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藍小白做好了去美國的準備,但是這次他卻並不打算暗中偽裝前去,而是打算正大光明地以自己真實的身份前往。
那麽在這之前,他首先便需要去美國的護照。
國內自然是不用想了,他就算是發出申請,他幾乎不可能給他批下來,現在國內正調查他呢,所以香港方麵便成了一個可靠的渠道。
他把自己的申請遞到了香港的當局,然後等待著他們的反應。
而首先對此作出反應的,便是警署。
署長在接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召集了警署內部的高層,專門開會討論這件事情。
“出入境管理局接到了藍小白的申請,他要從香港去美國,同時要求補辦他的護照,而根據我們的調查,發現出入境管理局的信息係統裏麵確實有他的相關信息。”
李警官神色嚴肅地說道:“但是我們向出入境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做了再三的求證,同時也讓他們找了紙質資料,發現沒有藍小白填寫的相關的信息,隻有電子信息。”
李警官說完之後,便做了下來,而其他幾個人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藍小白屢次出入香港,我們在各個方麵都嚴格調查和監控了他的信息,如果出入境管理局真的有他的出入境記錄的話,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劉警官說道:“隻有一種可能,他的出入境信息是後來添加進去的,不是通過正規手段填寫的,也不是正常的出入境記錄。”
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這肯定是藍小白搞的鬼,否則如果他真的有出入香港的記錄的話,警署的人早就對他動手了,怎麽可能在他遞交了申請之後,才發現裏麵多了他的出入境記錄呢!
“遞交申請的是什麽人?是藍小白本人嗎?”
“不是,我們調查了,是一家中介公司。”
李警官道:“而這家中介公司和新安幫有密切的聯係,初步懷疑這應該就是藍小白暗中授意讓他們這麽做的。”
“那藍小白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署長問出了這個幾乎所有人都在思考的問題。
“署長,那我們對於藍小白的申請,到底如何回應呢?”
王警官問道:“現在事情還沒有傳開,但是我們還是得早做準備,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和說法,否則等到這個消息被曝光,我們又遲遲拿不出自己的態度,到時候還是會被那些記者媒體給批評的。”
現在整個香港對於藍小白這個名字都非常敏感,凡是沾上藍小白的新聞,都會受到特別的關注,更不用說這次藍小白遞交申請要從香港過境去美國了。
如果被那些媒體和記者給得知的話,那麽這件事肯定會引起巨大的爭議,而港府和警署怎麽處理,也就會備受關注。
在事情沒有傳開之前,警署必須得拿出應對的措施,決定如何對待藍小白的申請,以及是不是要借機對他逮捕。
“不錯,這件事情隱瞞不了多久的,不是隻有我們這邊知道。”
劉警官道:“在這之前,我們必須明確對待藍小白的態度,到底是要對他進行通緝抓捕,還是真的要對他放行。”
王警官撓了撓頭,一臉苦悶道:“其實這件事情的決定權不在於我們,而在於港府,問題是我們的壓力一點都不小。藍小白在香港犯下了這麽多的案子,雖然大部分都沒有證據,但我們和整個香港的民眾都知道是他做的,如果我們就這麽輕易地讓他離開的話,恐怕會對我們造成很大的輿論壓力呀!”
署長抽著一根煙,在那裏默不作聲地聽著手下幾個警官的討論,好一會兒,他才問道:“機場殺人案,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法院那邊沒有太大進展,雖然開庭了幾次,但是我們沒有充足的證據,並且唐律師介入後,對藍小白也比較有利,我們想要在這方麵做文章的話,恐怕不容易。”
提起這個,不管是署長,還是下麵的幾個警官,都是一陣不自然。
機場殺人案鬧得全世界都知道了,但是結果卻讓警署非常難堪,到現在還有很多人為了這個案子在爭辯。
很大一部分人都堅持認為,這是警署的失職,或者警署內部有人和藍小白勾結,才能讓藍小白以替身施展金叉脫殼,以假的替身來為他頂罪。
當然,也有一少部分人認為自始至終都是藍小白的陰謀,飛機上下來的就是藍小白的替身,但問題是警署卻沒有識破藍小白的伎倆,被藍小白給成功的欺騙了,警署那幫人實在是太廢物了。
不管是哪幫人,都對警方在此案中扮演的角色大加詬病,讓警署的人都抬不起頭來。
甚至他們內部都有爭論,對此的意見也是不一,雖然高層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是他們的失誤,從一開始沒有識破藍小白是假的,是替身,但是更多的基層和中層的幹警卻認為是藍小白神通廣大,被抓之後從警署手裏成功脫身,把藍小白吹噓的神乎其
神。
對此警署高層也無可奈何,不管如何,這個啞巴虧他們是吃定了。
“那個藍小白的替身呢?現在情況怎麽樣?”
