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貨源的實際擁有者,老藤自然也受到了印尼政府的重點追查。

但是他在印尼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在知道自己的船隻出事之後,便迅速地躲藏了起來。

但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情是真的鬧大發了,他必須要有所交代,所以他主動向印尼政府提供了一切消息,包括藍小白。

藍小白的事情是很難瞞過去的,不管是新安幫那邊,還是通過萊森將軍那邊,都可能會泄露出去,所以老藤稍一衡量便很光棍地透露了出來,他相信藍小白的事情足以吸引大半的注意力,那時候他便有可能脫身了。

印尼方麵在得到老藤的消息之後,果然高度重視了起來,但他們也並沒有完全確定,畢竟船上除了他們印尼的船員之外,並沒有其他人了,即便是懷疑藍小白,他們也得需要有確切的證據才可以。

而對於這些船員的審訊便成了重點。

海警船隻的艦長自然成了重點審訊目標,不僅是他和藍小白等人接觸的最多,還因為他親自下達了開炮的命令。

“萊安,請你如實講述,整個事件的過程,你的一切言辭都將會作為證據,這將會判定你是否觸犯了法律,如果你有任何隱瞞的話,那可能你將要上軍事法庭。”

軍事調查部門的人麵無表情地看著艦長,此次的事情鬧得這麽大,軍事調查部門的長官親自派出了手下的精銳,他們一個個表情豐富,不動聲色地開始給艦長施加壓力。

艦長此時還算是平靜,經曆過在海麵上的瘋狂之後,意外的生還,這一切的大起大落讓他都仿佛是做夢似的,但不管如何,他還活著,這條命就算是撿回來的。

“在上級的命令下,我們接納了一夥不明身份成員上船,然後按照上級提供的航海路線前去調查一艘走私船。”

艦長同樣是麵無表情地訴說著在最初的一切,這些都和他無關,他隻是按照命令行事,即便是有些過錯,但也不足以讓他對他嚴懲,他更多的是在執行命令。

“就是這樣,在上級的命令之下,我開炮了,但是隻是開了兩炮之後,整個船隻和所在的區域突然之間便失去了所有的信號,一切都失靈了。”

“而貨船上那夥身份不明的人員,乘坐著快艇反攻到了我們的船上,他們的火力實在是太厲害了,雖然我們的飛機前來調查了,但是很遺憾兩架飛機全部墜落了,就這樣,我們不得不投降,按照他們的吩咐,擊沉了那艘貨船。”

“然後在他們的脅迫之下,朝著菲美演習的海域而去,沿途又有三架我們的飛機墜毀。到了目的地附近,便遇到了兩艘菲律賓的軍艦,在他們的脅迫之下,船上的小夥子們,不得不在我的命令下開火了。”

“但是沒想到我們的第一發炮彈便打爆了菲律賓的軍艦,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直到說到這裏,艦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瘋狂最不可思議和最風光的事情了,在和平年代親自打沉了一艘軍艦,這是很多做了一輩子將軍的軍人都沒有做到過的事情。

“然後,如你們知道的,美國的導彈擊沉了那兩艘菲律賓的軍艦,而那夥身份不明的人,乘坐潛艇逃離了。”

艦長攤了攤手,示意自己已經說完了,最後來了句總結:“這就是我知道的和經曆的一切,手下的小夥子,包括船上的大副都可以作證,我們的所有命令都是在上級的命令,以及這夥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的脅迫下做出的,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對方實在是太厲害了。”

“你們知道嗎,在下達朝菲律賓的軍艦開火的命令之後,我就已經做好了和我的船一起葬身大海的心理準備,但是上帝保佑,美國的導彈救了我們,我們實在是太幸運了。”

艦長的情緒波動了起來,這的確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事後想想,本來應該是瞄準他們的導彈,居然打沉了菲律賓的軍艦,這足以比得上天上掉餡餅了。

“萊安,我們需要知道,你對那夥脅迫你們的武裝分子了解知道?還有最先上船的那夥人,他們的身份,你了解嗎?”

審訊人員一直都是麵無表情,即便是萊安情緒激動的時候,他們也都是古井無波,顯得特別冷靜。

艦長搖了搖頭道:“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們壓根就不可能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了解他們的真實身份,何況他們非常謹慎,我也確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不過最先上船的那夥人是在上級的命令下上船的,我想我的上司應該知道他們的身份。”

對於雙方的身份這一點,艦長的口風還是非常謹慎的,提起這個,他便想起了小黑臨走前威脅他的話,讓他忘了他們的樣子。

小黑留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所以艦長非常地慎重,哪怕是回到國內了,他也不想透露出更多藍小白他們的信息。

“那這些照片中有那夥人嗎?”

