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個小時，溫念念帶著大家組織了第一次訓練。
“首先，我們的隊伍裏存在信息傳遞的問題，傳遞點很容易出現偏差，要想解決這一點，必須讓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務。”
溫念念說起這些一點都不覺得累。
剛開始還有些隊員不太適應溫念念的教學風格。
但幾輪試驗下來，他們很快發現，按照溫念念的方法來，大家的思路異常清晰。無效信息也少了很多。
最關鍵的是，她指出的問題確實是團隊比賽中，大家都感到別扭，卻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溫念念向來對事不對人，就算點出團隊成員哪裏做得不好，也沒有人多說什麽。
厲霆琛在訓練室外看著這一幕，和導演對視，兩人眼中都很欣慰。
導演試探性地提出建議：“既然那麽多網友都質疑各位選手之間的配合和關係。不如我們把訓練視頻放到網上？”
厲霆琛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些團隊協作的訓練碎片，經過剪輯之後，由節目組官方渠道發布出去。
一開始還有水軍和極端分子試圖攪局，但很快，這些畫麵打動了越來越多理智的觀眾。
【這些孩子們明明在很努力地訓練，哪裏不合了？】
【要求念念每次都上場的，你們是想累死孩子嗎？它的作用是在整個團隊裏添磚加瓦，而不是負擔一切！】
【支持戰隊，相信經過特訓，下一次一定能表現更好。】
高強度的特訓，暫告一段落，隊員們雖然疲憊，但精神氣卻比之前好了很多。
之前抱怨得最厲害的李瑞，看著正在記錄數據的溫念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念念對不起，之前是我太著急，說話不過腦子，還差點把壓力推到你身上，謝謝你不計較。”
有了他開頭，其他幾個情緒激動的隊員也紛紛圍了過來。
“我們不該被網上的話帶著走。”
“謝謝你肯花時間幫我們。”
……
少年人的矛盾來得容易，散得也同樣迅速。
溫念念感受到這些人的善意，也情不自禁彎了彎嘴角：“不需要道歉，之前是團隊協作出了問題，至於外界的那些聲音，他們並不了解我們的真實感情，不是嗎？”
這番溫念念式的總結，把大家說得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們或許永遠無法理解溫念念強大的思維，但此刻都心悅誠服。
休整一段時間之後，節目組導演也過來通知。
“由於網絡上的風暴輿論壓力太大，我們的比賽下一階段暫停一段時間，不過也不會很久，大概一周左右。”
導演麵色有些不好意思，他是想等著輿論稍微減輕一些，再進行比賽。
溫念念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之後的日子倒是很平靜，無非就是按步就班的去少年班上課。
清晨，厲家別墅。
溫念念頂著一頭睡炸毛的卷發，迷迷糊糊地從二樓臥室晃悠下來。
她坐到餐桌前，機械地往嘴裏塞著黎叔準備好的營養早餐。
厲霆琛今天難得沒有一早趕往公司，他坐在溫念念身邊，冷硬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梳子，動作生疏地幫溫念念打理頭發。
“頭發亂得像個小瘋子。”厲霆琛低聲笑了一下，語氣裏滿是寵溺。
溫念念感受到爸爸的動作，睡意倒是清醒了許多。
她嘴裏塞著一塊麵包，口齒不清晰地問：“爸爸，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兩人的相處不知在何時已經十分自然，少了不少雞飛狗跳。
厲霆琛手上動作沒停：“嗯，今天公司不忙，爸爸送你去少年班。”
溫念念眨了眨眼睛，敏銳地察覺出爸爸語氣裏的一絲緊繃。
最近就連睡覺的時候，爸爸都在看文件，他真的不忙嗎？
不過溫念念向來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隻是低下頭繼續吃早餐。
反正大人的事情會有大人去管，她就不參與了。
將女兒送到少年班門口，看到她走進去，厲霆琛臉上的溫和才退去。
剛坐進車子裏，手機就響了，是陳言。
“厲總，都已經查清楚了，網上那批帶節奏的水軍，背後是幾個職業黑粉工作室，資金流向追蹤到最後幾筆大額款項的源頭。都直指厲雅然小姐名下的賬戶。”
盡管早有預料，但聽到陳言的匯報，厲霆琛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歎了口氣。
果然是她。
她竟然真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毒手伸向念念。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怒火。
之前念在厲雅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想著蘇婉清可能會傷心，他已經多次忍讓，隻是口頭警告。
現在看來，他的容忍不但起不到半分作用，反而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事不過三，也是時候讓她嚐嚐苦果了！
“顧崇最近在談什麽項目？”厲霆琛直接調轉話題。
陳言思索了片刻，立刻匯報：“顧氏集團最近主要在爭取城東那塊高科技產業區的建設，顧崇親自在跟，已經談了七八成，就快簽約了……”
顧崇之前帶著厲雅然一直生活在國外，隻是國外的分公司運營不下去，又隻好夾著尾巴回來。
顧氏當然沒有了顧崇的位置，他急需項目站穩腳跟。
“夠了。”厲霆琛冷冷打斷，“不用再說細節，他看中哪個項目，我們就截胡哪個？不管用什麽方法，我要看到這個項目落到厲氏旗下子公司手裏。”
顧崇想站穩腳跟，他偏要讓對方煮熟的鴨子飛了。
電話那頭的陳言暗自咂舌。
總裁這招也太狠了，這是直接切斷了顧崇的財路啊！
“是，厲總，保證今天之內搞定！”
……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經理辦公室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顧崇靠著家族企業在顧氏集團裏掛了個虛名，實際手裏沒多少實權。
這剛把一個單子拿到手裏，他正美滋滋地想著簽約後要如何揚眉吐氣，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顧總……不好了……”
顧崇不滿地皺眉：“什麽事值得你這麽慌慌張張的，天要塌下來了？”
助理臉色難看得幾乎要哭出來：“城東產業區的那個項目，黃了。”
“你說什麽？”
顧崇猛地從老板椅上坐起來，臉色驟變：“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黃了？明明昨天還談得好好的，對方負責人已經口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