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人已經到了。
是向遠揚的保鏢。
“顧小姐,向先生請您回去。”
為首的保鏢看了一眼屋裏的人,最後還是開口說了這話,這是他過來的任務。
顧欣暖身子動了動,從沙發起來幾分,緊緊握住了夏裴知的衣角。
夏裴知垂眸看她,顧欣暖朝他搖頭,不回去的意思。
夏裴知看向周然冉,內心裏其實是為難。
顧欣暖回去可能真的說不好會再麵對什麽,但是,這裏動手,不好,周然冉還在這裏。
夏裴知猶豫了幾秒,還是轉了身,麵對那個人開口,“我想跟她再聊一下。”
他這樣過來,其實事情的起因什麽的,他都還不知道,他應該先跟顧欣暖聊一下,看她和向遠揚之間現在到底鬧到什麽程度了。
“抱歉,她現在得走。”
那個人笑著,很客氣,但卻搖了頭。
夏裴知又看向周然冉,周然冉動了動身子,從沙發起了身,走到夏裴知身邊的時候,笑著開了口,“秦俊逸來了。”
腳步聲果然再次響起,秦俊逸帶了幾個人,有些氣喘籲籲。
這地方不好找,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才趕來的。
“裴哥,發生什麽事了?”秦俊逸看夏裴知,又看了一眼旁邊看起來氣場有些強大的陌生保鏢。
“向先生說了,如果夏先生阻攔,請您也一塊回去聊聊。”
那個保鏢麵向夏裴知,又開口說了這話,看來是有備而來,倒也不意外,照片裏的另一個人是他,向遠揚這樣的人沒理由隻教訓顧欣暖卻放過他。
“喲,帶我裴哥走啊,我同意了嗎?”秦俊逸還挺義氣。
夏裴知按住他肩膀,示意他別衝動,小心說話。
“就這聊吧,還是要麻煩你家向先生過來了……”
周然冉走到他麵前,笑著開了口,然後轉頭看夏裴知,又從他身上把手機摸索了出來,歎息,“你看,我哥把我手機沒收了,我這要是落了單,他可得給我收屍了。”
周然冉給周震庭打了電話。
各自的電話打完之後,氣氛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裏。
向遠揚的保鏢,為首的那個坐在裏麵等,其他人在外麵。
夏裴知和秦俊逸也在裏麵,其他的人也都在外麵。
顧欣暖一直窩在沙發裏,很安靜,而且有些絕望。
周然冉有些無聊的在屋子裏看了一圈,然後走到夏裴知跟前,無語,“這可比你那更爛啊……”周然冉想找點水喝都沒有。
“你讓蔣浩送點喝的過來唄,我口幹了。”
周然冉看著夏裴知開口,語氣裏無事人一樣的漫不經心。
秦俊逸看她,不想輸了氣場所以不開口,要不然他真得叫,這都什麽時候了,大小姐還要喝水。
不過想想,好像本來也跟周然冉沒什麽關係。
“好”,夏裴知應下。
秦俊逸徹底翻了白眼。
周然冉他能理解,夏裴知怎麽也跟著她鬧。
夏裴知還真打電話叫蔣浩給周然冉送了點喝的過來。
蔣浩是講義氣的,不遠,很快就送來了,而且大氣得很,扛了一大箱子的水和飲料,隻不過扛上來的時候,看到門口那麽多人有些懵,看到夏裴知才又笑哈哈,“一塊喝是嗎?現在講究先禮後兵啦?”
這在場的一個個都不好惹的模樣,蔣浩又不傻。
“謝啦,沒你事,你先走吧”,夏裴知謝過他,看著他身影離開,才從箱子裏給周然冉選了一瓶水。
“喝吧”,夏裴知遞過去的時候,將瓶蓋也給她擰開了。
周然冉就抱著那瓶水,左喝右喝,等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有人來了。
先到的是向遠揚,宋煜也跟著呢。
“然冉,你在這怎麽不早說,找個舒服地方等啊,非得在這?”
宋煜看到周然冉的時候,還是得體開口說了這話。
以前兩個算不上愉快,但到底認識,他也喜歡周然冉,所以能不把氣氛搞僵就盡量輕鬆。
“我也不想在這啊,這不是……你那小舅媽的家嘛。”
周然冉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向遠揚,又看了一眼顧欣暖。
顧欣暖此刻看起來很緊張,向遠揚踏進之後,她就一直處在很恐懼和崩潰的狀態,想看他的臉色和怒氣程度,又不太敢看的樣子。
向遠揚倒是壓根不看她,進來之後,第一時間看的是夏裴知。
男人嘛,情敵見麵分外眼紅,更何況是一個把自己打敗了的敵人,得看看他什麽貨色。
向遠揚不是第一次看到夏裴知,但,這種身份的對視還是第一次。
“夏裴知,一個女人而已,可以直說,搞成這樣何必呢,我還得跟周震庭繼續合作呢。”
夏裴知看著他,沉默幾秒,還是開了口,“向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跟顧欣暖之間真的沒有什麽,那張照片我可以解釋。”
“行,你解釋,我聽聽”,向遠揚笑,走到了顧欣暖麵前,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顧欣暖下意識想逃,但是向遠揚坐下的時候拉住了她手臂,迫使得她必須也跟著在他身邊坐著。
夏裴知和顧欣暖之間那點子事,其實也不難解釋。
夏裴知就隻能如實說。
夏裴知在解釋的時候,周震庭也到了,不僅他一個人,宋典都跟著來了。
周然冉看到周震庭,倒是又自覺了,趕緊走到他身側。
周震庭轉眸看她,然後伸手將她手腕拉著,讓她更貼近自己幾分。
“庭哥……”夏裴知解釋完了之後,轉頭看周震庭。
周震庭笑了笑,微微側頭,“解釋得挺清楚,我聽明白了。”
“既然解釋清楚了,那我們就走吧……”周震庭開口,看夏裴知,又越過夏裴知,看了一眼坐著的向遠揚。
向遠揚沒說話,臉色不太好看,但他還是起了身,然後一步步走到周震庭麵前。
“是挺清楚了,你的人你帶走,我的人我帶走。”
這已經算是相當給周震挺麵子了,夏裴知沒有對不起向遠揚,但顧欣暖是真背著他做了讓他不高興的事,真的起了背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