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天就漸漸暗了下來。
燈光慢慢亮起,街道反而開始熱鬧,那些下班歸來的人,不急著回家,反而開始覓食。
在這裏,有他們自己的覓食方式,有他們自己的自由選擇。
不會像在外麵的花花世界,看到許多心動的事物,卻連靠近都不敢,因為你不確定他報出來的價格會讓你多意外和難堪。
在這裏,都是平價的隨心選擇,進哪一個店都可以。
“餓了?”夏裴知走快了幾步,跟周然冉並排而行,順著她的目光,也四顧望著開始熱鬧的門店。
“你不是有熟人賣烤串?”
周然冉抬眸看他。
夏裴知笑,牽住她的手,然後將她往夜宵路邊攤的方向而去。
這個點,適合晚飯,不適合夜宵,所以,人並不是特別多。
但攤位上的人已經都準備就緒了。
“謝叔”,這一次,夏裴知是直接拉著她一塊到的攤主那裏。
謝叔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很快笑開,因為夏裴知的不掩飾,所以,他又問了一句,“女朋友啊?”
“想你的燒烤了,給我來一點吧,烤清淡點”,夏裴知笑著開口,並沒有回答前麵那個問題。
“好”,謝叔很快應下,又問,“喝不喝點酒?”
“喝,我請”,夏裴知還沒開口,有道聲音已經響起了。
周然冉轉頭就看到了蔣浩,插著兜走過來,那氣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巡街收保護費呢。
“難得啊,你兩怎麽又過來了?”
跟他們熱情招呼,但眸底的情緒卻是調侃著,你兩還沒分呢。
“謝叔,多弄點啊……”蔣浩開口對老板,然後拉著夏裴知一塊往桌邊而去。
夏裴知給周然冉拉椅子,蔣浩在對麵坐下,笑意挺濃,“看來周小姐現在有點喜歡我們這邊了?”
愛屋及烏也不奇怪。
“很久沒過來了,想過來看看”,周然冉也大氣,笑著回應他,餘光又瞟想夏裴知。
夏裴知沒說話,但是將周然冉的手握在手心裏,周然冉能感覺到他握著,把玩著的溫度。
蔣浩一直覺得他們兩個在戀愛,所以,反而不必避諱什麽。
烤串很快上來,啤酒也上了不少。
“喝點?”蔣浩哢哢開酒,這話問的是兩個人。
“我陪你喝點,她不喝”,夏裴知開口,將酒拉自己跟前。
夏裴知喝酒的時候,順帶著發了個信息,他這個點喝了酒,可能要秦俊逸過來接了,但是,他又確實不應該拒絕蔣浩的喝酒邀請,算起來,他到底是欠了蔣浩一個人情。
蔣浩喝了酒話就就比較多,不打斷他,他能一直說。
周然冉就聽著,還是跟以前一樣有趣,跟說相聲一樣。
三個人這一坐就坐了挺久,秦俊逸的身影出現時,夏裴知才朝他招了手。
秦俊逸一步步走過來,站到桌邊的時候,有些糾結,不知道要坐下還是準備走了。
“你吃了嗎?”夏裴知抬眸問他。
“沒”,秦俊逸倒是誠實。
夏裴知笑,“坐著吃點,別碰酒啊……”
“好”,秦俊逸點頭,不客氣自己拉了椅子坐下,然後目光望向蔣浩,蔣浩此刻跟夏裴知坐得挺近,喝嗨了,正抱著夏裴知要繼續談天地呢。
“蔣浩,你前些時間應該見過了”,夏裴知順著秦俊逸目光,瞟了一眼蔣浩,給他做介紹。
“嗯,說謊那個,害我白瞎浪費了很多時間。”
秦俊逸很直接,對蔣浩不太能喜歡的上來,除了騙了他們,他現在跟夏裴知這親密程度也讓他不太舒服。
他們家裴哥多冷一個人,這麽些年就跟他玩得好,現在又冒出這麽個人來。
秦俊逸是在夏裴知離開這裏,已經跟著周震庭之後才跟著他的,所以夏裴知以前的事情,他問的不多,隻是夏裴知自己樂意告訴他的,他才知道,所以,他知道他奶奶葬在哪,陪著去過,卻不知道跟顧欣暖的恩怨。
蔣浩這個人,夏裴知更是沒有提起過,要不是上次周然冉離家出走,他還不知道夏裴知在那樣的時刻,會放心找別人幫忙。
“這話說得不好聽,我這不是為了成全感動的愛情故事嘛,他們小兩口還得謝謝我呢,是吧?”
蔣浩可不會任人嘲諷。
秦俊逸看他,又看了看夏裴知和周然冉,沒再說話。
周然冉今天晚上坐在這裏,還是挺不一樣的,沒有了平時的囂張跋扈,跟個就在這邊生活方式鄰家小姑娘一樣。
秦俊逸懶得在這呆久,趕緊低頭猛吃了點東西,然後就擦嘴起身了。
“裴哥,走了,不早了,庭哥都已經回家了。”
秦俊逸這話意思很明顯了。
周震庭已經回家了,他們也不能在外麵呆太久,周震庭在家沒看到周然冉,會焦躁的。
“浩子,先走啦……”
夏裴知笑了笑,起了身。
“行,走吧,我們下次再約,別付錢啊,讓謝叔記我帳上。”
蔣浩抬眸看他,說了這話。
秦俊逸蹙眉,正話反話他還能聽不出來,癟了癟嘴,自己就轉身到老板那買單了。
三個人一塊上的車,車裏很安靜,夏裴知喝了點酒,所以將車窗搖下了些,散味。
周然冉沒說話,靠著座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吃飽了嗎?”夏裴知低聲問她,身子湊過去,離她更近了幾分。
周然冉轉眸看他,很安靜,安靜裏帶了些乖順。
“飽了,回去吃點藥就睡了……”周然冉開口,但這話說得很失落。
暫時的喘息結束了,回去以後還是要麵對所有的一切。
周然冉微眯眼睛,看著他,然後抬手捧上了他的臉,湊過去親他。
夏裴知沒拒絕,任由周然冉一點一點不算特別任性的親他,她隻不過是想要一個安慰罷了。
秦俊逸垂眸低低歎息。
他覺得他完全看不到他們兩個人了。
是真不知道夏裴知和周然冉要搞哪樣,相愛相殺嗎?
周然冉對夏裴知狠起來的時候一點不留情,有時間又跟愛死了他一樣。
關鍵,夏裴知也真受著,順著周然冉的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