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然冉乖順回了房間睡覺,周震庭這才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洗完澡出來之後,他並沒有困意,講真的,這段時間其實他挺糟心的,不知道是自己退步了,還是很多事情已經不受他控製。

看著好像是暫時的解決掉了很多麻煩,但實際上根本沒有從根源上真的解決好那些問題。

眼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確實要跟夏裴知好好的聊一聊。

夏裴知聽話的時候可以很聽話,可倘若他鐵了心不想聽話,那可能說什麽都沒用了。

周震庭深吸了好大一口氣,在糾結這要不要喝上點酒,雖然身體上很疲憊,但他確實完全沒有睡意。

將酒倒來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還是拿起了手機,習慣使然,他會翻進許多個軟件裏,以確保每一個都沒有再需要他解決或者回複的東西。

他和於舞時的信息結束在於舞時的對不起上。

他將信息往上又翻了翻,然後喝了一口酒,可能他今天晚上話說的重了一些。

在周然冉的事情上,他很難做到真的冷靜處理,他不喜歡改變,也不希望現狀被改變。

他覺得好不容易,周然冉現在越來越好,他們之間的關係也算是緩和了,他不想再節外生枝。

沉思了大半分鍾,還是將電話撥了過去,電話響了許久,但是於舞時並沒有接起,雖然這種事情之前沒有發生過,但周震庭也並不執著,不接就不接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和秉性,他有上頭口不擇言的時候,也得允許於舞時有她發泄情緒和生氣的時刻。

將酒喝完的時候,他倒是給夏裴知發了信息,夏裴知是第一時間就回複了。

他想跟夏裴知見麵聊一下,夏裴知答應了。

在夏裴知應下之後,周震庭沒有再繼續回過去,他們沒有說問時間,也沒有說地點。

但第二天的時候,他還是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夏裴知,他自己開車過去的,在夏裴知和蔣浩裝修的那個酒吧。

夏裴知現在在做什麽,他從來沒有遮掩過,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他可以告訴周然冉,自然也知道周震庭查得到。

反正他就在這裏,跟周家有關係也好,沒關係也罷,他夏裴知始終還是在這裏。

看到周震庭進酒吧,夏裴知並不詫異,不過蔣浩看起來有些情緒激動,或者說有些心有餘悸。

之前得罪過周震庭,雖然周震庭不跟他一般計較,但他確確實實是欺騙過周震庭,在他還不知道周震庭是誰的時候。

看到周震庭的時候,夏裴知還是起了身,蔣浩也趕緊跟著站了起來。

周震庭的腳步並不快,走向他們的時候還四處的環顧了一下,現在還在裝修的階段,工人才剛散去,整個酒吧裏麵就隻剩下蔣浩和夏裴知兩個人了。

“庭哥”,看到周震庭走到跟前,夏裴知還是跟他打了招呼,頓了兩秒之後,又繼續開口道,“好久不見。”

“我確實是有好些天沒見過你了,你有沒有見過我那就不知道了……”

畢竟夏裴知能夠輕而易舉的隨時找到周然冉。

周震庭說話的時候,目光盯著夏裴知,夏裴知看起來熟悉又陌生,好像還是跟以前一樣,站在他麵前,依舊安穩倔強,但好像又不一樣了。

四目相對著,氣氛顯得有些微妙,蔣浩趕緊輕咳了兩聲,然後舉了舉手,跟個小學生似的。

“要不然我去買點喝的過來,你們坐著慢慢聊?”

蔣浩倒是很識趣。

夏裴知隻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然後目送著蔣浩的身影快速的竄出了酒吧。

蔣浩離開之後,夏裴知給周震庭拉了把椅子,周震庭坐下的時候,夏裴知還是先給他拿了瓶礦泉水過來。

周震庭接過了,在手中捏了捏,沒擰開,而是直接又放到了旁邊的桌上。

他目光望向夏裴知,意思很明顯了,過來可不是為了喝水的。

“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周震庭開口說了這話。

聽周震庭說話,夏裴知沉思了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庭哥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夏裴知不喜歡在言語上來回拉扯,他想要說的,又或者說他心裏的想法,他表達過了,表達過一次就已經足夠了。

其實周震庭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的。

“昨天帶然冉過來,她是開心的嗎?”他看了夏裴知一眼,倒也沒說其他的,而是問了這話。

“但我想繼續……”夏裴知看著周震庭說了這話。

周震庭的意思,夏裴知其實明白,哪怕除卻周震庭本人不願意讓他們兩個在一起,就周然冉自己而言,其實現在也並不想看到夏裴知。

夏裴知的一廂情願並沒有意義,對周然冉來說,很可能會造成困擾。

周震庭看著他,突然失笑。

有些話夏裴知心裏明白,可他不願意麵對,或者說不願意懂的時候,他就可以若無其事的假裝自己沒聽懂。

周震庭輕歎了口氣,然後再一次的環顧了一圈這個酒吧,“你現在窩在這兒覺得舒服?”

這個問題還是讓夏裴知稍微沉思了那麽一下,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覺得舒服。”

說完這話之後,他的目光就一直看著周震庭,他想看周震庭的神情,想看他的臉色,想看看他聽到這話之後的反應。

果然,周正震庭的臉色並不好看,他沉著臉好幾秒,才苦澀笑,“所以,你覺得之前我給你的所有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

夏裴知猶豫了幾秒,搖了搖頭,“我其實沒有太大的想要或者不想要,但是我願意。”

夏裴知說的是以前,講真的,以前的夏裴知其實沒有太多的欲望,也沒有太大的目標,他沒有想過說自己一定要做到什麽樣的程度,一定要有什麽樣的成就,一定要得到些什麽。

不過是因為隻身一人,沒有牽掛,在當時來說,周家是跟他關係最密切的存在,他很願意跟隨著周震庭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