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裴知進來的時候,周然冉靠著座椅喝飲料,眼眸都沒抬。
於舞時比較識趣,原本是想將座椅上的那些東西放下,給夏裴知騰出個位置來,但一想到周然冉剛才對顧欣暖說的,碰過的要賠錢,想想又算了,她起身到隔壁桌拉了把椅子,然後目光望向夏裴知,用眼神詢問他坐不坐。
顧欣暖她不熟,但是,夏裴知她知道啊,以前沒少見過,所以人都站到麵前了,也不能真的視而不見。
“架子比我還大,逛個商場還帶保鏢呢?”
周然冉壓根沒看一眼夏裴知,目光盯著的是顧欣暖。
“這裏是公共場合,你們自己也可以逛,不過其實你兩可以單開一桌。”
周然冉說這話的時候,終於抬眸,看了一眼始終站在桌前的夏裴知,她喝了一口飲料,請歎息著開口,“夏裴知,我要不要給你麵子?”
“我不是跟她一起來的。”
夏裴知垂眸看她,平靜的開口。
他不是跟著顧欣暖一塊來的,是周然冉來了,他才來的。
他這兩天有盯著周然冉,包括她去醫院,他也都知道,他現在才出現是因為周然冉跟顧欣暖遇著了,他怕出問題起衝突。
“是嗎?我還以為她膽子這麽大,光明正大帶上保鏢了。”
周然冉側頭,笑眯眯看夏裴知,“我也帶了保鏢,在外麵呢,比你懂事,比你有分寸,周家離了你啊,照樣找得挺好,你還真不算什麽東西。”
“還買什麽?”夏裴知仿若沒聽見她剛才的諷刺,“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是說了嘛,你想送我,打過我的保鏢再說”,周然冉笑,然後揚起下巴看夏裴知,朝他招了招手。
夏裴知順從的俯下身子湊近她。
周然冉在外麵,而且當著於舞時和顧欣暖的麵,直接就將手伸進了夏裴知的衣領下,結結實實摸了一把,“我哥眼光向來不錯,我那新保鏢可壯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打得過。”
周然冉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夏裴知隔著衣服給按住了。
前麵那麽挖苦他都沒事,這會掛臉了。
周然冉也不懼,看著此刻夏裴知近在咫尺有些動氣的臉,更覺得好笑了。
“行了,你要真想幫我,不必送我,把那礙眼的帶走就行。”
周然冉將手抽回,然後抬眸繼續看著他。
“你記不記得我上次說過什麽?”
周然冉將飲料拿起又喝了一口,然後又重複了她之前問過的問題,“夏裴知,我要不要給你麵子?”
“什麽?”夏裴知有些不解。
周然冉已經直接將手裏的飲料朝對麵的顧欣暖潑過去了。
“啊……”顧欣暖被嚇了一跳。
她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不可思議又滿腹氣憤的盯著周然冉,“你是不是有病吧?”
周然冉跟夏裴知眾目睽睽之下來來回回也就罷了,這會她都沒說話了,還能惹來一身飲料。
向遠揚的麵子她不需要給,因為一個背叛他的女朋友,他不會護著,所以,周然冉問的是夏裴知,而且問了兩次,要不要給他麵子,既然夏裴知沒說話,那她也就沒必要再讓著了。
“我有病還是你有病?”周然冉抬眸看她,不屑,“我要是你,躲著還來不及,絕不會自己往槍口上撞,你在這刷什麽存在感。”
“你下次看到我躲著走知道了嗎?要不然我真把你手剁了。”
周然冉冷哼了聲,將夏裴知推開,然後直接起了身。
“於舞時,我們走了”,周然冉背著手,直接先往門口而去。
於舞時糾結著要不要把買的那些東西一塊拿走,周然冉卻已經到門口催了,“先走,東西等下讓保鏢上來拿,保鏢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周然冉說那話的時候,還刻意轉頭看了夏裴知一眼,“是吧,夏裴知。”
夏裴知胸膛有些起伏,但到底沒說什麽,隻是看著她身影消失。
“夏裴知”,周然冉和於舞時走了,顧欣暖這才走到夏裴知麵前,手裏還拿著紙巾在擦身上衣服。
“不聽勸的人不無辜”,夏裴知轉頭看她,無語。
“我早說過,你沒事別惹周然冉,還非要主動找她”,夏裴知搖頭無奈,懶的理會,幹脆直接抬腳要走。
“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看著夏裴知身影,顧欣暖大聲開口。
“別管別人的閑事,顧著自己吧。”
夏裴知直接抬腳離開。
周然冉和於舞時很快回到了車上,沒一會,買的那些東西也都又回到了後備箱。
回去的路上,周然冉一直沒說話,目光望著車窗外。
再怎麽高傲不可一世,終歸是帶了虛假的置氣,周然冉這兩天過得並不是真的那麽的暢快,特別是今天又看到夏裴知那張臉,腦海裏浮現的景象不是她所能控製的。
他們以前的點滴在叫囂,心裏的欲望也在叫囂。
夏裴知身上的每一處對她來說都太熟悉,她甚至能感覺到夏裴知胸膛下心髒的跳動似乎跟以前不同了,也能感覺到他這幾天好像瘦了一些。
“他真的以後都不再跟著你了?”
於舞時看了周然冉的側臉好一會,還是開口問了這話。
以前很多時候喝多了喝晚了都是夏裴知接的周然冉,能信任到那樣的程度,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不簡單,但現在卻又突然這般不愉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不是不跟著我了,他是以後都跟我們家沒關係了。”
周然冉失笑著開口說了這話,說完又繼續看著車窗外,看著外麵暗淡下來的天色,看著燈光亮起,看著所有的風景一如既往,不為誰熄滅也不為誰刻意更妖嬈。
人真的是最無用的動物,會為太多的事情而傷心雀躍,會輕易被左右。
車子很快在周家停了下來,周震庭沒騙她,車子已經停在旁邊了。
“你哥這麽早回來啦?”於舞時有些詫異。
“他不是說回來吃飯嘛”,周然冉癟嘴,見怪不怪,然後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下車之後,將之前不愉悅的情緒都斂起,沒事人似的大搖大擺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