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驚恐地掙紮著，發出淒厲的叫聲。
“小畜生，叫啊，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李二杠得意地大笑，似乎抓住了小花就能一雪前恥。
周圍的手下也跟著起哄，叫囂著讓李二杠好好教訓這隻貓。
“二杠哥威武！”
“這死貓，給它點顏色瞧瞧！”
“讓它知道誰才是老大！”
小花細弱的喵嗚聲從李二杠肥厚的手掌中擠壓出來。
老者看見這一幕，心頭一緊。
他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李二杠。
李二杠見老者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更加囂張起來。
“老東西，剛才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麽啞巴了？是不是後悔剛才打老子了？晚了！現在跪下舔幹淨我的鞋，老子就考慮放你一馬，不然……”
他手上用力，小花發出更淒厲的叫聲。
“二杠哥，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弄死這老東西和這畜生！”
一個手下叫囂道。
“就是，二杠哥，這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他點顏色瞧瞧！”
其他手下也跟著起哄。
李二杠更加得意，似乎已經看到了老者跪地求饒的畫麵。
他斜睨著老者，趾高氣揚地說道：
“老東西，聽到沒有？我的兄弟們都等不及了。識相的就趕緊跪下，別逼老子動手！”
老者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往前走了一步。
“喲嗬，老東西，你還敢往前走？真以為老子不敢弄死這貓崽子？”
李二杠手上再次用力，小花的叫聲幾乎微不可聞，身體也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老者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
“放開它。”
李二杠哈哈大笑。
“放開它？你算老幾？老子憑什麽聽你的？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眼前一花，老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麵前。
一隻枯瘦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腕，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啊！我的手！老東西，你快放開我！”
李二杠疼得冷汗直流，拚命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老者的鉗製。
老者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捏住李二杠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李二杠雙腳離地，拚命掙紮，臉色漲紅，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咳咳……放……放開我……”
李二杠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老者眼神冰冷，沒有絲毫鬆手的意思。
他看著李二杠，語氣森冷：“我說過，放開它。”
李二杠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
他驚恐地發現，老者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感情，仿佛他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屍體。
“我……我放……”
李二杠艱難地點了點頭。
老者這才鬆開了手。李二杠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咳嗽不止。
他驚恐地看著老者，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囂張。
老者彎腰撿起小花，輕輕撫摸著它的毛發。小花虛弱地喵嗚了一聲，似乎在回應老者。
“小花，沒事了。”
老者輕聲安慰著小花，眼神中充滿了溫柔。
……
飛鳥渡，名不副實。
渡口破敗，幾艘搖搖欲墜的漁船歪斜在岸邊，腥臭味熏得人頭昏腦漲。
更別提什麽鳥了，連個鳥毛都沒見著。
黑熊騎在馬上，一臉的不耐煩。
這鬼地方，比他娘的褲襠還黑！
“二狗子，你他娘的確定是這兒？”
黑熊粗聲問道，手中的刀在二狗子麵前晃來晃去，刀光映著二狗子煞白的臉。
二狗子嚇得腿肚子直打顫，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結結巴巴地說：
“熊，熊爺，小的，小的確定！小的親眼瞧見的！就是，就是在這兒！”
其實他心裏慌得一批，他壓根兒就沒見過林峰和什麽黑衣人交易，這完全是他瞎編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劉瘸子，希望這老東西能想個轍。
劉瘸子倒也“機靈”，顫抖著手指向不遠處一間亮著昏黃燈光的屋子。
“就…就是那兒！小的親眼瞧見，那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有問題！”
二狗子連忙附和：“對對對！熊爺，就是那兒！小的也看見了！”
黑熊狐疑地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環境，罵罵咧咧道：
“娘的，要是敢騙老子，扒了你們的皮都算輕的！”
他順著劉瘸子手指的方向，看到不遠處有一間亮著燈的屋子，破破爛爛的，像隨時要倒塌似的。
“就那兒？”黑熊問道。
“就，就是那兒！”二狗子連忙點頭。
黑熊一揮手，“走！過去瞧瞧！要是沒有，老子就把你們倆剁碎了喂狗！”
一行人浩浩****地朝那亮燈的屋子走去，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響亮。
黑熊來到這屋子前，發現這屋子竟然還是個客棧。
破爛的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五個字——“飛鳥渡客棧”。
“他娘的，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客棧？”
黑熊啐了一口，濃重的痰液糊在木門上。
黑熊一腳踏進客棧，灰塵撲麵而來，嗆得他直咳嗽。
他揮了揮手，驅散麵前的塵土，扯著嗓子喊道：
“林峰！你個王八蛋！給老子滾出來！”
喊完之後，他才看清屋內的情況。
屋裏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翻倒在地，一群鼻青臉腫的壯漢畏畏縮縮地站在一旁。
一個老頭抱著一隻貓站在中央，地上還躺著一個人，生死不知。
這場景讓黑熊愣住了，他粗獷的臉上閃過幾分疑惑。
他身後的手下也跟著湧了進來，看到這場景也都傻了眼。
老者慢悠悠地撫摸著懷裏的貓，嘴角露出笑意，淡淡地說道：
“今天真是熱鬧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黑熊這才回過神來，他上下打量著老者，心中暗自揣測。
這老頭什麽來頭？
看這架勢，不像善茬啊。
他狐疑地問道：“你……你是誰？”
老者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反而低頭看著懷裏的貓，輕聲說道：
“小花，你說這些人是來找誰的？”
那貓竟然像聽懂了似的，輕輕地“喵”了一聲。
老者抬起頭，看著黑熊，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看來他們不是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