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於舞時的心情還是挺微妙的,連她自己也說不好,究竟是想見到周震庭,還是不想見到周震庭,不過她想不想都沒有太大的意義,因為周震庭並沒有出現。

一整個晚上的聚會其實還挺熱鬧的,大家吃的也很開心。

雖然始終沒有見到周震庭內心裏多少有些失落,但也因為周震庭不在,於舞時能夠更放鬆的做自己,更放鬆的笑出聲音。

散場的時候,於舞時難得主動開口讓周然冉送她。

周然冉挺樂意送於舞時的,不過並不是周然冉開的車子,是夏裴知開的車子,周然冉陪著於舞時坐在後麵。

一路上,於舞時似乎都有些許的欲言又止,最後幹脆從自己的手提包裏將請柬直接拿了出來。

遞到周然冉麵前的時候,周然冉有些詫異,將請柬打開的時候,又忍不住的笑出聲音,“你這是突然想清楚,要開始享受人生了?我記得你以前好像都沒過過?”

周然冉是熱愛參加各種各樣,各種由頭的聚會的,於舞時以前不怎麽過生日,好像她對生日並不是那麽感興趣,現在居然主動的這樣的正式,很令人意外。

不過也不算是壞事,至少證明於舞時開始重視自己了。

看著周然冉的笑臉,於舞時也跟著笑了笑,內心卻有些許的失落和酸澀。

她又從包裏拿了幾張出來,一並遞給了周然冉,“認識這麽久,也沒有真的特別正式的邀請過你們,好像一直以來都隻跟著你們蹭吃蹭喝的,生日的時候我請客,大家好好玩一玩。”

於舞時垂眸看了一眼被遞到周然冉手裏的請柬,又繼續開口道,“你男朋友要是有興趣的話,他們也跟著一塊來吧。”

於舞時反正是準備了挺多請柬,隻要願意來的,她都歡迎,畢竟也是最後的聚會了。

聽她說這話,夏裴知轉頭看了她們一眼,笑了笑,“你放心,有熱鬧的地方,然冉去了,我肯定會跟著她一塊去的”,頓了頓,又繼續開口道,“到時候把蔣浩一塊帶過去,有他在的地方絕對不會冷場,一定給你好好的熱熱鬧鬧的過個生日。”

夏裴知說完這話,目光又繼續望著前方,話雖然是這麽說,但隱隱能感覺得到,這個生日可能並不是那麽的平常。

於舞時原本的性格並不張揚,現在突然要請好友過生日,弄聚會,這確實不符合她的性格,更何況,加上之前周震庭說過,他們之間什麽事情也沒有。

所以,大概率還是發生過一些什麽事的,隻不過於舞時不說,也沒有非得追問的必要。

果然,又沉默了好幾秒之後,於舞時的聲音又再次響起,這次再開口的時候,語氣裏有些許的糾結。

“到時候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周然冉看向她,眼眸亮了亮,頗有些許的八卦,“什麽事情不能現在直接跟我說,非得到時候再說?”

“倒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到時候跟你說,也不是所有的話都急著說,到時候說氛圍會更好。”

於舞時這樣說,說完卻又沒敢真的看周然冉的眼睛,而是將目光望向了車窗外。

周然冉癟了癟嘴,好奇但也識趣,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夏裴知微抬眼眸,從車鏡裏看了一眼後麵的狀況,能看到此刻於舞時望著車窗外的神情。

車子很快到達於舞時那裏,她是在下車之前,還特意又給了周然冉一個擁抱。

周然冉看著她下車,又透過車窗看著她的身影消失,然後才動了動身子往夏裴知的方向湊近了幾分,“你有沒有覺得她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的?”

夏裴知笑了笑,沒有回她這話,轉眸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將目光望向副駕駛的方向,“你別管她有沒有不一樣,你要不要坐過來?”

周然冉換到了副駕駛,車子很快再次啟動。

兩個人到達周家的時候,周震庭是在家的,周然冉抬腳踏進去,看到周震庭坐在沙發時,不滿的語氣已經發出了,“哥,你是不是有時間嗎?為什麽不過去跟我們一塊兒吃飯?”

周震庭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掠過她又望向夏裴知,最後輕哼了聲,搖了搖頭,“沒時間,我下班回來了,還得繼續回郵件聊方案加班呢,你知道我的時間多值錢嗎?要我花費一晚上的時間去陪你們吃飯?腦子有病。”

周震庭說有病的時候,目光盯著夏裴知,然後從沙發起了身,很幹脆的直接抬腳往書房的方向而去。

周震庭很少說這樣字眼的話,看得出來,他心裏確實不太愉快。

呆在身邊這麽多年的人,當做弟弟一樣的親自培養,都已經能獨當一麵可以幫他做很多事情了,最後人家跑回去開了個酒吧,確實不是一件值得讓人高興的事情。

看著周震庭的身影消失,周然冉頗有些無奈的又望向夏裴知,“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提前進入更年期了?你沒覺得他最近很奇怪嗎?特別矯情,動不動就生氣。”

周然冉覺得周震庭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強勢高大的形象,冷漠的霸道總裁,為什麽這段時間在很外放的生氣呢。

以前就算生氣,也是不怒自威的,現在生氣的特別直白。

“可能工作上遇上什麽煩心事兒了”,夏裴知笑了笑,握了握周冉冉的手,然後又開口道,“沒事兒,一會兒我去書房找他聊聊天。”

夏裴知到書房的時候,周震庭並沒有真的在處理什麽要緊的公事,而是一個人站在窗邊。

聽到夏裴知腳步聲的時候,他轉了頭。

目光相對,夏裴知特別識趣的笑了笑,將書房的門關上,一步步走到他身邊。

周震庭不鹹不淡的斜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開口,“現在可不早了,談戀愛也不用這麽談吧,你是不是該回你家了?”

“庭哥,你這話說的”,夏裴知笑,頗有些無奈,“今天然冉玩得特別開心,你幹嘛非得這時候掃興?”夏裴知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周震庭的臉色,頓了兩秒,又開了口,語氣裏帶了些許的試探,“過幾天,她還得參加於舞時的生日會呢,你就別老是繃著臉了,別打斷了她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