點實力的男人,互相依靠的安穩生活。一個女人沒有男人的肩膀依靠,再堅強,深夜裏獨醒時也會清淚沾巾。一年多來的獨居日子裏,汪雨晨渴望著進入圍城,卻又怕識人不真被圍城裏的男人傷害。
女人這一輩子啊,兩件事容不得疏忽,工作與另一半。工作給自己底氣,另一半給自己安全與嗬護。
邱八斤駕駛著車,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的瞟看著汪雨晨,見汪雨晨聽著歌兒,陷入沉思,他怕一開口就打破了這分沉靜,可是不說話呀,不去尋找和汪雨晨的靠近,邱八斤心有不甘,聽著歌兒,邱八斤自顧自的跟著哼唱起了這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歌。
依然記得從你眼中滑落的淚傷心欲絕,混亂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黃昏的地平線,劃出一句離別。
還別說,年近五十的邱八斤跟唱的《黃昏》有板有眼,聲音雖不難聽,也少了的那種穿透性的張力。不得不說邱八斤為了接近汪雨晨還真是蓄謀已久。
哼唱了一遍過後,邱八斤:雨晨妹妹,我唱的怎樣?
在邱八斤跟唱的同時,汪雨晨從沉思中脫離了出來,不冷不淡的回應道:這首歌我是才聽,一般般吧,說不上好,也不算很壞,隻是你聲音的張力跟不上,這首歌不適應你跟唱,精典的韻味,就在於歌聲裏的張力呀。
邱八斤:沒想到雨晨妹妹蘭質蕙心,一語中的就道破利害呀,哥服了你了。
搭上了話,有了開始,有了話頭自然可以扯出別的話題。
邱八斤:雨晨妹妹,哥今晚請你喝杯咖啡好嗎?反正到了兩岸咖啡店,也到了你家附近,我也完成了任務,可否賞哥個臉?
汪雨晨:邱總,這麽一說,我不應允,倒是妹子的不是了,好吧,今天就讓邱總破費吧,聽了這首歌,我也想去咖啡店裏坐坐。
兩岸咖啡店裏,同一時間同一個包間,少了的隻是黃杏雲與欣怡。舒緩輕柔的音樂聲中,咖啡語座裏清幽的燈光變得多了些許曖昧。隻是兩個人之間的初處,少了一份隨心所欲,和無話不談。
試探性的話題,在心照不宣中一問一答。
邱八斤:雨晨妹妹,你這麽優秀,現已獨居就沒打算重組家庭?
汪雨晨:邱總,怎麽會關心我的生活了。
想起日間裏表妹的話,汪雨晨接著說道:莫不成,邱總看上小妹了?
邱八斤:雨晨妹妹,真讓你說中了我的心事,從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有種一眼萬年的感覺,山河遠闊,人間煙火,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汪雨晨:邱總,總是這樣露骨的追女人嗎,我們還算不上相識的呢,你就不怕我笑話於你。
邱八斤:你單身,我也自由,我才不怕你笑話我的,我隻是表達了就是喜歡你的意願,不需要理由。
汪雨晨:可我接受男人,需要理由的,聽說邱總剛和小情人分手,花心男人不在我的選擇之中。就算是想重組家庭,我選擇的也是本分男人,能給我安全感的男人,我不需要大富大貴轟轟烈烈的生活,我隻需要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你好像不是本分男人呀?
邱八斤:雨晨妹妹,我的過去你又不了解,怎麽定論我不是本分之人?
汪雨晨:邱總,離過三次婚是吧,前幾天又剛和小蜜分手,這個是你的過去吧,你能本分?
邱八斤:雨晨妹妹,我是有過三次離婚的經曆,可我絕不是你想的那樣始亂終棄的人,我失敗的婚姻你又了解多少,我與小榮分手,你可知內幕?小榮跟我是不辭而別,我自認我絕沒傷害她過,我跟她出於真心奔著結婚而去的,她一言不語就離我而去,手機號碼都換了,我也無從尋找,怎麽就是我的不本分了,我是一個單身男人,我有需要,也有渴望能關心懂我的女人,看到你,我就是喜歡,我隻是當你表達了對你的喜歡,就不是本分男人了?
汪雨晨:邱總,恕我冒味,可我們才剛結識,我對你不了解,你的喜歡,我不能接受,我在感情上一直有著潔癖,就算能讓我接受的也是憨厚本分的男人。雖然我也渴望重組個家,但是陪同我餘生的男人,雨晨不敢輕率的。望邱總理解。明天還要工作,我先回家休息,邱總明天還得早起,雨晨不多叼擾了,失陪了邱總我先走一步。
邱八斤:雨晨妹妹,我們一同下樓吧,明天還有工作,我不會勉強你留下的。
結過單,兩個人一同下樓岀了咖啡店。
邱八斤:雨晨妹妹,我還是送你到家吧。
汪雨晨:不了,邱總,我就住這一側的院內,沒幾步路,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晚安!
說罷,汪雨晨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邱八斤看著汪雨晨的背影說道:晚安,明早我還是在老地方等著接你,八點不見不散。
汪雨晨頭也沒回的用手做著0k的手勢,消失在一側的卷道裏。
冷冷的夜,長長的街。
邱八斤駕駛著車行駛在無際無邊的大街上離去。這個夜裏冷的依然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