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都將林天當傻子一樣看。
“林天,你倒是挺有種的啊。”
“是想拿著這麽個破爛玩意,跟我的比?”
“難不成,你以為你那樽是真的?”
肖榮軒一下子沒憋住,笑得前仰後翻。
“肖總,我這個是不是真的,還有待鑒定。”
“但你的是不是真的,也真不好說。”
林天微微勾起嘴角。
剛剛他就已經看過了,肖榮軒手中的那尊四羊方尊,隻泛著淡淡的藍光。
那就足以說明,那是後代的贗品。
而且,還是極為接近現代的贗品。
“看你這自信的模樣……”
“照你這麽說,我這樽還能是假得不成?”
自己這樽四羊方尊,絕對不可能是假的。
這個林天,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想到這裏,肖榮軒冷哼一聲,眼神更是不屑。
“這還真不好說。”
“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你怎麽就知道,你爸花1200萬買的這東西,不是假的?”
“是真是假,我倆說的也不算,讓孟老鑒定一下,不就完了?”
林天依舊淡定的說道。
“你這小夥子,就是太年輕了,口氣才會這麽大。”
“肖家可是省城的大戶人家,見過的古董何其多,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500塊淘來的破爛貨,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
現場的打壓聲,再次將林天淹沒了。
台上的肖榮軒,卻被林天的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
眼睛也早已血紅一片。
今天,可是凱緣酒樓開業的大日子。
這個林天,竟然在自己的場子,當著眾人的麵,質疑他。
“既然這樣,那就按你說的做。”
“讓孟老鑒定一下。”
“要是我這樽是真的,你必須從我**鑽過去。”
肖榮軒強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如果我這樽是真的呢?”
林天癟了癟嘴,看向了肖榮軒。
“就你那破爛玩意兒,也好意思說是真的?”
“你那樽要是真的,我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給你跪下磕頭認錯。”
“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做春秋大夢了。”
“你就等著從我**鑽過去吧。”
肖榮軒陰狠的笑道。
今晚,他必須要讓林天,承受他的**之辱。
不然,難解他心頭之恨。
“肖總,你可要想好了。”
林天不懷好意的笑著。
“這有什麽想沒想好的。”
“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
肖榮軒脫口而出,毫不在意。
“行。”
“既然這樣,孟老,那就麻煩您,幫我們鑒定一下了。”
林天輕笑著上了台,將手中的四羊方尊,遞給了孟燁。
肖榮軒的那樽,也被拿了過來,和林天的這樽,並列而放。
孟燁不慌不忙的從工具箱中,拿出了各種工具。
先是用放大鏡,仔細觀摩了起來。
“這樽青銅器,做工上乘,雕刻精細,用料也極為講究。”
“顯然,是極為罕見的青銅器種類……”
許久之後,孟燁觀摩著肖榮軒的那樽青銅器,悠然開口。
“怎麽樣?”
“這可是孟老親口說的,是極為罕見的青銅器。”
“來吧,我擺好姿勢了,趕緊從我**爬過去。”
孟燁剛說兩句,肖榮軒就放肆大笑了起來。
他擺好了紮馬步的姿勢,朝林天指了指自己的褲襠。
“你著什麽急?”
“人家孟老都還沒說完呢?”
林天露出壞笑,搖了搖頭。
“肖總,很抱歉的告訴您,這樽四羊方尊,是贗品。”
林天話音剛落,孟燁便歎息著說道。
這樽四羊方尊,確實是極為精妙的仿品。
隻不過,再怎麽精妙,假的就是假的。
“怎麽可能?”
“孟老,你不是說,是極為罕見的青銅器嗎?”
肖榮軒當即就慌了。
雙腿更是控製不住的抖了起來。
“確實是極為罕見。”
“不過,不是真品,是後代的仿製品。”
孟燁也十分尷尬。
在肖榮軒和古玩協會聯合舉辦的義拍會場,出現了這樣的鑒定結果,那不就是在打臉嗎?
但他鑒寶這麽多年,從來都是說一不二,正直得很。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家才都信得過他。
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因為肖榮軒,昧著良心做偽證的。
“孟老,您可要好好看啊。”
“我這樽四羊方尊,可是我父親花了1200萬,從米國買來的。”
“你要說它是假的,你也得拿出證據來啊。”
肖榮軒雙拳緊握,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額頭上,更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肖總,你也說了,這四羊方尊是商朝的物件……”
“商朝的青銅器,用的都是焚失法,怎麽會有這麽精細的雕刻呢?”
孟燁讓攝影小哥近距離拍攝。
舞台上的大熒幕裏,立馬展現出了青銅器上的花紋。
這青銅器的雕刻手法,確實極為精妙。
“轟!”
全場嘩然。
這四羊方尊上的花紋,明顯就不是商朝能雕刻得出的。
正如孟燁所說,在那個朝代,隻能用焚失法。
根本就不可能雕刻什麽花紋。
這樽四羊方尊的材質、工藝,確實已經足夠以假亂真了。
但這精細的雕工,卻是畫蛇添足。
在專家眼裏,就成了第一道鑒定的分水嶺。
但凡有些常識的人,隻要近距離觀察一番,應該都能看出點問題來。
現場不少人,都咽了一口唾沫。
要不是林天強烈要求鑒定,搞不好,他們就成了這個接盤的大冤種。
特別是高元安,更是連後背都汗濕了。
原本對於這樽四羊方尊,他可是誌在必得的。
還好林天頂著眾人的壓力,站了出來。
不然,他這幾千萬,豈不是直接打了水漂?
“怎,怎麽可能……”
頓時,肖榮軒兩眼一黑,身體更是猛得向前倒去。
好在主持人及時扶住了他,不然,他還真得摔個狗吃屎。
一時半會兒,肖榮軒都緩不過來。
孟燁的話,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靂。
自己準備拿來裝逼,聚攏人心的藏品,竟然是假的。
實在是太丟人了。
這就等於是在當眾宣告,自己的父親,根本就不懂古董。
不僅不懂,還是個冤大頭。
“肖總,我都跟你說了……”
“人嘛,總有看走眼的時候,這也都很正常。”
“沒事,以後多買幾個,也就習以為常了。”
林天看到肖榮軒這幅鬼樣子,忍不住咧嘴一笑。
既然你剛剛對我出言不遜,那也就別怪我落井下石了。