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浩真就是來送票的,送完了票就麻利的走人了。
周然冉將票從夏裴知的手裏抽出,自己又低頭看了看,那票看起來很簡單,甚至看著就覺得不是那麽的正規。
周然冉看著票,又抬眸看向夏裴知,頗有些無語,“他不會隨便拿張票忽悠你吧?”
“想多了你”,夏裴知笑了笑,將票又從她手裏抽出,然後在她腰間輕輕拍了拍,“要不然,我們兩個下車?”
周然冉沒動,似笑非笑的繼續看著夏裴知。
迎著周然冉的目光,夏裴知笑了笑,又再一次的吻上她,很認真的跟她接了個不長不短的吻。
再一次分開的時候,周然冉才滿意的自己推開了車門,然後很麻利的自己下了車。
下車之後,夏裴知就牽住了周然冉的手,周然冉任由他牽著,又任由他引領著朝未知的方向而去。
走了幾分鍾,能看到一棟屋子,有一個大門,進門之後,有幾個像保鏢一樣的人守在門口,裏麵有不少的儲物櫃。
“然冉,把手機給我”,夏裴知朝她伸了手,然後將兩個人的手機放進了儲物櫃裏。
門口處陸續進來不少人,夏裴知帶著她跟著往裏走的時候,又看了她一眼,“你現在要是後悔,還來得及。”
“有什麽可後悔的,又不是上斷頭台。”
周然冉說這話的時候,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但實際上內心還是有些許緊張的。
又進了一道門之後,就有一個往下去的扶梯,下了扶梯之後還是門,很像電影院的那種門,進去之後,裏麵是稍微昏暗的燈光,燈光像酒吧裏的燈光,但裏麵的裝修跟影院和酒吧都不太相像。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地方”,周然冉環顧了一圈之後,頗有些感慨,最後又將目光落在夏裴知的臉上。
這個地方不算太大,但是很封閉,中央有一個像舞台一樣的地方,但又不是真正的舞台,因為四周有鐵欄杆圍住了,看著更像是一個牢房。
在那個牢房的四周,有一排一排的椅子放著,而他們的位置就在那邊。
夏裴知帶著她坐到了他們的位置,坐下之後,燈光好像又暗了些,有不少服務員模樣的人,手裏抱了一大堆的小冊子,每一個位置都發過去。
周然冉接過的時候,迫不及待的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冊子上有不少的照片,照片下麵有簡單的介紹,還有他們的編號。
“什麽意思?”周然冉看了夏裴知一眼,低聲問這話。
“今天晚上的選手介紹,如果你有看好的,也可以按著他們的號碼買輸贏。”
周然冉看著夏裴知的側臉,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麽,夏裴知也曾經在這裏呆過,曾經也像商品一樣任人挑選過。
夏裴知自然能感受得到她的目光,手往椅子下麵摸索了下,然後拿出了支筆,遞給周然冉的時候笑了笑,“要選一個嗎?”
周然冉接過了筆,然後又拉過了夏裴知的手,在他的手心裏打了個勾。
抬眸對上夏裴知視線的時候,笑了笑,“我隻相信你。”
夏裴知垂眸看著掌心裏的勾,然後又看向周然冉,他突然側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周然冉沒敢動,她能感覺得到四周其實已經都坐了人,現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夏裴知親了她,這種感覺還是挺微妙的。
四目相對之間,突然燈光就滅了,也不是全然滅了,而是所有的燈光全都打向了中央的那個台上。
周然冉坐的更直了幾分,然後摸索著握住了夏裴知的手。
夏裴知也反手握住她,跟她十指相扣。
選手上台的時候,台下的氛圍很熱烈,有歡呼,有起哄,還有吹口哨的,什麽聲音都有。
這裏的打拳比賽跟電視上的還是有區別的,沒有那些保護裝置,就是很直接的全憑自己的身手和狀態。
而且台上是沒有裁判的,認不認輸隻存在拳手自己的一念之間。
認輸了,得不到獎勵,帶著一身的傷,沒有任何收獲,不認輸,可以繼續打下去,沒有人會阻止你,但是你如果被打死了,也不會有人負責的。
開始的時候看著還行,但是見血之後,周然冉就有些受不了了。
見血了才是真正的開始,場上場下都熱烈,所有人都想知道結果,都等著那個結果,跟等足球被踢進門似的。
來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是下了注的,不是來打發時間的,所以,氛圍越到後麵會越發激烈。
“然冉,想走嗎?”夏裴知其實沒怎麽看台上,他更多的目光都在周然冉上。
看周然冉皺眉之後,便開口問了這話。
“獎金很多嗎?”周然冉垂眸,沒敢再看台上,怕血腥的畫麵。
“嗯,很多”,夏裴知點頭。
周然冉匆匆又看了一眼台上,又迅速收回目光,“你覺得快結束了嗎?”
其實台上的成敗好像已經不是特別有懸念了,隻要傷了,自然就會越來越弱的。
“應該還沒那麽快,看著不像是會認輸的”,夏裴知目光望向台上,他能很輕易的從別人的臉上看出來堅持或倔強,再不然,缺錢的人總能看得出來的。
不缺錢誰會來這裏,來了誰會輕易認輸。
“那他要是不認輸,會怎麽樣?”
“打贏,或者被打趴下沒法繼續”,頓了頓之後,又加了一句,“那誰知道呢……”
夏裴知頗有些無奈,結果確實無人知道,他說的是大家公認的常識,贏或者輸,但是一般人不會知道,繼續堅持下去,沒打過來一拳,那會是怎樣不可估的分量,也沒人知道,所謂的被打趴下,還能不能再起來。
有些人,隻打一場,就沒有以後了。
周然冉看著夏裴知,習慣了台下的昏暗後,倒也能看清楚夏裴知的臉。
她抬手,捧上夏裴知的臉,然後目光灼灼看著他,“你在這裏呆了多久?”
“倒也不久”,夏裴知笑了笑,轉過臉親她的手。
“我沒想到我哥也會來這種地方”,周然冉不知道感概還是慶幸,如果沒有周震庭,夏裴知也許會一直留在這裏,說不定,一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