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琛本想說的話被堵在口中，跟著女兒一起回了車裏。
溫念念這會兒困的開始小雞啄米，靠在厲霆琛懷裏眯著眼睛。
厲霆琛憐惜地揉了一把她的臉蛋，輕聲問：“念念，剛才她那麽罵你，你不生氣嗎？”
溫念念的聲音有點小，帶著飄忽的感覺：“和姑姑又講不通道理，還不如省點力氣。”
厲霆琛：“……”
小小年紀眼光就這麽毒辣。
不愧是他的女兒！
……
這邊從警局出來的厲雅然眼睜睜看著兩人開車回家。
夜晚的風有些涼，厲雅然隻能渾渾噩噩地打了輛車回家。
回到家，客廳裏燈火通明，和往常沒什麽分別。
顧崇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屏幕上閃爍的似乎是股票走勢圖。
顧耀祖則戴著耳機，整個人陷在電競椅裏，手指在遊戲手柄上按得劈啪作響。
聽到開門聲，兩人隻是抬了抬眼皮，又漠然地移開視線。
厲雅然看到這一幕，心中的委屈噴湧而出。
“我回來了，你們沒看到嗎？難道警察沒給你們打電話？顧崇，你就沒想著去接我一下？”
顧崇皺了皺眉，似乎嫌她吵，眼睛連挪開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小點聲。”
顧耀祖更是連頭都沒抬。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的項目？”
厲雅然走到顧崇麵前，聲音帶著哭腔：“我為了你臉都不要了，去……去想辦法弄錢，現在出了事你們就這麽對我？”
顧崇聽到這話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機，抬眼瞥了她一下。
隻是眼神裏沒有心疼，嫌棄的意味卻很濃。
“行了，這不是出來了嗎？就算我不去接你，厲家人也會去的，少大呼小叫。”
語氣平淡，甚至根本沒有安慰她的意思。
顧耀祖這時正好一局遊戲結束。
大概是輸了，他狠狠地摔了手柄，不耐煩地嚷道：“你想哭去外麵哭，吵死了，沒看見我在關鍵時刻嗎！”
看著兩人冷漠的樣子，厲雅然的心像是被浸在了冰水裏，冷得可怕。
“你們……”
聽到她顫抖的聲音，顧崇這才放軟了一些語氣：“好了，兒子也不是不關心你，隻是輸了遊戲，難免不舒服，你別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厲雅然聽了這話，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她在心裏為兩個人找好了借口。
一定是顧崇最近壓力太大了，耀祖還小不懂事。
等這次的項目成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麽一番自我安慰，她竟然奇跡般地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厲雅然壓下心中的苦澀，擠出一個笑容，反倒安慰起了顧耀祖：“好了好了，剛才是媽媽不對，不該吵你們，耀祖餓不餓？”
說著，她轉身去了廚房，忙活了一陣，端出兩杯溫牛奶和一盤水果。
顧耀祖看都沒看一眼，重新戴好耳機：“別煩我，我可不吃！”
那兩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耀祖，你怎麽這麽跟媽媽說話？媽媽也是關心你……”
“孩子還小，玩個遊戲怎麽了？你別上綱上線。”
顧崇不耐煩地開口，語氣顯然向著兒子。
顧耀祖見爸爸站在自己這邊，得意地衝厲雅然哼了一聲，又埋頭開始打遊戲。
厲雅然張了張嘴，最終卻隻是低下頭：“是，是我太著急了，你玩吧。”
她默默把備好的牛奶放下，然後轉身收拾起沙發上的雜物：“投資會要在什麽時候舉辦？”
提到這件事，顧崇倒顯得意氣風發了不少：“現在資金和產業鏈全都完備，已經生產出來了一批貨，下周就舉辦，你記得給那些人送請柬。”
厲雅然一聽，心中的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
是啊，隻要能在洽談會上嶄露頭角，還愁沒有投資？
……
一周後。
顧城躊躇滿誌地包下了市中心一家豪華酒店的頂層展廳，召開了無人機演示投資洽談會。
會場布置得很奢華，巨大的led屏幕滾動著，關於無人機的宣傳片。
各處還陳列著按比例縮小的無人機模型。
厲雅然也發力，拉來了不少投資商。
加之顧崇這回舍得砸錢造勢，還真吸引來了不少商界名流和媒體記者。
會場裏觥籌交錯。
顧崇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頭發全梳到腦後，掩飾不住春風得意的樣子。
“顧總，恭喜呀，不聲不響就憋了這麽大個項目！”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上前握手，奉承的話不斷：“有這麽好的技術團隊，這項目想不成都難，以後可要多多關照合作啊！”
顧崇心裏很享受這些恭維，卻擺手故作謙虛。
“王總過獎了，之前是技術還在完善階段，不敢拿出來獻醜，現在嘛——”
見眾人的目光都看過來，他故意頓了頓：“我們的獵影係列原型機已經完成了地麵測試，性能遠超預期。今天請大家來就是一起見證奇跡！”
話音落下，響起一片鼓掌的聲音。
厲雅然也穿著隆重的禮服，陪在顧崇身邊，早就將之前的教訓拋之腦後。
她逢人就誇。
“我們這次的技術絕對是突破性的，市麵上絕無僅有！”
眾人聽得一片叫好，都對這項目提起了興趣。
隨著演示環節開始，顧崇親自上台，一番**澎湃的演講後，讓工作人員拿上來一個蒙著紅布的托盤。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們公司研究出來的成品性能，現在就為大家展示一下！”
顧崇一把扯下紅布，一架線條流暢的黑色無人機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引起一陣驚歎。
“天啊，這流線型設計也太完美了，一看就花了不少錢！”
“光看也看不出來什麽，顧總，要讓這無人機飛起來才能看到真本事啊！”
台下有人起哄。
顧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自信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控製器操作起來。
“那就讓大家看看獵影的極限性能！”
操作無人機的方法，他早已嚐試了無數遍，手法熟練。
隨著控製器啟動，無人機發出輕微的嗡鳴，平穩升空，然後開始做出一係列複雜的動作。
急停俯衝，空中旋轉，甚至模擬了高速追蹤的場景，動力確實很足。
演示進行到高，潮，會場氣氛熱烈。
就在這時，展廳入口處傳來一陣不小的**聲。
厲霆琛帶著溫念念出現在了會場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