調查人員打開大屏幕,調出很多張照片,占滿了整個屏幕,十幾張照片讓艦長開始辨認。

艦長很快便在這些照片中發現了藍小白,當時藍小白雖然有些狼狽,但是卻並沒有易容偽裝,所以他的樣子還是比較好辨認的。

事實上在船上的時候,艦長就對藍小白印象比較深刻了,藍小白怎麽說也是國際名人了,雖然知名度並不高,但是互聯網上還是流傳著很多他的照片的。

艦長在看到藍小白的照片的一瞬間,便想到了藍小白的身份,裏麵還有小黑的照片,隻是和小黑本人還是有差別的,他也不是很敢確定。

他的表情稍微有些驚愕和沉凝,這立刻便被調查人員捕捉到了。

“你認出來了?”

調查人員立刻便追問。

搖了搖頭,艦長讓自己的內心冷靜下來,道:“當時他們經曆了很激烈的戰鬥,並且還有火箭筒和

煙霧彈等,所以臉上也有很多的煙塵,我看到好幾個人都比較像,但也不敢確定。”

隨後在這些人的追問下,艦長隨便點了幾張照片,其中就有藍小白的,他也隻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他也知道,藍小白和小黑並不是隻有他才見到了,手下的那些船員,也都見過,隻要這些調查人員稍一威逼或者誘導,他們肯定會禁不住調查,把事情都吐露出來的。

正如他所言,對這些船員的調查和審訊是分開了,船員還有二十多人,他們被分開審訊後,很快便有人指出了藍小白,那夥人的頭目正是藍小白。

事情到了現在,藍小白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他帶領手下,和新安幫的人火拚,最後經過慘烈的交戰,他們勝出,並且俘虜了另一幫人,乘坐潛艇逃離了。

但是,印尼方麵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要搞清楚,那就是這艘海警船是怎麽打爆菲律賓的軍艦的。

“你親自下達了開火的命令,並且第一發炮彈就打爆了軍艦,對此你有什麽解釋嗎?我們也很想知道,你船上的炮,是怎麽打爆菲律賓的軍艦的,你知道,這聽起來是多麽的不可思議,就像是一架拖拉機跑贏了一輛法拉利一樣。”

調查人員難得地幽默了一把,而艦長提起這個,也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在開炮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我也知道,當我開炮時,就像是一頭綿羊向一頭老虎發起了衝鋒。但事實上我們很幸運,第一發炮彈就打爆了對方,羊一口吞下了老虎。”

艦長擺了擺手,摸著下巴沉思了下,才說道:“事後我也仔細回想了當時的情況,按照正常的情況,我們應該是沒有可能打爆他們的。最可能的便是對方船上的操作出現了什麽故障,導致我們第一發炮彈直接打中了對方的火藥庫,才可能發生這樣幸運的事情。”

“當時你使用的炮彈真的隻是船上的普通炮彈嗎?另外,脅迫你的那夥人,沒有做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調查人員問的很仔細,艦長回想了下,才皺眉道:“炮彈的確是船上的,這點不僅是我,裝彈的船員也能證明,隻有一點,脅迫我們的一個家夥,他在之前把炮彈拿過去看了會兒,其他沒有任何的異常了。”

在調查人員的提醒下,艦長終於想到了這個小細節,之前他之所以忽略了,是因為他也不覺得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小黑看了下炮彈能看出什麽異常來,他以為對方隻是好奇。

但是此刻調查人員這麽一問,他也發現了異常,很可能是小黑在這發炮彈上做了什麽手腳,所以才知道出現了他們這麽幸運的情況。

但是這聽起來是這麽的不可思議,炮彈可不是什麽其他的玩意兒,他很難相信對方可以做什麽特別的事情。

隨後調查人員再三追問,但是艦長把能說的描述的非常詳細,但隻要是涉及到藍小白他們的事情,都盡可能簡單地描述,盡可能地不多說。

小黑的表情和暗示,讓他的心裏有了陰影。

他很清楚,這次的事情,他的問題應該並不會很大,哪怕是他下令開炮的,但是在這次的事故中,印尼畢竟是占據上風的一方。

如果他被重判的話,國內的輿論也不會答應的,以一艘海警船隻擊毀了一艘菲律賓的軍艦,這對於印尼國內的人來說,他算的上一個英雄了。

而甚至印尼當局會不承認這件事情的發生,會讓他否認是他們的炮彈擊沉的軍艦,和菲律賓方麵扯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重判了,這些艦長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所以他並不是很擔心自己的結果。

