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庭是餓了,但餓的可不僅僅隻是肚子,身體上吃飽了,他才顧及到自己的胃口,不過,還算他有些貼心,於舞時洗澡的時候,他便自己進了廚房弄吃的。

於舞時從浴室出來,看了一圈房間,然後腳步往外去,穿過客廳到了廚房門口。

周震庭能聽到她的腳步聲,轉頭看了她。

目相相對著,於舞時看起來有些疲憊,那種稍顯狼狽的疲憊不是外在的,而是內裏發出來的。

她此刻洗過澡,換了浴袍,頭發都是香的,卻還是有股疲憊的氣場散發出來。

不過也怪周震庭,之前喝多的時候,撕開了儒雅的麵具,反正已經被看到那些狂野了,所以現在反而不需要掩飾什麽,他今天晚上還是挺狠的。

“需要我幫你嗎?”於舞時看著周震庭好幾秒,還是開口問了這話,而且腳步很自覺的已經望裏去。

“你還餓不餓?“周震庭問她。

於舞時搖了搖頭。

周震庭笑了笑,“不用幫忙,我隨便弄點就行”,他說話時候,於舞時已經走到他身邊了,於是他看著她眼睛,又問了句,“沒弄疼你吧?”

“沒有”,於舞時搖頭,看這裏確實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便又很識趣的轉了身,“那我出去等你。”

於舞時轉身離開的腳步走得很快,她怕走得慢一點的話會讓周震庭看出她的情緒。

其實她內心裏有情緒的波動和起伏,特別是周震庭問有沒有弄疼她的時候。

原本不疼的,她已經時時刻刻告誡自己了,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不要對周震庭有情緒上的依賴,所以,周震庭溫柔也罷,粗暴也好,她權當自己真就是他的消遣,更何況,上次周震庭對她態度不好,她其實很難受。

現在周震庭突然問那話,反倒又將她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高牆給推塌了。

剛才那一刻用上心頭的委屈感,格外的濃烈。

周震庭就簡單弄了個麵,又加了些雞蛋,很快就從廚房出來了,不過出來的時候,順帶著有一邊手上拿了一罐酒。

看他將酒放到餐桌,於舞時趕緊從沙發起身,然後抬腳望桌邊而去。

“你不是說,不喜歡喝啤酒嗎?”

“你這應該沒有其他酒了吧?”周震庭抬眸看她,喝了一口酒,又將目光落在她的浴袍上,頓了兩秒才又繼續開口,“我今天晚上,能不走了嗎?”

於舞時已經換浴袍了,他自己也喝了酒,不好開車,而且,不想回去麵對夏裴知。

他知道夏裴知可以讓周然冉享受一次愛情,但是,夏裴知太貪心了,簡直得寸進尺,這才哪到哪,就敢開口要出去單住同居。

這話也就是夏裴知說,要是其他人,周震庭能直接讓人給他打出去。

於舞時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麵坐下,然後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雖然周震庭一直都說,他們兩個之間互不相欠,但那隻是從周震庭自己的角度,於舞時心裏是清楚的,她欠著周震庭,而且還也還不起,更何況就連這房子也是周震庭買的。

看於舞時在對麵坐下了,周震庭便開始低頭吃東西,氣氛很安靜,一個人就在旁邊坐著,一個人在吃東西,沒再有言語上的交流,但是安靜之中還挺和諧的。

放下筷子的時候,周震庭才又抬眸看了於舞時一眼,開口問道,“你最近在忙什麽?”

“也沒忙什麽特別的,回了幾趟家,到處逛了逛,這幾天還想著找點事做”,於舞間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抬眸看了周震庭一眼,又補充道,“在這住久了挺無聊的,這段時間然冉也不出去玩了,我好像也沒什麽事情可做了。”

於舞時說這話時是肉眼可見的失落。她一直依附於周震庭兄妹,在物質上,她需要依賴周震庭的幫忙,在許多其他的事情上,她也需要依賴周然冉。

她心知肚明,周震庭和她之間的交易往來,最初衷就隻是因為周然冉罷了。

因為周然冉願意親近她,因為她們是很長時間的好朋友,因為有她在周然冉身邊,能夠更好的盯著她,照顧他。

雖然有些不甘心,有些難過,但於舞時知道,在周震庭的內心裏,自己的存在的更大意義是為了周然冉,並非是作為周震庭的一個伴。

周震庭這樣的人並不需要陪伴的,否則這麽久的時間也不可能一個電話都沒有。

老實說,今天周震庭如果不是自己過來了,她都快要以為周震庭忘了她這個人的存在了,上一次的不愉快,不允許於舞時再去主動的糾纏和跟周震庭示好,她的自尊心不允許,所以她隻能被動的等待。

當然,如果時間真的夠久的話,可能周震庭真就忘了有她這個人,她便也就沒有繼續等下去的意義了。

周震庭看著於舞時,邊看著她邊沉思了好幾秒,最後才悠悠點了點頭,“你想想,想做什麽,我讓方聰幫你找個店麵,做點事情充實一點,也別自己跑出去喝酒了。”

“我沒有什麽會的”,於舞時很誠實的回了這話。

於舞時和周然冉以前在酒吧一塊玩的時候,看起來就好像是兩個無所事事的大小姐,但實她們兩個之間有本質上的區別。

周然冉的無所事事,或者說一無是處,是因為她的出身好,她不需要去勉強或者辛苦的非得學習某一樣技術才得以存活,她哪怕一輩子什麽都不做,也能夠照樣的衣食無憂。

於舞間是跟她截然相反的,她是從小她的家庭沒有過多的剩餘物質或者心思在她身上,所以她沒有足夠多的能力去掌握某些比較高級的技術。

“沒事,看你喜歡什麽,我讓方聰幫你找那方麵的人幫你,不用擔心。”

周震庭說話時候輕描淡寫,好像這並不是一件多棘手的事情。

他可能不是真的讓於舞時做點什麽具體事情打發時間,而是讓她賺錢打發時間。

“周總,起身你不必給我這麽……”

於舞時受之有愧,特別是周震庭一兩個月都不需要她陪伴,她這是在純占周震庭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