“還在醫院,目前也隻是維持基本的生命特征,根據醫院的專家聯合會診,這麽長時間他都還沒有醒來,很可能是永遠都醒不來了,植物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負責此案的劉警官對這些很清楚,當署長問起來的時候,他便把事情如今的情況大致說了下。
“你們說下,這次,是不是要通過藍小白遞交的申請?”
署長皺著眉頭,向手下的幾個人問了起來,他也想聽聽手下人的意見。
王警官最先開口了:“那我就先說我的意見,雖然這件事情的決定權不在於我們,但是我們的態度必須要堅定,堅決反對給藍小白放行。”
“藍小白在香港犯下大案累累,如果我們表示放行的話,那麽無法對香港的民眾交代。哪怕不堅決反對,也至少要保持緘默,不能表示同意。”
王警官的話還是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意見的,那些對抱有很深怨念的人,都希望能把他抓捕歸案,隻是他們也知道想抓住藍小白不容易,但從好幾個方麵來看,他們都需要有自己的態度。
“我倒是認為這件事可以從另外一個方麵來看。”
劉警官有不同的意見,道:“藍小白既然遞交了申請,這就說明他想以正常的途徑出入境,這對我們來說,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可以對他的行蹤有了一定的把握。”
“藍小白的行蹤有多難找大家想必也都很清楚,就連CIA的蒂姆在追蹤他的時候都反而被他給抓了,他雖然在香港,但是我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精力,卻依然沒能找到他的行蹤。”
“尤其是他的易容和偽裝非常高明,況且他既然有了第一個替身,難保沒有第二個第三個,這些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很難調查的事情。”
“現在既然他願意把自己的行蹤曝光,那麽不管是他出於什麽目的,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可以掌握一定的情況。”
劉警官的話讓幾個人深思了起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劉警官的話是很有道理的。
就拿這次新安幫的事故來說,誰都知道是藍小白做的,但是他們卻都沒有證據,就連新安幫自己受害人的家屬什麽的也都沒有報警,警方主動介入的話,他們不配合也沒有多少效果。
藍小白一手攪動了太多的事情,讓他們焦頭爛額,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們卻也不得不說,藍小白帶給了他們簡直是噩夢一般的經曆。
“我承認藍小白的行蹤曝光對我們有一定的好處,但涉及到他的案子這麽多,該怎麽處理呢?很多案子他都是嫌疑人,雖然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我們早就可以對他進行抓捕了。”
李警官道:“況且,即便是港府那邊有意放藍小白自由出入境,但是也需要我們這邊的配合,如果我們拿不出一些證明和條款來解釋藍小白自由出入境的合法性的話,那恐怕到時候輿論的壓力還會落在我們身上。”
這的確是個繞不過去的問題,藍小白如果要自由地出入香港,那麽警署這邊肯定要表態的。
“依靠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關於藍小白的這些案子中,有多少是有直接證據的?”
署長沉思了片刻,然後問出了這個問題。
幾個人都看向了劉警官,藍小白在香港犯下這麽多的案子,警署內部早就有一個專門的小組負責所有和藍小白有關的案件的匯總和溝通工作,劉警官就是這個小組的負責人。
“依靠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隻有在藍小白最初進入香港,鬧出的那幾件惡性殺人案件中,才有部分證據指向他,也隻有那幾個案件中有直接的人證。”
劉警官緊接著皺眉道:“但是,那時候和藍小白火拚是新安幫和和字頭的人,以現在藍小白和兩個幫派之間的關係,恐怕這些人證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改口。”
劉警官的話讓其他幾個人頓時無語了,王警官不客氣地問道:“難道其他幾個案件都沒有任何指向藍小白的直接證據嗎?”