無非就是退役而已,最多坐幾年牢,但是藍小白他們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黑勢力,如果自己泄露的太多,被對方給盯上的話,那可是小命的問題。

小黑的超強身手,超級準的槍法,讓他不寒而栗,他可不認為自己以後一直會被印尼方麵牢牢保護,那這樣就絕對不能把藍小白他們給得罪死了。

印尼方麵的初審,迫於菲律賓和美國方麵的壓力,並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時間,菲美的人員也很快便要參與進來,所以他們隻能盡快把事情給弄清楚。

而在他們分開審訊之後,事情的經過也的確是很快便被弄清楚了,包括新安幫的人和藍小白的身份,也都被他們查出來了。

但這些都是次要的,關鍵點還是在於他們印尼的海警船開火了,並且真的擊毀了菲律賓的一艘軍艦,這點就比較棘手了。

印尼方麵的緊急會議正在召開,總統以及軍事部門的最高長官都在。

他們正在緊張地進行討論,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我們已經反複確認了,他們的確是開火了,並且也的確是擊中了菲律賓的軍艦,在這一點上是很難否認的,因為船現在在菲律賓和美國的手中,他們可以從船上很容易地證實這一點,所以我們需要承認他們的確是在藍小白等人的脅迫下開火了。”

調查委員會的主任,正在向在座的人報告他們的調查結果。

“但是,為什麽這艘船上的一發普通的炮彈,可以擊毀菲律賓的軍艦,這點存在諸多的疑點,他們自己也眾說紛紜,但最可能的便是菲律賓方麵的軍艦當時正好有批彈藥在甲板上,他們的炮彈正好擊中了這些彈藥,隨後引起了軍艦之上彈藥庫的殉爆。”

聳了聳肩,調查主任說道:“你們也知道,菲美正在聯合演習,菲律賓那些軍人的素質是很一般的,他們也許並沒有多少的經驗,所以把彈藥放在甲板上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聽到他的話,幾個人都露出了會意的笑容,損菲律賓一下,他們並不介意。

“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我們都聽過了,現在是時候討論一下我們該怎麽應對了。”

總統玩弄著他手中的筆,看著其他幾個

大佬,道:“菲美的調查人員很快就要到來,我想這件事情也並不複雜,但是關鍵點就在於,我們的小夥子們開火擊中了菲律賓的軍艦。”

軍事長官也在皺眉靜靜地沉思,他們都很清楚現在麻煩的地方,菲律賓叫囂著印尼要承擔擊毀他們軍艦的責任,甚至要把艦長給引到菲律賓接受審判,這聽起來有點荒唐,至少印尼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想,我們應該確認一點,我們的船隻是擊中了菲律賓的軍艦,並且還是在藍小白等武裝分子的脅迫下開炮的,他們是不得已的。並且他們隻是擊中,引起了船上的大火,並沒有擊毀和擊沉,真正導致菲律賓的軍艦沉沒的,是美國的導彈。”

軍事長官這麽一開口,其他人頓時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將軍的話我同意,即便是菲律賓方麵有幾張照片,但那又能證明什麽呢,並且還隔得那麽遠,船隻都籠罩在煙霧和火光之中,並不能證明就是我們的船和炮彈擊毀了軍艦。”

“何況我們這是二戰時期的海警船,正常的情況下也是不可能擊毀菲律賓的軍艦的,所以我們不能承擔這個罪名。”

政府部門的人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其他人也都開始附和,這的確是他們想要的。

半個小時的會議後,總統最後說道:“那就按照我們決定的,讓我們的船員們知道麵對菲美聯合調查人員時,該怎麽說。”

在菲律賓這邊統一了口徑之後,緊接著到來的菲律賓和米國的調查人員在參與到調查中之後,也的確是獲得了不少有用的情報,比如藍小白和新安幫等人的身份,之前的雙方火拚,最先沉沒的那艘貨船等,這些都是他們之前並不曾了解到的。

