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還挺熱鬧的。

不過跟以前周然冉玩的那些酒吧還是不同,更接地氣,而且可能又是因為靠近這邊的住區,所以,很多人認識,更像是一些固定圈子裏的人放鬆的地方。

一行人一塊進了包間,不算大,但是還不錯。

其實所有人在酒吧,大多都一個樣,喝酒吹牛。

夏裴知到底還是又喝了酒,反正喝一點和多喝一點沒區別,都開不了車了。

夏裴知興致不高,但也不是完全不屑。

反正蔣浩要喝就陪他喝,蔣浩說話,他就聽著,至於有沒有聽進去,那不知道。

但,周然冉覺得還挺有趣。

蔣浩估計有吹牛的成分,加上喝了酒,所以說話之間像在說相聲,還,挺有趣又搞笑,跟免費聽了一場故事會一樣。

說的都是他這麽些年的事跡,跟誰又打架了,學好又去上班了,在職場看不慣又拍屁股走人了,現在沒成就被家裏嫌棄了,然後至今沒有女朋友,順著又開始抱怨人生,抱怨人姑娘都現實,看他沒錢都不搭理他。

蔣浩說的這些,都是距離周然冉的現實生活很遙遠的東西,所以,很新奇。

加上蔣浩是有那麽一點幽默在身上的,語氣之間真的很像說相聲。

“來來,弟妹,聽得這麽樂,不得捧個場啊?”

看周然冉撐著下巴真的聽入神,蔣浩趕快開了口,順帶著倒了酒。

酒被遞到麵前的時候,周然冉都已經準備掏錢了。

四目相對,氣氛很是微妙而尷尬。

“這麽實誠,弟妹要買單?”

蔣浩將酒遞過,又指了指錢包。

“買,她買,酒就不喝了”,夏裴知笑,幫她接了酒,然後又低頭看時間,“你到底有事沒事,可不早了,喝完就散了吧,你一晚上沒有一句有用的實在話。”

夏裴知可能習慣了,習慣有事說話。

但蔣浩是真就逮著小時候認識的人了,純粹想要發泄情緒,暢談人生。

“我去買單”,周然冉也懂事,真去了。

蔣浩看著她身影出去,又將目光看向夏裴知,神情很微妙。

“我就那麽一說,你還真……”

蔣浩沒將話說完,咕嚕咕嚕喝酒,夏裴知也陪著他喝了,隻是笑。

蔣浩將酒杯放下,才又看了一眼周然冉離開的方向,“你真攀高枝啊?那你這跟顧欣暖有什麽區別?”

“我跟她沒區別?“夏裴知臉色沉了幾分。

看夏裴知這臉色,蔣浩又慫,“沒沒沒,就那麽一說,怎麽還生氣了,可不打架了啊,都長大了,動手多幼稚啊。”

夏裴知沒說話,但悶悶的又喝了好幾杯。

看他那模樣,蔣浩又坐他旁邊,頂了頂他肩膀,倒是嚴肅了幾分,“當年她走了,就沒再回來?”

“回來幹什麽?”夏裴知失笑著反問。

“這裏已經沒有任何需要顧欣暖掛記的東西了。”

“你啊……”蔣浩看著他。

“我不是”,夏裴知搖頭,餘光看到周然冉推門進來了,就站在門口,用眼神示意他已經買好單了,走不走?

夏裴知起身,拍了一把他肩膀,“真得走了,再聯係吧。”

夏裴知說完直接朝周然冉而去,到她麵前的時候看著她此刻閃亮亮著的眼睛,突然湊近,在她唇邊親了一口。

周然冉有些懵,怔住了。

蔣浩也怔住了,就那麽一說,沒必要這麽虐單身狗的方式來證明是真愛。

直到夏裴知拉著周然冉出了包間,蔣浩才回過神來,“不是,下次聯係怎麽聯係,你沒給我留個號碼啊。”

夏裴知已經聽不見了,拉著周然冉穿過酒吧大廳的人群,出去了。

周然冉任由夏裴知拉著,抬眸是他側臉,垂眸是自己被他牽住的手。

直到走出去好一段路,周然冉才輕咳了聲,“現在應該看不到了。”

夏裴知聞聲停住腳步,然後轉頭看她。

“雖然知道要裝你女朋友,但是,你至少得讓我有點準備,你……”

周然冉覺得自己還沒從那個吻裏回過神來。

夏裴知看她,深深看著她,然後湊近了幾分,酒味也隨之而來。

“喝多啦?”周然冉身子後傾,與他拉來了些距離,又開口,“要不然打個車?”

“附近有酒店。”

夏裴知說了這話。

這話說完,氣氛就陷入了沉默裏。

“不過,這邊酒店一般,還是回去好”,夏裴知笑,又拉住了她的手,然後到路邊打了車。

周然冉在車上全程都沒說什麽,隻是看著車窗外飛馳而來的風景。

夏裴知也很沉默,目光不時盯著周然冉。

車廂裏是昏暗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夏裴知卻很清晰的看到了她脖頸處的吻痕,而且越來越清晰。

“周然冉,我喝多了……”

夏裴知開口說了話。

周然冉轉頭看他。

他伸手,輕箍住她後腦,將她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我喝多了……”夏裴知又重複了一遍,氣息已經貼近她唇邊了。

周然冉垂眸,目光能看到夏裴知到唇。

她沉默幾秒,自己貼上了。

司機大概覺得後麵的人瘋了,喝多了喝魔怔了。

夏裴知直接將周然冉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在狹小的空間裏,放肆的擁吻。

還好,車子很快就停下了,去的是夏裴知現在的住處。

夏裴知胡亂從口袋摸了點錢出來,丟在座椅,然後抱著周然冉下了車。

進門,沒有開燈,可能刻意不想看,不想清醒。

在黑暗之中做的。

結束的時候,夏裴知才在她身後道歉,“對不起,不該把你的情欲勾起來。”

周然冉沒說話,沉默了好大一會,將他推開幾分,然後就著黑暗去了浴室。

周然冉洗完出來時,外麵的燈已經亮起了,夏裴知坐在沙發。

“你喝多了就在家呆著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周然冉開口,然後在夏裴知的目光裏,一步步走向門口。

夏裴知沒說話,終究是沒有說什麽。

他不想說,因為在現在這樣的時候,他隻要走出一步,周然冉就會接受,甚至,他怕周然冉以為那是愛情,他怕周然冉以為自己對他是愛。

事實上,周然冉現在不一定真的清醒愛情是什麽。

她隻是需要有人陪在她身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