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但周然冉還是流了一身的汗,還是咬著唇低喘了老半天。
都沒說話,就在黑暗之中,半真半假的沉淪。
大半夜的時候,周然冉才算真的睡去。
夏裴知起了身,沒進浴室,想洗澡的,可,周然冉好不容易睡著,她現在的睡眠很淺也很寶貴,夏裴知舍不得吵醒她,所以隻能又到了窗邊,窗戶拉開,自己就站在那裏吹風冷靜。
心跳平複了些之後,夏裴知還是又放輕腳步出了房間。
想去倒杯水喝,但是抬腳剛踏出去,就看到了黑暗之中,沙發那有個身影。
“庭哥你……大晚上精神真足啊,明天不上班了?”
夏裴知將房門關上,開了客廳的燈。
周震庭從沙發起身,抬手擋了擋眼睛,微眯著眼眸適應了好幾秒,然後才將手放下。
“你在這坐多久了?”夏裴知去倒水,給周震庭也倒了一杯,走到他跟前將水遞給他的時候問了這話。
“我坐多久跟你有什麽關係?”周震庭接過水,蹙眉看他,語氣不爽。
他喝了一口水,又皺眉,突然湊過去聞了聞夏裴知。
夏裴知後退一步,有些無語,“庭哥,別卡那麽死,什麽都沒幹,對我半點信任都沒有了。“
“那不是你自找的嗎?”周震庭不滿斜了他一眼。
周震庭端著水杯,又回了沙發坐著。
夏裴知跟過去,坐他身邊。
“怎麽樣了?今天睡得好嗎?”周震庭問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周然冉房間方向。
夏裴知看他,神情上認真了幾分,“庭哥,你不能這麽一直守著她,現在都半夜了,你明天早上還得工作。”
周震庭將水放下,然後後傾,深深靠在沙發。
他抬手捏著自己眉間,看起來難受且沮喪。
很多情緒,沒辦法呈現出來,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坐著緩緩。
他看著好像天塌了都沒事,撐得住,擺得平,但其實,他挺焦躁的。
周然冉這事,對他打擊很大。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突然一切又歸零,還得重來一次,而且這一次麵對的問題更棘手。
他到現在每天都假裝無事,假裝一切都是小事,但其實,他一直都沒敢直麵這個問題,不敢真的麵對這個字眼。
周然冉在他心裏,是幹幹淨淨,捧在手心裏這麽多年的真明珠。
他始終沒辦將自己的妹妹跟一個性癮患者聯係到一起。
周震庭看著夏裴知,沒說話。
夏裴知也沒再說,隻是自顧低頭喝水。
“之前跟宋典聊的新公司,一直都很順利”,沉默許久,周震庭又突然開了口,目光望向夏裴知,目光裏有些許的閃爍,還是又繼續開口,“你本來就是最好的人選。”
“我知道”,夏裴知哼笑,將手中的空杯子放下,也跟著靠向沙發。
夏裴知還是要走,隻不過,到了現在,意味變了。
一開始,夏裴知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周震庭打算把他放到那邊,現在,好像就變成了一種過河拆橋,因為周然冉的事情,很多事變的很怪異了。
就好像,夏裴知是被舍棄,被放逐的人。
“我會走的,我能做好”,夏裴知笑,笑得有些苦澀。
新公司他能替周震庭順利推進,周然冉他也會替周震庭照顧好。
夏裴知這樣說,周震庭反而又沉默。
夏裴知一直都能讓他放心,這一點,生氣歸生氣,他沒有懷疑過。
“等她好點了……”夏裴知突然又加了這麽一句話。
周震庭沒說什麽,又坐了大半分鍾後,起了身,“我睡覺去了。”
“晚安”,夏裴知看著他身影,直到消失,他才慢悠悠也起了身。
他回了周然冉的房間,手撐著腦袋側躺在她身邊,就看著她的臉,看了許久,還是沒忍住,指尖輕撫過她額頭,用指腹的溫度貼在她的眉間。
夏裴知低頭,在她眼角親了親。
“然冉,我那時候隻是想著在走之前任性一次。”
那個藥,沒有用的,或者說作用不大,他不過是太了解周然冉,既然她那麽做了,他便也就順著她的意思來。
反正,他要走了,就想越界那麽一次,結果就不可收拾了。
果然,還是要有分寸,他在周震庭身邊聽話規矩了這麽多年,真不能亂來。
因他而起的事情,由他來解決善後,代價也由他來負,再公平不過。
隻不過,不舍的感覺濃烈了很多。
他以前至多是想著陪她瘋一陣,反正要走,但現在,要走這件事變得讓他格外難受了。
周然冉醒過來的時候,能感覺到身旁的溫度。
睜眼便看到夏裴知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那時候。
她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夏裴知的臉。
這一刻夏裴知的睫毛都清晰可見。
她伸手,指尖撫過他的睫毛,有些無所事事的想數一數。
“然冉……”夏裴知眉頭微皺,抬手握住她的手,但並沒有睜開眼睛,將她的手握緊摁在自己臉頰上。
“我兩要是私奔了,就真能天天這樣睜開眼睛就看到你了。”
周然冉低聲開口,語氣裏聽來有些可惜。
“別跟你哥強什麽你成年了不用他管,別說什麽隻是哥哥不應該幹涉太多,他愛你,他在小時候沒放棄你,就說明他已經把父母的責任也扛起了。”
夏裴知緩緩睜開眼睛,看進周然冉的眼睛。
周然冉不懂,或許懂,但被寵壞了。
她看不到周震庭的寢食難安。
周震庭不喜歡用言語表達感情,但是,他對周然冉,那真的已經愛到極限了。
周然冉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最愛的存在。
他不能再把周然冉從他身邊帶走了,而且,周然冉留下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也希望,周然冉可以重新開始更好的人生。
“我知道……”周然冉垂眸。
周震庭對她的好,她知道,她隻是越來越害怕覺得自己承載不起他的好。
她哥那麽優秀,她也希望她可以跟她哥一樣,可事實是她活成了跟周震庭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是個廢物,到了現在依舊一事無成,還需要周震庭為她難過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