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冉看夏裴知穿衣服的時候有種錯覺,好像他是個提了褲子不認人的負心漢。

周然冉起身,一步步走到夏裴知身後,然後從後麵環抱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怎麽了?”夏裴知垂眸,握住她環著自己的手臂,不輕不重的捏了捏。

夏裴知的語氣很溫柔。

好像突然就習慣了對周然冉溫柔。

“這麽晚還走?”周然冉語氣裏不滿加委屈,臉更深的埋在他後背上。

“明天早上還要接你哥”,夏裴知說話間轉了身。

周然冉依舊環著他腰,順著他的轉身,直接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口上。

夏裴知的心疼還是很平穩,她聽著,仔仔細細的聽著。

夏裴知突然抬手,撫上她的頭發,這一刻,周然冉才感覺到夏裴知的心跳好像濃烈了那麽一些。

“下次給你帶點什麽過來?我怕你太無聊”,夏裴知問。

周然冉以前性格就外放,需要熱熱鬧鬧的,她現在在這,也不能出遠門,就隻能在樓下附近走走,不知道會不會無聊。

周然冉需要他,但絕不是隻需要他,她需要更多的事物來豐厚她自己。

“忙完這幾天,我們還是像之前一樣,我帶你到處玩玩,走走?”

“你決定”,周然冉這次很好說話了。

“好”,夏裴知的語氣又更溫柔了,揉了一把周然冉的頭發,然後又開口,“我真得走了。”

“嗯……”周然冉悶悶的嗯,卻又並沒有真的放開他。

夏裴知笑,就任由著她繼續抱了好一會。

“男人,果然還是色的”,周然冉抱著他,突然低聲笑了笑。

“嗯?”

周然冉放開他幾分,抬眸看他的眼睛,眸底清澈,“你這幾天,可不禁欲啊。”

夏裴知這幾天熱情得更什麽似的。

不過,她喜歡這樣的夏裴知,讓她感覺到自己與他之間的公平拉扯,不僅僅隻是她需要夏裴知,夏裴知也是需要著她的。

夏裴知笑,然後望向門口方向,“我真得走了。”

“嗯”,這次周然冉真的放了手,還給他讓了道。

夏裴知從他身邊而過,周然冉一點點跟到門口,然後在關上門之前,手撐著門看他抬腳出去。

夏裴知轉身,看著門縫裏小心翼翼又乖順模樣的周然冉,心軟,轉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然後才真的抬腳走了。

夏裴知回到車上之後,又在車上坐了好一會才將車子駛離。

周然冉說的話,他其實有感觸。

周然冉離家出走之後,他對周然冉就更放縱了許多。

以前對周然冉是放縱她的任性,現在成了放縱欲望,而且不僅僅是周然冉對他的欲望,還有自己對周然冉的欲望。

第二天一大早,夏裴知去接了周震庭,順道在周家吃了早餐。

兩個人一塊上車的時候,周震庭才又看了他一眼,“今天還得跟向遠揚見麵。”

夏裴知聳了聳肩,無所謂笑笑。

“我是怕你有心理負擔”,周震庭係上安全帶的時候,又說了這麽一句。

“沒負擔,他比我有錢,我比他年輕”,夏裴知也係上安全帶,很快啟動了車子。

不僅比他年輕,估計還比他能幹呢,周然冉可是喜歡他的身體喜歡得不得了。

“你沒事就行”,周震庭悠悠點頭。

今天約的地方是個比較安靜好談事的茶館。

夏裴知還是沒進去,在外麵等著的時候,能看到宋典宋煜陸續到來進去,然後向遠揚也來了,下車的時候,帶著顧欣暖,兩個人在門口親了親,然後顧欣暖才目送著他進去。

夏裴知收回目光,剛準備將車窗搖上,餘光就瞟見顧欣暖的腳步往他這邊而來了。

夏裴知收回要關窗的手,挺不禮貌的畢竟。

“好久不見……”顧欣暖站到車窗前,垂眸看他。

“嗯,有事?”夏裴知的聲音裏很清冷,生疏,隻是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顧欣暖這些年變化不大,學舞蹈的,以前就很有氣質,加上這麽些年的錦衣玉食,身上的氣場更委婉優雅了幾分。

夏裴知又突然想起周震庭說的,周然冉的氣質跟顧欣暖可截然不同。

“你……在給周總做保鏢?”

“是,你有事嗎?”夏裴知笑,看起來臉色柔和了些,但是催促的意味依舊很明顯。

顧欣暖垂眸,沉思幾秒,從口袋裏拿了張紙條出來,然後寫了自己電話號碼,遞給夏裴知的時候開口,“既然回來了,隨時聯係?”

夏裴知接過,垂眸淡淡看了一眼,然後直接拿打火機點燃了,快燃盡的時候丟往車窗外。

“我奶奶不在了,你爸爸也不在了,我兩現在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沒有必要聯係什麽,我現在挺好的,也祝你越來越好。”

夏裴知說完直接將車窗搖上了。

他們之間沒有什麽一定要聯係的必要。

夏裴知從來不覺得,兩個人如果做不了戀人了還要做朋友。

身邊的朋友又不少,真沒必要多一個讓自己心裏膈應的前任。

甚至他們可能都算不上是真正的戀人。

以前太苦難了,同病相憐相依為命的感覺會讓彼此感覺對方是世界上最懂自己,也是最相互需要的人。

現在長大了,回過頭去看,其實不然。

顧欣暖站在車窗外,又默默的看了夏裴知半分鍾,然後才轉身離開。

手機響了一下。

夏裴知將手機拿出,看到周然冉給他發的照片。

她在小區裏的健身器材旁自拍,臉色有些幽怨。

—全是老人小孩,我跟個怪阿姨一樣。

—怪姐姐。

夏裴知回了她,糾正了她對自己的稱呼。

—你要實在無聊,去小區旁邊那超市逛逛,買點菜,我晚點過去做給你吃。

—你要過來?你要過來的話,吃什麽菜啊,吃你就行了。

夏裴知笑出聲音。

—周大小姐,矜持一點。

周然冉大半分鍾之後才回過來。

—矜持不了,很舒服。

夏裴知看著這幾個字,哭笑不得,周然冉實在外放,難得委委屈屈幾天,很快調皮的狐狸尾巴又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