並且印尼這邊還有五架飛機墜毀,印尼方麵也是蒙受了損失的,同樣的,還有那片海域詭異地失去所有信號的事情,引起了雙方共同的重點關注,隻是這些船員透露出來的情報並不多,他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所有的這些,都讓菲美的人感覺大有收獲,但是在核心關鍵點上,菲律賓的人卻鬱悶了。

印尼的船員一個個要麽說他們沒看到,要麽咬死了說,他們雖然開炮擊中了菲律賓的軍艦,但是絕對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害,隻是起火冒煙罷了,反正一個個都不承認他們這艘二戰時期的破軍艦擊毀了菲律賓的軍艦,要麽是菲律賓那邊自身出現了問題,要麽就是他們不知道。

這讓菲律賓的人員非常的鬱悶,顯然印尼的人這樣說,是想推卸責任,意圖很明顯,這樣一來,菲律賓的兩艘軍艦的沉沒的責任都到了美國的身上,畢竟是米國的導彈最後來了那麽一下。

米國的人員在這一點上倒是沒有太過糾纏,他們更關心藍小白他們的所作所為,以及他們最後的逃脫。

但是一切都太正常了,他們正是利用之前從菲律賓偷走的那艘潛艇離開了,這點在得到這些情報之後,印尼和菲美都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最鬱悶的無疑還是菲律賓了,對方的潛艇可是從他們那裏偷走了,本身就讓菲律賓方麵淪為笑柄了,如果這次的事情經過公布出來之後,菲律賓絕對會再次淪為笑柄的。

事實上現在菲律賓已經成為笑柄了,因為他們宣稱的印尼的海警船隻擊毀他們的軍艦,這本來就是一個笑話,菲律賓的軍艦得多麽的無能,才會被這麽輕易擊毀呀!

印尼和菲美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調查,而藍小白他們此時也順利地來到了印尼的一個港口附近。

在他們進入潛艇之後,便迅速下潛,然後全力逃跑。

隻是他們弄到的這艘菲律賓的潛艇,裏麵的燃料並不充足,也不足以讓他們逃到香港或者其他地方,所以他們不得不先選擇一個港口,補充燃料,而印尼自然是最佳的選擇了,菲律賓此時大概所有的軍港都戒備了起來。

由小黑和王五出發,補充了足夠的燃料和食物之後,他們才再次下潛,朝著香港而去。

在海麵之下,和外麵幾乎隔絕了所有的聯係,他們並不知道此時菲美和印尼的調查和公布的事情。

藍小白在進入潛艇之後,便和巴頌等人休息了起來,很快便睡著了,這次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和體力。

至於巴頌等人更不用說,比藍小白還要不堪的多,他們吃完東西便呼呼大睡了起來,隻有王五和小黑在看守著潛艇裏麵的一切。

好在新安幫的人也沒有在潛艇裏麵動什麽心思,他們都是第一次乘坐潛艇,之前他們也知道藍小白他們弄到了菲律賓的一艘潛艇,沒想到這麽快他們便有機會乘坐這艘潛艇,雖然是以俘虜的身份。

但即便是他們想奪取這艘潛艇,卻沒人會駕駛呀,一個不好大家全部完蛋,全部葬身深海,所以出於對未知的恐懼,沒有一個人提議在這裏對藍小白他們動手。

潛艇的速度比較慢,加上他們來回折騰,一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他們還沒有到達香港,印尼和菲律賓便相互開炮了。

首先是菲律賓在初步參與到對印尼這些人的調查之後,對於得出的調查結果並不滿意。

他們首先指責印尼對這些人員進行了統一口徑,不讓他們承認擊毀菲律賓軍艦的事情,這是在惡意欺騙。

菲律賓方麵表示他們不會就此放棄的,他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印尼對菲律賓犯下的罪行的。

印尼方麵既然決定這麽做了,那麽自然也就做好了後續的準備,他們也針對菲律賓方麵發表了針對性的聲明,否認他們做過這樣的事情,更是為自己的船員含冤,指責菲律賓方麵是惡意誇大事實,印尼的船隻雖然開火了,但是不可能擊毀菲律賓的軍艦,還諷刺菲律賓方麵沒有基本的常識。

於是乎,雙方的外交戰迅速便拉開了序幕,彼此駐對方所在國的大使,都對彼此的做法提出了抗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