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裴知沒如她的願,深深看了坐在那悠閑喝酒的周然冉幾秒,又看了一眼保鏢,最後直接轉身離開了。

“嘖嘖”,周然冉看著他身影頗為遺憾的搖頭,“可惜了,少了一出好戲。”

周然冉將手裏的酒喝完,然後起身又拉了於舞時,“走,回家。”

周然冉和於舞時走在前麵,保鏢就跟在後麵。

出了酒吧門口,很快就有車子開過來了。

“然冉,早點回去休息”,於舞時給她開車門。

周然冉轉眸看她,笑,“你送我回去。”

“啊?”於舞時有些不可思議。

“喝酒的時候聽老唐說你租住那裏不是要到期了?去我那住幾天吧,要習慣就不用找新住處了。”

“不好吧?”於舞時蹙眉,然後湊近她幾分,低聲開口,“你要是一個人住,咱兩做個伴還行,你哥在家啊……”

“他要是真有時間,我就不拉你陪我了,他一個星期都不一定真能回來按時吃個飯。”

周然冉說這話直接將於舞時推上了車。

她們是好朋友,於舞時要找地方住,她需要人陪,剛好,各取所需。

退而求其次,於舞時也是一個選擇。

她不信任夏裴知了,也不想依賴周震庭,有個朋友陪伴,可以更好的轉移她的注意力,可以讓她沒那麽孤獨。

更何況,外麵找的房子再好再貴,能有她家裏那麽豪華嗎?

周然冉上車之後就閉上了眼睛,放任醉意,她將頭靠在於舞時的肩膀上。

車子很快啟動,於舞時肩膀撐起幾分,讓她靠得舒服些。

一路上,很安靜。

於舞時喝的沒有周然冉那麽多,所以此刻腦子是清醒的,唯一跟她熟的周然冉睡著了,她也就沒有必要說話了,目光望著窗外的風景。

隨著路程,窗外的風景開始陌生,卻也越加的明亮。

這片區域,她沒來過。

她跟周然冉在一起玩很久了,但是一直沒去過她家裏,她有自知之明,周然冉的家裏人應該是不待見他們這一群朋友的,酒肉朋友而已嘛,更何況是酒肉朋友裏家庭條件挺一般的她。

她能夠擠進周然冉的好友圈,隻是因為她家庭相對比較差,所以隻能依靠態度來取勝。

就跟現在一樣,周然冉喝多了,她貼心的送,給她肩膀依靠,為了她靠得舒服,刻意撐起肩膀,這樣細心的照顧誰會不喜歡呢。

沒一會,車子就停下了。

於舞時轉頭看周然冉,好像已經睡著了,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她。

糾結著,車門便被打開了。

周震庭的身影出現在車門外,他俯身,往裏看了一眼。

看到周然冉靠著已經睡著,味到她滿身的酒氣,不意外,周然冉真能安分才怪。

“麻煩了”,周震庭開口,語氣冷淡且冷漠,伸手將周然冉拉過,直接將她抱出了車子。

走了幾步,才又轉頭,“我妹妹是……讓你一塊進的意思?”

周震庭後知後覺,以前周然冉從沒真的將她的朋友帶回來過,今天一塊坐車到門口了,那可能周然冉睡著之前是這個意思。

“我……我回去就行。”

“下來吧”,周震庭開口,依舊是清清淡淡的語氣,就好像是他妹妹看上的一個玩具,不多不少,不悲不喜,依著周然冉就行。

“哦”,於舞時趕緊下車,站定到學前了,才反應過來介紹一下自己,“我是於舞時,我跟然……”

“我知道,之前通過電話”,周震庭很冷漠的打斷她,然後用目光示意她跟進來便轉身了。

跟進去的時候,有些忐忑。

周家很大,很豪華,於舞時忍不住多看又擔心自己多看會顯得失態,所以目光有些飄忽。

周震庭進屋之後直接將周然冉抱進了她房間,出來的時候,發現於舞時還站著。

“你想坐會還是睡覺?”

周震庭問得直接,但氣場一直很疏遠。

於舞時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周震庭一直隻是存在於周然冉的嘴裏,而且周然冉嘴裏的他跟個閻王爺一樣,但此刻真見著了,確實不怒自威,讓人下意識心生懼意。

“來”,看她沒回答,周震庭又招了手,帶著她直接到了一間客房前。

“張媽睡了我就不叫醒她了,你自己弄一下吧,**用品和洗漱用品裏麵都有新的”,周震庭將客房門推開,然後後退一步,“抱歉,我還有公事沒處理完,不招待你了,晚安。”

周震庭說完直接轉身,去往書房的方向。

於舞時看著他身影消失,這才抬腳走進房間,然後將門給關上。

客房很大,一應俱全。

住在這裏確實應該很舒服,但是今天晚上周然冉喝多睡著了,也確實挺尷尬的。

她自己鋪床洗漱,然後不安的躺到**。

入睡之前,將手機拿出,準備放在床頭櫃最順手的位置,但看了一眼屏幕,發現電量不多了。

起身翻了手提包,沒帶線。

她糾結了好幾分鍾才決定出房門。

在周然冉那邊房間和書房之間,她猶豫,最後還是抬腳往之前周震庭身影消失的方向。

書房亮著燈,從門縫下能隱隱看到光。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抬手敲了門。

“請進”,周震庭的聲音很得體,但在說請進之前有那麽一瞬間的錯愕。

這個時間,還敲門的,絕不是已經睡著又習慣沒有禮貌的周然冉。

於舞時將門推開幾分,能看到周震庭在裏麵,此刻目光也正望著她,等待她先開口。

迎著周震庭的目光,她下意識不敢作聲。

周震庭打量她幾秒,還是先開了口,“抱歉,不夠周到,要不然我去然冉那給你拿兩套睡衣選選?”

“不不不,不是”,於舞時趕緊擺手,然後趕緊將手機從褲子口袋拿出,“我想問一下,有沒有多餘的充電線,我忘帶了。”

“進來”,周震庭招手,臉上倒是帶了絲突然輕鬆的笑意。

周震庭拉了抽屜,裏麵好幾種線,讓她選,選好了又目送她身影出去。

老實說,大半夜房門被敲起時,他內心裏閃過一絲不妙,還好不是。

他隻是無心,並不代表沒有人想嫁入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