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裴知真的有些癲狂,他已經打破了所有周然冉曾經對他的印象。

那個曾經禁欲正直到哪怕被下了藥也依舊散發冷漠氣場的人,此刻,已經完完全全的被打碎了,沒有了任何的理智可言。

他甚至不太有心思去在意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環境之下,就隻是緊緊摁著周然冉,死不後退的,非要逼著她忍不住發出聲音不可。

周然冉覺得自己的聲音是顫抖的,不僅僅是聲音,就連她抬起想要捂唇卻又狠狠的被夏裴知扣住摁在牆壁上的手也是顫栗的。

周然冉說夏裴知是一條狗,一點都沒錯,隻不過是從帶著鐵鏈的忠犬變成了失控的瘋犬。

可夏裴知的瘋又無法控製的帶動起周然冉的欲望,那種天都暗了,隻有彼此身上才有能讓自己存活的新鮮空氣般的占有。

直到外麵有電話鈴聲響起,兩個人才稍微清醒了那麽些,周然冉的腿依舊纏著他,卻已經睜開眼睛,抽出手給了他幾巴掌。

但夏裴知並沒有就此放開周然冉,依舊緊箍著她的腰,隻不過幅度從大變成了小,給了她平緩呼吸的機會。

鈴聲逐漸遠去的時候,周然冉脫力般直接靠向了夏裴知的肩膀,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說話的語氣裏也帶著疲憊的氣音。

“於舞時”,她低低的顫抖著的聲音在夏裴知的耳邊響起。

剛才外麵的人是於舞時,她們在一起這麽多年,她的手機鈴聲,周然冉再清楚不過。

夏裴知沒說話,一點一點感覺著周然冉在自己肩頭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好大一會兒,他才後退了一步,然後捧住周然冉的臉,幫她將額前被細汗打濕的碎發往後撩了幾分。

他眼眸深深的盯著此刻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周然冉,這樣的她是真實的,是帶著他熟悉又虛假的那份親近,已經斂起了那股高傲的咄咄逼人的氣場,當然,他知道這樣的周然冉是短暫的。

“你是不是嫌我哥對你太仁慈了?非要逼得他把你閹了不可?”

果然,周然冉的精力隻要稍微恢複了那麽些,就會開始咄咄逼人的像拿著把刀似的每一句話都刺人。

夏裴知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抬手輕箍住她的後腦,將她再一次的又按回了自己的肩膀處,“沒關係,等一下我去找她。”

夏裴知說的是於舞時。

周然冉搖了搖頭,“不用,她不會亂說的。”

“你這麽信任她?”夏裴知說話的時候,指尖微卷起周然冉軟軟的發絲,漫不經心的往下順了順。

周然冉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音,“不是我相信她,而是就算我哥知道了,遭殃的人也不是我。”

今天這事,不管怎麽算,都是夏裴知挑起的。

周然冉理好衣服,甚至還沒心沒肺的站在洗手鏡側頭看了看自己的妝容,感覺收拾得差不多了,這才抬腳轉身。

“就這麽走?”

夏裴知伸手拉住她手腕。

周然冉垂眸,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深吸一口氣,抽出,然後抬手又給了一巴掌。

“這樣才能走”,周然冉抬腳,這次真直接走人了。

周然冉再回包間的時候,小夥伴們還在樂嗬嗬喝酒。

於舞時也在,坐在沙發角落裏,手裏握了酒杯但卻沒有喝,就隻是沉思著。

周然冉抬腳踏進去,然後在於舞時身邊坐下。

於舞時聞聲轉頭,四目相對,氣氛有那麽一瞬間的微妙,但很快,周然冉又若無其事的靠向背後,將她之前的果汁又拿起喝了一口。

“不用陪我戒酒啊,你喝你的”,周然冉笑,用自己的果汁杯碰了碰於舞時的酒杯。

於舞時笑了笑,仰天喝了一口。

老實說,她現在挺為難和震撼的。

周震庭的話她有聽進去,所以,她有很用心的看著周然冉的,周然冉今天一晚上確實沒喝酒,她很放心,但是,她就一下子分心一直看著周然冉的動向,她就出包間了。

她倒是很快發現了,隻不過,出去找的時候,碰到了那一幕。

周然冉和夏裴知在洗手間她知道,但是她沒法打斷,這種事情就是你情我願,她現在的糾結的是,她怎麽跟周震庭交代。

周然冉知道她們出來玩,肯定會問的,所以,她到底該怎麽說。

散場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跟著小夥伴們一塊,陸陸續續的出了酒吧。

朝車子方向而來的時候,這次秦俊逸倒是識趣了,居然早早下車了,而且給周然冉拉了車門。

周然冉瞟了他一眼,秦俊逸的神情還挺微妙的。

他也沒辦法啊,看著夏裴知進了酒吧,然後一會之後又看著夏裴知離開酒吧。

他怎麽可能真的還坐得住呢,發信息問了夏裴知,他進去幹嘛了,發生什麽事了,夏裴知壓根沒回他。

車子很快啟動,回去的路上,還是很安靜,不過周然冉動了動身子,又腦袋微偏靠在了於舞時的肩膀上,歎息,“我今天一滴酒都沒喝,沒勁,你喝得開心嗎?”

周然冉的語氣很慵懶,還帶了些許的撒嬌。

“今天酒還不錯,不過,你現在不是在吃藥嘛,不喝酒是對的”,於舞時垂眸看她,然後咬唇,糾結要不要直白一點開口問。

“然冉,今天晚上……玩得開心嗎?”

於舞時容易糾結,不像周然冉,周然冉應該是知道她在外麵聽到了的,但此刻還是能夠若無其事的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還行,不就是打發時間嘛,不是什麽大事。”

周然冉輕描淡寫回答,但這個回答好像又不僅僅隻是針對一個問題。

不是什麽大事,打發時間,包括她和夏裴知在洗手間的**,所以,她是在暗示她不用當回事嗎?

“我哥今天晚上又要回得晚是嗎?”周然冉腦袋動了動,尋了更舒服的依靠姿勢,漫不經心開口問。

“是,應該是”,於舞時點頭。

周然冉笑笑,然後懶洋洋開口。

“那我們先睡,不用等他,又沒什麽非要今天晚上見到他不可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