劉警官冷淡地抬起眼皮看了眼王警官,道:“沒有,至少我不認為那些證據能把藍小白給怎麽樣了。在後麵的這些案件之中,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他的手下完成的,雖然我們知道是他下達的命令,但我們沒有直接證據,最重要的是,我們沒有抓到任何一個他的直接下屬。”
李警官等人心裏都感覺有些憋屈,雖然他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案子,很多的富豪犯下了事情,他們的手下自然會替他們頂罪,他們安然脫身,這些事情不少。
但是像藍小白這樣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案子和藍小白有關係,是他指使著手下做的,雖然同樣是沒有太多直接證據,但是這從感情上來說就不一樣,影響力要大很多,對他們警署造成的影響也非常大
。
“咳咳,大家也別忘了,那次毆打記者的事情,和咱們也是有一些關係的。”
劉警官這麽一提醒,其他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次藍小白直接帶人闖進了警署,當麵威脅他們,然後他們不得不和藍小白合作,把那次毆打記者的事情給掩蓋下去,甚至顛倒黑白。
雖然是幾方聯合起來這麽做的,但如果藍小白給曝光出來的話,對於他們警署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到時候肯定輿論洶洶,說不定署長就要因為這件事而辭職,這可不是失職的問題了,這完全就是瀆職。
而相關的人員,也要被追究責任的。
甚至一些人聯想豐富一點,既然警方肯和藍小白合作把那件事情給壓下去,那麽難報藍小白機場殺人案不是警方內部的人和他再次合作,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這樣,這樣他們警方無疑會更加被動的。
“我認為這件事情,我們警署還是不要冒頭最好。”
李警官分析道:“如果港府有意放行,甚至美國方麵也同意藍小白入境的話,那我們也不要在中間設置什麽障礙,甚至可以幫助藍小白順利通過。藍小白在香港簡直就是一個瘟神一樣,總是鬧出這樣那樣的事情,還都是影響力很大的那種,而他又沒有什麽顧忌,對咱們來說是非常棘手的。”
“如果他肯正大光明地出入境的話,我們至少可以部分掌握他的行蹤,這對咱們提前做一些針對性的預防,也是有很大幫助的。”
“你們都不知道雷家現在緊張成什麽樣子了,大部分成員都離開香港躲避到境外了,生怕藍小白針對他們展開報複。甚至雷家的那些上市公司,股價也一個勁兒地往下跌。”
李警官的話讓其他幾個人也都很無語,藍小白的影響力已經越來越大了,或者說凶名越來越盛了,都可以直接影響到香港的股價了。
“劉警官,你把藍小白的情況做一個整理,然後通知對方,如果他想從我們這裏順利通過的話,那一些案子還是需要他親自來一趟的,我們可以對他發出逮捕令,但是他也可以保釋嘛!”
署長最後做出了決定道:“如果他真的有誠意的話,那就至少得讓我們也說得過去才行。”
劉警官立刻點頭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其他人也都明白了署長的意思,很顯然,署長還是想讓藍小白順利地離開了,藍小白在香港,對他的壓力也很大,你不知道什麽時候香港會發生什麽大的事件,這種隨時可能被辭職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正如李警官所說,藍小白對於署長簡直就是一個瘟神,署長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他現在要幫藍小白一把,對於那些沒有直接證據的案子就不說了,對於有對藍小白不利證據的,就看雙方的處理技巧了。
警方可以避重就輕,而藍小白也可以給警方一個台階下,交納保釋金等等手段。
而在警署這邊討論的時候,港府那邊也在議這件事。
港府甚至比警署還要為難,因為他們很清楚,一旦同意藍小白正常出入境的話,會在香港引起多麽大的爭議和輿論風暴。
“我堅決反對通過藍小白的申請,這不僅違背香港的法律,也意味著我們向藍小白這個犯罪分子低頭,你們問問香港的民眾,看他們答應不答應?”
黃議員憤怒地咆哮著,他堅持要把藍小白繩之以法。
“就算是咱們不通過他的申請,難道他就不能離開香港了嗎?”
白議員淡淡地說道:“他的厲害想必諸位都聽說過,出入香港這麽多次,怎麽就沒有一次被出入境的人給查到呢?”
“況且,這也不是什麽低頭不低頭的問題,我們要以香港的法律法規來看這件事情,如果藍小白有違背香港的法律法規的地方,那麽我們自然可以拒絕,這就交給警署和相關的部門來認定好了,如果他們都同意,那我們有什麽理由來阻止呢?”
白議員的話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卻不是那個味兒,黃議員很憤怒,但是他卻無從反駁,因為白議員說的冠冕堂皇。
“大陸方麵正在針對藍小白展開調查,我們要和大陸方麵協調一下,不能這麽快下結論。”
黃議員好不容易來了這麽一句,白議員頓時笑了,諷刺道:“黃老兄你平時不是一直宣稱香港要保持自己的自主性嗎,不能隨意被大陸幹涉,怎麽這次就變身了呢?”
政客就是政客,什麽時候什麽方麵對自己有用,就可以拿來。
“理性爭論,我們還是尊重出入境管理部分的意見,先讓他們進行認定,看看藍小白到底符不符合相應的條件。”
其他議員調解道:“如果他完全符合條件,那我們的確是沒有辦法阻止。但是,這還要看美國方麵是不是同意他入境,如果美國方麵不同意他入境的話,那我們這邊就沒有必要這樣爭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